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廢材皇后
這是什么地方?呂迪微微睜開眼皮,渾身只覺得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呂迪立刻想起來,自己是從十三樓甩下來的,壞了,不會是骨頭都摔散了吧?
“娘娘,你醒了?”一把蒼老的聲音,在呂迪耳邊響起,吐字十分清晰,可呂迪完全沒聽明白。
誰叫娘娘?她在叫誰?難不成我從樓下摔下來,沒去跌打損傷科,卻進(jìn)了精神病院?
呂迪竭力將困頓不堪的眼皮睜大,四下里打量了一番。這一看不要緊,好家伙,是真要嚇出她的精神病來了。
按說咱呂爺不是那種容易吃驚的人,什么事叫她嚇成這樣?
原來此時(shí),呂迪正躺在一張高大卻破舊的床上,身下傳來醲厚的霉味,幾乎讓呂迪嗆出聲來,抬頭則到處可見蛛網(wǎng)懸梁,原本潔白的墻壁,被灰霉青苔銹蝕得斑駁不堪,窗戶上糊著的黃紙,也已破敗不堪,在風(fēng)中零落飄散。
窗戶上為什么不是玻璃?!呂迪看到這里,由不得打了個激靈,這什么地方?黃泉?地獄?
“娘娘,你總算是醒了,老奴以為再也見不到娘娘了…”剛才說話的聲音,這時(shí)候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凄厲,叫呂迪心里一緊。
誰是娘娘?!她在叫誰?難不成是自己?!呂迪身上寒毛都乍起來了!好呀,敢情我穿越了?!
“娘娘,”這時(shí)床下溜來個小丫頭,看年紀(jì)不過十歲,手里捧著只破碗,哆哆嗦嗦地湊到呂迪身邊:“喝點(diǎn)茶吧!”
既來之則安之,呂迪正渴得厲害,伸手接過碗來就是一仰脖。
呸呸呸!呂迪是喝得快吐得也快,這是什么玩意?苦得跟藥似的?這也叫茶?
看見呂迪吐了,小丫頭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到底是接她吐出來的苦水,還是溜去一邊?
一個老婆子這時(shí)上前來,手腳麻利地先替呂迪將嘴角拭凈,過后方呵斥地上小丫頭:“辰兒你也不小了!伺候主子也不會,要你有什么用?!還不下去!”聽見這話,小丫頭趁機(jī)跑了。
呂迪這才看清,原來這就是剛才自己醒來說話的那人,看年紀(jì)不小了,才抓起自己的胳膊時(shí),力氣倒挺大。
“我這是在哪兒?”呂迪猶豫半天,還是決定問出這句話來。先打探清楚形勢,也好見機(jī)行事不是?
“娘娘想必是傷心過度,什么都想不起來了?”婆子心酸不已,臉上滾下淚來:“也難怪娘娘如此,以往多么風(fēng)光,如今…”
婆子嘮叨了半天,呂迪總算聽出重點(diǎn)來:原來這里是白朝后宮,自己呢?則是一廢后。
倒了什么霉?穿就穿吧,皇后就皇后吧,怎么還被廢了,降為妃子?
呂迪不出聲,耐心地聽這婆子哭訴,好在她這時(shí)頭腦已經(jīng)清醒過來,很快就弄清了眼下自己的處境。
現(xiàn)在的皇帝,當(dāng)年不過是先帝手下一枚武將,名為夙弘,因先帝即位時(shí)九子爭位,他出力不小,便甚得先帝信任。
自己則是先帝唯一的女兒,世稱昭陽公主,因?qū)砗腌娗椋笙录抻谒?。先帝駕崩之后,傳位于自己,女帝即位。
誰想夙弘狼子野心,自己又對其偏聽偏信,不過三個月,夙弘便伙同七位,先帝在時(shí)極為信任的股肱之臣,將自己拉下龍椅,并廢之囚于后宮。
“若不是顧忌外頭名聲,若不是朝中尚有不少臣子心向先帝,勸著攔著,只怕這狗皇帝就要下狠心,殺了娘娘了!”說到最后,婆子放聲大嚎起來。
呂迪點(diǎn)了點(diǎn)頭,明白了。
隨即她身子向后一倒,復(fù)又睡在了破破爛爛的床上。這一切來得太快,她得理理頭緒。不想婆子見她如此,以為主子被氣得暈倒了,嚇得幾乎魂也沒了,一條聲地喊著:“娘娘,娘娘!”
“我沒事,你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呂迪一句吩咐,屋里立刻沒了動靜。
看來這婆子對自己甚是忠心,呂迪滿意地想。
現(xiàn)在正是時(shí)候分析形勢,呂迪將食指絞在中指上,這是她思考時(shí)的老習(xí)慣,開始默默沉思。
以前自己也算干過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尤其做特種兵那會,偽裝各種身份配合完全任務(wù),可謂常事??蓮U后?這倒是第一回新鮮體驗(yàn)。
呂迪正想到要緊關(guān)頭,外頭傳來人聲:“娘娘,衛(wèi)公公來了!”
呂迪聽見,不耐煩地從床上起來,衛(wèi)公公又是誰?自己的思路總被打斷,真是煩人!
一個白臉無須的矮瘦子進(jìn)來了,身后還跟著兩個小的,看上去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瘦下的身材,皮笑肉不笑的假臉。
“尹娘娘!”衛(wèi)公公捏著嗓子叫了一聲,“今兒可好些了?”
呂迪坐在床沿上,冷冷看著對方,不開口。
衛(wèi)公公奸笑了一下,回頭沖站在門口的婆子就道:“滕尚宮,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會子都到了中午,怎么娘娘還沒打扮整齊?看這蓬頭垢面的樣子,哪里還像個皇妃的樣兒?”
原來這婆子倒是個尚宮。
“呸!要不是你們幾個昧下了娘娘的年例銀子,娘娘何至于此?宮里的規(guī)矩,皇妃一年該有300兩銀子,年初該放的銀子,眼下春天都快過完了,怎么愣是連個影兒也不見?!”滕尚宮怒極而斥。
呂迪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哦,是挺破的。水芙色單絲羅夾衣,本來上頭是應(yīng)該繡著鳳穿牡丹的花樣,可不知何故,如今卻是線頭到處乍現(xiàn),又是污跡又是破洞,簡直不像個樣兒。
“哈哈哈哈!”聽了滕尚宮的話,衛(wèi)公公尖聲大笑起來,見他如此,其身后兩人也跟著笑了起來,聲音尖細(xì),如同貓爪在玻璃上劃過,呂迪就快吐了。
“你們聽聽,”衛(wèi)公公笑得幾乎要坐在地上,好在后頭兩人扶住了:“你們倆聽聽,這話說得可不可笑?尹娘娘是廢后呀!滕尚宮,廢后你明不明白?皇上仁慈,沒將娘娘趕出去貶為庶人,已是開了天恩,說是皇妃,其實(shí)不過是個名號罷了,你們還當(dāng)了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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