?(.)天空陰沉,雨點如盆,一場不在意料之中的驟雨緊鑼密鼓地擊打而來,盛夏雖過,但空氣中的暑氣尚未消散,這一場雨,雖是下得急,卻也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爽之氣?!景俣人阉靼私渲形木W(wǎng).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不過,在著急趕路的人們眼里,不管這雨水多么可愛,卻也是不討喜的。
“真是見鬼!明明前兩天還是萬里無云,怎么就突然下起雨來?”布瑞萊斯抹著滿臉的雨水忿忿地抱怨著。
機緣巧合地完成了期末測試的任務,兩人第二天清晨就踏上了歸途,但卻在三階魔獸的領域內,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驟雨阻住了去路。兩人占了一個山洞,而山洞里原來的主人則成了他們的午餐,面對四、五級魔獸兩人或許還有些忌憚,至于三階魔獸,還不是手到擒來!
阿爾法劈了幾棵樹,削去濕樹皮,終于點起火來,阿爾法抬頭一看,布瑞萊斯已經(jīng)自覺地脫了衣服,一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不著寸縷。
“你,你,你……”阿爾法盯著布瑞萊斯說不出話來,眉宇之間掛著顯而易見的驚訝和無奈,最后只得急忙地埋下頭去。
布瑞萊斯毫不介懷地撇撇嘴,道:“穿著濕衣服,濕耷耷的,難受死了,你要不要也脫了?”
阿爾法低著頭搖得像撥浪鼓,身體靈活地躲過了布瑞萊斯伸過來的手,低頭認真地擺弄火堆。
往常在軍中,弟兄們時常在一起練功、洗澡,他對男人的軀體實在是十分熟悉了,但是,這些情形卻很難和布瑞萊斯聯(lián)系在一起,布瑞萊斯在他面前寬衣解帶,怎么看怎么別扭,要是連他也脫了衣服,就更不對勁了。
布瑞萊斯不由在心里嗤笑:這家伙還出乎意料地純情啊!
當年,因為他這副過火的相貌在逃亡中可受了不少侮辱和苦楚,直到自己狠心劃爛了臉,才少了這些麻煩,因此,他對那些男人的淫邪眼神可敏感得很,也厭惡至極。不過,阿爾法這副就像是見著了洪水猛獸的拘謹樣兒,也著實讓他不爽。
布瑞萊斯眼神一暗,湊了過去:“都是男人,你躲什么躲?”
冰涼如玉的手臂環(huán)上阿爾法的臂彎,阿爾法的身體不由一僵,纖長的手指似緩實疾地探上阿爾法的胸口,緩緩滑過,似是帶過一條條電流,阿爾**愣地呆坐著,緊繃著身體,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而布瑞萊斯的動作雖然隱約曖昧,可他臉上的神情卻陰沉得很,仿佛外面壓抑著的天色。
“布瑞萊斯在生氣?他為什么生氣?”阿爾法混沌的腦海里,更加不知所措。
手指已經(jīng)摸上了阿爾法的領口,輕揉慢捻,一粒圓形的紐扣就在布瑞萊斯的手中綻開。
阿爾法一直穿著監(jiān)察部那身挺拔筆直的貼身制服,一顆顆紐扣迸開,白底黑紋的制服下是緊身的黑色背心,便勾勒出他健壯的胸膛和六塊仿若雕塑的腹肌,配上阿爾法嚴謹端正的面容,這一切都是令人欣賞的,但落在布瑞萊斯的眼中,卻讓他顯得更加陰郁了。
在這一刻,布瑞萊斯只想撫上那張面無表情的假面,然后狠狠撕扯開來,看看是不是內里一如外表這樣淡漠平靜,或是看看他的臉上顯出驚慌、憤怒、快樂,亦或是痛苦的神情時,那般,又該是怎樣的光景?
