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蕭景深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說,他有些哀求地看著蘇曉:“總之,我們先離婚好不好?”
等離了婚,他再跟蘇曉好好解釋,告訴她,他們兩個只是假離婚,目的只是為了騙過蕭夫人。
“連理由都不給我嗎?還是說,你真的懷疑下毒的人是我?”蘇曉靜靜地看著蕭景深。
蕭景深仍是說不出話來。
蘇曉突然笑容,笑容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譏諷;“蕭景深,別說這毒,根本就不是我下的,就算這毒真是我下的,以你媽之前對我和小寧做的一切,她也不冤枉!”
蘇曉是真的氣急了。
“景深,你聽到?jīng)]有,她承認了,她說毒是她下的?!笔挿蛉讼袷亲プ×耸裁窗驯粯樱老踩艨窳似饋?。
蘇曉根本懶得理他,她只是看向蕭景深;“我最后問你一遍,是不是真的要跟我離婚?”
蕭夫人眼巴巴地看著蕭景深。
蕭景深抿了抿唇,然后有些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是?!?br/>
“好?!碧K曉突然笑了,她轉(zhuǎn)身看向了林紅:“媽媽,家里能收留我嗎?你們會不會嫌棄我一個被拋棄的女人?”
“曉曉,說這些話干什么!趙家本來就是你的家。你想回來就回來,爸爸媽媽養(yǎng)你一輩子,也養(yǎng)得起?!绷旨t斬釘截鐵地說道。
蘇曉的臉上,不由露出一個輕柔的微笑:“媽媽,謝謝你。”
“傻丫頭,謝什么!你放心離婚,回頭媽媽給你找個更好的男人,保管讓你的日子過得比現(xiàn)在還好?!绷旨t直接說道。
蘇曉輕笑了笑,然后看向了蕭景深:“要不要現(xiàn)在先起草一個離婚協(xié)議書?”
“起草起草!當然要立刻起草。”蕭夫人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寫,我簽就是?!碧K曉靜靜地說道:“所有的一切,我都不要,我只要帶小寧走?!?br/>
蕭景深的心臟,如同針扎一樣疼,他有些艱難地說道:“曉曉,也不用那么著急。”
“要的要的,當然要越快越好。你們兩個都不動是吧?我去給你們起草離婚協(xié)議書,你們兩個簽名就是了。”蕭夫人十分積極地去忙活了起來。
蕭景深和蘇曉就這么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們的距離,不過一米。
放在以前,彼此上前一步,就能擁抱。
可現(xiàn)在,這一米的距離卻仿佛成了天塹。
蕭景深不停地在心中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曉曉,等先應(yīng)付過了媽媽,我一定馬上來跟你解釋!
沉默的氣氛中,蕭夫人是最歡快的一個。
她飛快地打印好了離婚協(xié)議書,然后一人一份,遞給蕭景深和蘇曉。
“你們兩個看看,沒有什么問題的話,就簽了自己的名字吧?!笔挿蛉似炔患按卣f道。
蕭景深沒有去接,蘇曉笑了笑,卻直接接過了離婚協(xié)議書,蕭景深沒有辦法,只能也接了過來。
離婚協(xié)議書上的內(nèi)容很簡單,蘇曉把她名下所有可轉(zhuǎn)移的財產(chǎn),都交還給蕭景深,并且在離婚時候,不參加財產(chǎn)分配。有些財產(chǎn),蕭景深是專門公證過,五十年之內(nèi)不讓改變名字的,這些財產(chǎn)無法轉(zhuǎn)移名字,但蘇曉必須簽字,申明放棄對財產(chǎn)的使用權(quán)。
然后就是寫明,蕭寧會跟著蘇曉。
“這幾年,錢大多可都是景深賺的,你把錢還回來,也不委屈。不過,看在你好歹也跟了景深幾年的份上,我還寫了,可以給你一千萬的遣散費。一千萬,你該滿足了?!笔挿蛉苏f道。
一千萬?
蘇曉嘲諷地彎了彎嘴角,然后,毫不猶豫地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遞給了蕭景深。
輕輕的一張紙,仿佛有千鈞的重量,蕭景深竟然伸不出手去接。
蕭夫人卻直接拿過了協(xié)議書,然后塞給了蕭景深:“兒子,你快寫啊。”
“寫吧?!碧K曉淡淡地說道。
蕭景深沒有辦法,拿起筆,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共三份,兩人各自簽名。一人收藏一份,第三份放在公證處留檔。
蘇曉收好屬于她的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然后淡淡地看著蕭景深:“雖說法理上,我們應(yīng)該一起去民政局辦一下離婚,但你的本事,你應(yīng)該一個人也搞的定。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你到時候把離婚證寄給我就行?!?br/>
說完,蘇曉就轉(zhuǎn)身看著林紅:“媽媽,我們走。”
“好?!绷旨t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蕭景深和蕭夫人,就扶著蘇曉往外走。
看著蘇曉的背影越來越遠,蕭景深的心中不由鈍痛了起來,他忍不住喊道:“曉曉……!”
蘇曉的腳步停了一下,轉(zhuǎn)身用最鎮(zhèn)定優(yōu)雅的姿態(tài)面對著蕭景深:“有事嗎?”
旁邊的蕭夫人,一臉緊張地看著蕭景深。
蕭景深的眸底閃過一絲痛苦,然后緩緩地說道:“你……這房子你已經(jīng)住習慣了,要不然,房子還是留給你?!?br/>
“不必要。”蘇曉冷淡地說道,“沒了我最留戀的東西,這房子,已經(jīng)只是個房子而已?!?br/>
蘇曉轉(zhuǎn)身又走。
蕭景深卻忍不住再度喊住了她:“曉曉,你……你沒有什么東西要收拾的嗎?”
蘇曉淡淡地說道:“趙家不缺我和小寧的東西。這里的東西,我就不要了,你要扔了砸了燒了,都隨便你?!?br/>
說完,蘇曉沒有在停留,直接和林紅走出了房間。
蕭景深下意識地想要去追,卻被蕭夫人死死拉住。
他扭頭看著蕭夫人那緊張的樣子,只能有些頹然地停下了腳步。
門口的花園里,傭人正陪著小寧玩。
蘇曉彎腰,抱起了小寧,然后輕聲說道:“小寧,我們走了?!?br/>
“媽媽,去哪里?”小寧有些懵懵懂懂地問道。
“去外婆家?!绷旨t從蘇曉手中接過小寧,然后有些心疼地看著這個孩子。
“去外婆家玩嗎?好啊好啊?!毙幣d高采烈地應(yīng)了下來:“爸爸呢?爸爸不跟我們一起去嗎?我剛剛看見爸爸回家了?!?br/>
“你爸爸就不去了?!绷旨t也不知道怎么跟一個孩子解釋父母離婚這件事情,只能這么說道。
“唔,爸爸肯定又是太忙了,不管他,外婆,我們快出發(fā)吧?!毙幮ξ卣f道。
林紅笑了笑,帶著小寧和蘇曉上了車。
剛剛上車,蘇曉強撐著的鎮(zhèn)定,全部潰散,她心神一松,整個人,竟是直接軟軟地暈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