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楊子賢與蘇木不知緣何而來的對峙是在蘇木的妥協(xié)下結(jié)束的。
【顧盼:蘇木,不要沖動,楊子賢的黑化值已經(jīng)到達95了,如果達到100任務就會失敗,你和他都會沒命的。】
腦海中傳來顧盼苦口婆心的勸說,蘇木忍耐著噴薄而出的怒氣與惡意,抑制著想要將楊子賢脖子掐斷的沖動,深吸一口氣,閉上此刻已經(jīng)滿是猩紅的雙眼,最終妥協(xié)了。
“兩天之后是楊生的生日,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要不要相信我你自己決定?!碧K木冷著臉,把最主要的信息告訴楊子賢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不打算在與他多做糾纏。
“蘇木?!鄙砗髠鱽項钭淤t的聲音,聲音有些含糊,讓蘇木無法辨認其中的情緒,“不是說我不值得嗎,那為什么還要救我。”
“......我樂意?!碧K木沒好氣地敷衍了一句,便打開門離開。
【顧盼:叮咚!楊子賢好感值+5,黑化值-5?!?br/>
“切?!碧K木冷哼一聲,對于任務這微薄的進度不屑一顧。
【顧盼:別這樣嘛,他本身就是病嬌屬性,再加上有黑化值加持,你和他一般見識干什么。】
‘我不管,他惹我了?!K木面無表情地穿過機關(guān),走出了地下室,見到日光的時候伸了個懶腰,總算是稍微放松了些,剛剛因為楊子賢而引起的壞情緒也消減了不少。
【顧盼:他有病,你不能這么記恨他。】
‘嗯,他有病,我有藥?!K木挑起一抹笑,眸中盡是狡黠的惡趣味。
“但是,我不給他治?!?br/>
楊子賢,你有病,我有藥,但是,我不給你治。這就是,你惹我的下場。
蘇木悄無聲息地回到臥室,還沒來得及關(guān)門,孟離歌就從房間出來了,與她打了個照面。
“你怎么才回來?”孟離歌剛剛睡醒,得到充足的休息,身體終于沒有那么虛弱了,想出來倒杯水,卻正巧遇見回來的蘇木,“沒出什么事吧?”
“沒事?!碧K木對著孟離歌笑笑,打算趕緊關(guān)上門,卻發(fā)現(xiàn)門已經(jīng)被孟離歌抵住了。
“你脖子怎么回事?!泵想x歌皺著眉看著蘇木此刻血跡斑斑的脖子,一個深深的齒痕印在上面,現(xiàn)在還有些流血,可見傷口之深。
“......”蘇木只是微笑著,沒有說話,眼神中帶著些委屈。
“唉?!泵想x歌拉著蘇木的手,帶她進屋給她包扎傷口,看孟離歌這幅樣子就知道是誰做的好事了。
消毒水進入傷口的瞬間帶來了一陣尖銳的刺痛,激得蘇木抖了抖,面上依舊是無辜的笑容,心里卻是已經(jīng)將楊子賢罵了千萬遍了。
該死的楊子賢,你給老娘等著,這一口,老娘早晚討回來。
“他沒做其他的什么事吧?”孟離歌一邊給蘇木消毒,一邊不放心地問著,這楊子賢發(fā)起瘋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曾經(jīng)有個新人因為被楊子賢的表面迷惑,傻乎乎地跑去表白,結(jié)果楊子賢直接一手將那個女孩兒的脖子掐斷了,今天蘇木這樣的傷口已經(jīng)算是輕的了。
“沒有,放心吧,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蘇木拍拍孟離歌的肩,反過來安慰她。
“楊子賢平常雖然會做一些比較惡劣的事,但是很少會見血腥的,比如上次,他雖然傷了咱們兩個,但是咱們兩個都沒有見血?!泵想x歌皺著眉,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勁,下意識抬眸看見蘇木挑著眉一副不信任的樣子,淡笑著解釋,“這倒不是因為他多善良,他只是嫌別人的血臟罷了,所以不想見血?!?br/>
“......”蘇木默默地撓了撓頭,剛剛楊子賢咬她時的樣子可不像嫌她血臟的。
孟離歌給蘇木包扎好后,將藥箱收拾好就離開了,臨走時讓蘇木好好養(yǎng)傷,明天她去布置會堂的時候會來叫她。
蘇木在孟離歌走后,倒在床上翻來覆去,感受著頸間隱隱的疼痛,唇齒間不自覺地溢出了些不利于世界和諧的詞匯。
“唉?!碧K木嘆了口氣,拿過床頭孟離歌給她倒好的水喝了一口,看著玻璃杯里清澈的水,想到自己之前給她下瀉藥時的樣子,抿了抿春,有些慌亂地將水杯放回床頭柜,匆忙之間溢了些出來灑在手上。
蘇木煩躁地抽出紙巾將手上的水漬擦干,平靜著自己起了波瀾的情緒。
“該死的,都是楊子賢。”蘇木輕聲地低咒了一句,泄憤一般地將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揉成團的紙巾在空中形成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最后正中紅心直直地落入了垃圾桶。