山洞外的雨聲重重地擊打著,一聲驚雷,隨即閃電便將山洞映得雪亮,雨仿佛又下得更大了些。
“穿著濕衣服,可是會感冒的。”布瑞萊斯幽深的眼光霎時變得空洞,淺淺的聲音緩緩傳進阿爾法的耳中。
明明是關心的話語,卻帶著毫無波動的淡漠,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但這一刻,兩人都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一般,并未覺察。
濕噠噠的制服被布瑞萊斯扯離阿爾法的身體,然后甩上方才搭起的簡易木架。布瑞萊斯轉身站起,迎著泛著光亮的洞口,向外走去。
“你……你要去哪里?”阿爾法站起,下意識地疾聲問道,隨后他又強自鎮(zhèn)定地壓低聲音,“外面還下著雨?!?br/>
“趕了一天的路,借雨水沐浴也不錯?!辈既鹑R斯丟下話,漫步進入雨簾,就像是平日里要穿衣睡覺一般的自然。
阿爾法靠著巖壁一寸寸坐下,手掌貼在胸口,陡然變得劇烈的心跳和炙熱的身體讓他再一次露出清晰的掙扎之色,在眼睛的深處有什么正奔涌著、叫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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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雨水擊打在布瑞萊斯火熱的身體上,讓他的眼神由冰冷漸漸變得迷蒙,清澈透明的水流順著健碩的雪色肌膚緩緩流淌而下,在雨幕中升騰起一片淺淡的霧氣。
在黑暗深淵,水源是極其稀缺的資源,別說沐浴,就是飲水都稀缺得厲害。每次下雨,就是黑暗深淵所有人的節(jié)日,那一刻,所有紛亂、仇怨還有殺戮,都會暫停,每個人都拿出瓶瓶罐罐,接收上天的恩澤。
原是覺得心思浮動,出洞靜心,此時想起那段時日他在雨中的情景,不由眉目稍和,無意間現(xiàn)出一絲淺淡溫緩之色,心中積存的壓抑和郁氣漸漸消逝。
布瑞萊斯拍打幾下臉頰,想起方才狀似調戲的舉止,他不禁遮住雙眼,呻/吟了一聲,嘆道:“真是的,每次和他相處總會失態(tài),甚至做出令自己都驚訝的事情。還好被這雷電驚醒,在關鍵時刻收了手,否則……!”布瑞萊斯抿了抿唇,終是靜默不語。
當布瑞萊斯回到山洞的時候,阿爾法仍穿著那半干不濕的黑色背心和白色長褲,窩在火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捅著火堆。見布瑞萊斯進洞,他飛快地抬頭,又飛快地垂下,在火光的掩映下,臉上一抹并不顯眼的慌張蔓延開來。
布瑞萊斯不禁抽抽嘴角,這種情狀,為什么會讓他想起富家公子調戲良家婦女的詭異場景???!阿爾法的表現(xiàn),讓一向厚臉皮的布瑞萊斯都莫名地有了一種羞躁的感覺。
剛才,布瑞萊斯隨手把阿爾法的上衣制服掛在了木架的中央處,那兒離火堆最近,外套已經(jīng)差不多干了,布瑞萊斯試了試手感,就將衣服取下,披在肩頭。阿爾法再看去,倒寧可讓布瑞萊斯像原來一樣不穿衣服。
布瑞萊斯的個頭已屬高挑,但畢竟尚未完全長開,阿爾法仍是比他高出一頭,再加上少年的身姿比較纖細,監(jiān)察制服套在他身上,顯得十分寬松,衣服的下擺垂在大腿根,纖長的雙腿交疊,前面露出一雙精巧的玉足,盤坐在暗黑的石地上,更顯得晶瑩可愛。
布瑞萊斯只將紐扣扣到中間,可以清晰地看清振翅欲飛的鎖骨和若隱若現(xiàn)的胸膛,春光乍泄,如果說全/裸的身體就像是一具精美的藝術品,那么這種遮掩的半露就宛如魔鬼的誘惑,竟比完全的袒露更引人入勝。
再向上看,緊抿的唇,高挺的鼻,金紗綢緞般的發(fā)絲順服地下垂著,偶爾滴下雨珠,沒入衣領,消隱不見。金發(fā)下閃爍著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火焰,映著燃燒的火光更顯冽艷,但卻絲毫掩不下其中的鋒利和危險。
在這個人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陪襯,軀干筆直堅韌,又帶著若隱若現(xiàn)的誘惑;姿態(tài)高貴優(yōu)雅,又暗含不顯狼狽的凌亂,匯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團明媚而不刺目的火焰,將誘惑美艷和堅強有力完美地結合起來,自然而然就擾亂了觀者的心跳,讓人移不開目光。
下一刻,清朗的血眸就正面地撲捉到深藍眼瞳的沉迷之色,被那般灼熱地凝視著,布瑞萊斯要是沒有察覺到,可就對不起他多年逃亡打拼鍛煉出來的敏銳直覺了。
而在察覺的同時,布瑞萊斯也懊惱地發(fā)現(xiàn)了阿爾法反常的源頭,他竟犯了這種常識性的失誤。
曾處廟堂之高,也歷經(jīng)江湖之遠,布瑞萊斯的經(jīng)驗可算是豐富了——在做親王時,身邊絕不缺少想要攀高枝的鶯鶯燕燕,雖然他對情人的要求極高,很少碰這些女人,但有花花公子埃爾德雷德在側,耳濡目染,相關的技巧卻都是熟悉的;等混跡于市井之際,接觸的就更多了,下層人對性更加放縱,有的為了發(fā)泄,有的為了享樂,有的為了利用,有的為了交易……各種調情性/交更是常事。
蒼天可鑒,最開始他的確有看阿爾法出糗的意思,但那也只是氣惱阿爾法的回避,他向來見不得阿爾法對他視而不見;而淋雨回來,他早已心平氣和,再沒和阿爾法較勁的想法了,沒見他連衣服都套上去了嗎?
可是,他竟在無意中擺出了一個更加有誘惑力的姿態(tài),而且,效果……看阿爾法那略顯壓抑的沉迷之色,就知道他弄巧成拙了。
在兩人目光交匯的一瞬間,阿爾法已經(jīng)清醒了,然后幾乎在同一時刻,兩人的視線相錯而過。
等阿爾法再次回過頭來,布瑞萊斯身上的制服扣子已經(jīng)扣到了最頂上,他臉上的尷尬之色不禁更濃,努力地集中精神,專心致志倒弄著火堆,再不敢抬頭。
這世間諸事發(fā)生了便是發(fā)生了,縱使風過無聲,雁過無痕,但他們總是真實存在的。而某些東西,越是想要忽視,想要忘記,就越是根深蒂固、枝繁葉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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