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想起大師兄上次說自己廚藝大有長進(jìn)的時候……在一個仙廚面前糟蹋食材而沒有被打死,二師兄對大師兄定然是真愛了。
這一見面,寒也總算曉得蘇梨為什么無端的說寒昊可怕了。
二師兄來盛京之前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那一身的殺氣這么久還未收斂干凈。
平時也就罷了,訓(xùn)練的時候蘇梨等人出了錯,別說發(fā)怒,只需要稍微皺眉,就足夠蘇梨幾人膽戰(zhàn)心驚了。
不過,反正二師兄不會濫殺無辜就是了。
一行人進(jìn)了門。
因為提前傳訊回來,伍子飛已經(jīng)幫忙收拾了一間房間出來,云薔便扶著李訣回房休息去了。
讓李立軒和蘇梨去安置今日選出來的十人。
寒雖沒有聽寒昊的話再回房休息,但也的確不怎么想折騰,便去了廊下陪小靈兒和靈童看書。
萬叢云則去了廚房幫忙。
蘑菇宴定在黃昏,但許多特殊的食材處理起來都頗費(fèi)時間,這時開始忙活已經(jīng)不算早了。
李立軒和蘇梨將人安排好了,來向寒說了一聲,便又去了后院散心。
荀諺和霄霄是申時才回來的。
兩人手牽著手,荀諺不時的說句什么,霄霄便點頭或者輕聲回答。
那四目相對時的甜蜜,隔著百米遠(yuǎn)都能感覺得到,完全看不出早晨有吵過架的痕跡來。
且兩人不但人回來了,還帶了只少見的柔風(fēng)兔回來做食材。
打過招呼之后,荀諺也去了廚房,霄霄猶豫了半晌,開口找寒單獨(dú)說話。
寒自然應(yīng)了。
吩咐小靈兒和靈童自行學(xué)習(xí)之后,寒和霄霄便去了后院。
雪化開后,濕潤的土地帶著些泥濘,有些地方還能瞧見小小的水塘。
好在驚鴻別院供走路的地方都用青石板鋪了路,倒也不會臟了腳。
一路過去,桃花林還是一片漆黑的枯枝,路邊草叢里零星開著的雪香蘭卻頗為動人。
兩人一路走一路閑話,穿過梅花林,經(jīng)過水上長廊,進(jìn)了水榭中坐下來,寒才問霄霄有何事要說。
霄霄低了低眉,明知左右無人,卻還是設(shè)了個隔音結(jié)界,才伸出手腕遞到寒面前。
“寒師妹,你先替我,看看吧?!?br/>
她的體質(zhì)問題,除了師尊和阿諺知曉外,就連幾位師兄都探不出來。
也是這么久的相處,讓她覺得寒在醫(yī)這一道上確實造詣不凡,才抱了一分希望。
何況同為女子,說起來也不會太,難堪……
寒頷首,將手指搭在霄霄的腕上片刻。
“師姐可愿意放開讓我探一探?”
單從脈象看,霄霄除了心火稍微旺了些之外,身體好得很。
但霄霄既然專門找她,便說明不會那么簡單。
“當(dāng)然。”霄霄點頭。
神識附著一縷真氣探入霄霄體內(nèi),寒同時開啟了天賦【洞微】。
過了快半盞茶的功夫,寒才將神識和真氣收回來:“師姐的體質(zhì)想必自己也清楚的吧?!?br/>
“嗯,我有上古神木的血脈,而且……神木血脈的核心,還蘊(yùn)著一縷異火靈種,筑基之后,靈種在丹田生長,便成了一縷異火。”霄霄柔聲回答,“也是因為這特殊的血脈和體質(zhì),讓我在煉丹一道上走得很順暢?!?br/>
寒道:“上古血脈難得,且對師姐修煉和煉丹都有好處。異火是以你自身孕育而出,與你同生同滅,不會傷害于你。所以……師姐想要什么呢?”
霄霄有些羞窘的低下頭去。
性格原因,哪怕是成親二十多年,哪怕是荀諺日日夜夜的肆意索歡,但提起這方面的事情來,她還是放不開。
寒也不催促,只面色溫和平靜的看著霄霄。
半晌,霄霄才抬起頭來。
“早先的時候,這縷異火還沒有你看到的這樣強(qiáng)盛。是今年春天從天馬鎮(zhèn)回去之后,我外出采藥,機(jī)緣巧合碰見一朵妖蓮焰,將其吸收后,才壯大了丹田中的這朵異火。
也是借此,我才得了感悟閉關(guān),并順利突破到筑基五層境界。
如果只是從修為和煉丹方面來看,這對我自然是有益無害的,雖然……雖然有時會造成火氣過剩,但也不算什么大事,總歸能控制得住……
我丹田中的這異火,并非別人從外而來,而是與我血脈相連,它越強(qiáng)大,對血脈的影響也就越大。
……
阿諺的修為已經(jīng)快到突破之際了,他很想要一個孩子……可他根本不知道,以前也就罷了,如今我的情況,懷孕的可能還不到尋常人的千分之一……”
霄霄娓娓道來,輕柔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失落,眉眼微微低垂,別說男子,就是寒見了,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憐惜來。
讓人不由得想起我見猶憐這個詞來。
有些女子,生得并非傾國傾城,卻讓人一瞧便心生柔軟。
“所以,師姐是為了這事找我?”寒輕聲問道。
霄霄輕輕點頭:“我知道此事艱難,只是寒師妹你醫(yī)術(shù)精湛,便不由得存了幾分希望……就算,就算現(xiàn)在不能解決,也希望師妹幫我留意一二……”
“師姐且待我仔細(xì)想想。”安撫了霄霄一句,寒手指在石桌上輕磕,低頭沉思。
特殊體質(zhì)、特殊血脈等,想要孕育子嗣本就艱難,霄霄當(dāng)初異火微弱時,也花了十多年才僥幸得了一個孩子。
如今想要達(dá)成心愿就更難了。
偏荀諺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那個地步,突破不過幾年的事情,一旦荀諺修為到了辟谷期,就更難了……
要說霄霄這情況,也算是極為獨(dú)特的了。
一般偏于火系的修士,脾氣都比較暴躁,紅笙便是典型。
而霄霄體內(nèi)有異火,偏偏又是神木血脈,木中生火,以至于外柔內(nèi)燥。
難怪夫妻二人總是吵架。
這哪里是吵架,分明是荀諺有意引導(dǎo)著霄霄將心頭的火氣定期發(fā)泄出來。
否則以霄霄這種非常柔軟的性格,絕不會無緣無故朝人發(fā)火,長期有火氣盤踞心頭而未能釋放,當(dāng)然不會是好事。
就算不影響修行,至少愉悅的心情是難以保持的。
荀諺師兄那樣的寵妻狂魔,怎么可能舍得自己的心頭肉悶悶不樂?
這些事情,想必霄霄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