‘這個楊子賢今天到底發(fā)什么神經(jīng)??!平常我和孟離歌一塊兒的時候不見他發(fā)瘋,怎么專挑孟離歌不在的時候發(fā)瘋,就因為我沒有女主光環(huán)嗎!’蘇木氣沖沖地朝著顧盼抱怨,手指下意識地摳著被單,仿佛那是楊子賢的臉一般。
【顧盼:不是因為你沒有女主光環(huán),只是你湊巧遇到今天她房間的燈壞了?!?br/>
“什么意思?”蘇木聽著顧盼帶著些無奈的話感覺云里霧里的,直接問出了聲。
【顧盼:楊子賢因為從小就被囚禁在那間屋子里,那間屋子的燈是他唯一的光線來源,因為已經(jīng)深入骨血的孤獨和恐懼,他一直很怕黑,只是沒人知道罷了。之前房間的燈會定期檢查和更換,這次是忽然出現(xiàn)問題的?!?br/>
“所以他這次之所以故意刺激我,是因為他也很害怕,他在下意識地傷害著別人來尋求心理安慰,尋求關(guān)注......”蘇木喃喃自語著,原來是這樣,原來他當時一直處于極度恐懼之中,所以在自己到達房間的時候會迫不及待地抓住自己,所以會想要傷害自己來得到關(guān)注并發(fā)泄恐懼,所以在自己要離開的時候會含糊不清地叫住自己,所以......我TM到底做了些什么??!
“顧盼!他怕黑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告訴我!”蘇木咒罵了一聲,飛速地朝著地下室跑去,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離開時,燈已經(jīng)徹底壞了,也就是說從自己離開到現(xiàn)在,楊子賢一直都處于黑暗之中。
【顧盼:......之前的劇情里又沒有你的存在,現(xiàn)在走向全改變了,我也是才知道的好不好?!?br/>
蘇木已經(jīng)不再理會顧盼毫無底氣的解釋了,只是不斷地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跑,蘇木并不知道,此時自己心中的焦急與不安,到底是為了任務,還是單純地為了那個被關(guān)在地下室的男孩兒。
門被“砰”地打開,蘇木迫不及待地闖進臥室,果然,是一片黑暗。
“楊子賢,你在哪兒?”蘇木柔聲呼喚著楊子賢的名字,努力地讓眼睛適應著黑暗。
房間里并無任何回應,半晌,蘇木適應了黑暗后,終于在床和墻之間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抱著自己的身影。
“楊子賢?!碧K木再次呼喚了一聲,見依然沒有回應,果斷地走向那縮成一團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抓住了與楊子賢的手,“別怕,我來了。”
楊子賢在蘇木離開之后就一直處于黑暗之中,這難熬的黑暗帶給了他太大的恐懼,他像是被封閉在一個毫無光亮的罐子里,與整個世界隔離,被整個世界拋棄,雖然,在楊子賢看來,事實的確是這樣,但是,至少不要用這樣殘忍的方式提醒他。
楊子賢將自己縮成一團,擠在床與墻之間的角落里,企圖給自己一點安全感,腦海中不斷涌現(xiàn)著之前薄燚瀟虐待自己的樣子,如果不是楊生暗中幫著他,恐怕他早就已經(jīng)被折磨死了。只是,很可惜,楊生可以保證他這該死的生活,卻無法帶他逃離這該死的生活。
就在楊子賢已經(jīng)快要被腦海中的景象折磨到崩潰時,一雙溫熱的手忽然握住了自己,突然襲來的溫度讓他忍不住激靈了一下。楊子賢猛地抬頭,用自己最具攻擊性的眼神看著握住他手的人,偽裝著此時不堪一擊的內(nèi)心。下一秒,他就聽見一個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對他說:“別怕,我來了。”
“楊子賢,看著我?!碧K木捧著楊子賢的臉,一雙水眸在黑暗中亮瑩瑩的,是希望的模樣。
“蘇木......”半晌,楊子賢猶豫著叫出眼前人的名字,聲音帶著些沙啞,卻備添性感。
“嗯,我在。”蘇木毫不避諱地擁住楊子賢,想要給他一些安全感。
“蘇木?!睏钭淤t又叫了一聲蘇木的名字,這次語調(diào)終于恢復了正常,只是比起往日的邪魅,多了些溫柔與依賴,“我允許你留在我身邊。”
“哈?”蘇木哭笑不得地放開楊子賢,這人是怎么回事,都什么時候了,明明這么害怕,說話還這么自大。
“所以?!睏钭淤t笑著看著蘇木,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不要背叛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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