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椅砸下來的時候砸到了腦袋。
醫(yī)生說,腦震蕩,一時半會醒不了。
慕煙坐在床前,拉著仲厲誠的手,一言不發(fā),只是一顆顆地掉眼淚。
一夜沒睡。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床上的人,終于悠悠轉(zhuǎn)醒。
慕煙的一雙眼睛紅腫地似核桃一般大小,也沒有眼淚了,干澀地疼,在看到他睜開眼的瞬間,眼底這才泛起一絲曙光。
“仲叔!”
她幾乎是驚叫起來。
早晨的醫(yī)院,安靜地連蟲鳴都沒有。
仲厲誠握著她的手,眉頭微蹙:“你一直沒睡?”
慕煙點頭又匆忙搖頭:“我睡不著?!?br/>
秦醫(yī)生安排的是一間套窩,特地讓護士給她整理了一張床出來,但是她不敢睡,只有在他身邊這樣看著,看著他的生命體征一直跳動著,她才會安心。
盡管秦醫(yī)生說,沒有內(nèi)傷,只是輕微的腦震蕩,不會有生命危險。
仲厲誠動了動身子,往左側(cè)移了移,空出了一大塊。
“到這里來睡一會兒,還早?!?br/>
慕煙搖頭:“不行,你有傷。”
他的臉色沉了沉:“過來?!?br/>
這下慕煙再也不敢違抗,脫掉了外衣,上了床。
被窩里暖暖的,病房里雖然開著暖氣,但溫度并不高,再加上她的體質(zhì)偏涼,她的腳似冰磚一樣。
仲厲誠惱火,用力在她腰上捏了一下:“誰允許你在這過夜的?”
慕煙窩著身子,縮了縮腦袋:“是我自己執(zhí)意要留下來的,秦醫(yī)生給命人給我鋪好了床,但是我真的睡不著!”
仲厲誠胳膊受了傷,被紗布包裹著,只能一只手抱住她。
“你有沒有哪里受傷?”
昨天那么多人,就算他竭盡力,也不能保證她不傷分毫。
慕煙搖頭:“沒有,我沒有受傷?!?br/>
除了臉上被扇了耳光,有一絲痛之外。
“好了,好好睡一覺,天色還早?!?br/>
他閉了閉眼,抱她在懷中,心口空空蕩蕩的地方,瞬間被填滿。
慕煙想的是,她就小瞇一會兒,瞇一會兒就醒來,趁早上醫(yī)生護士來查房之前她一定要爬起來。
但是她顯然低估了一個一夜未眠的人,究竟有多能睡!
當(dāng)秦醫(yī)生第一次來查房的時候,仲厲誠瞧見了人,做了個輕聲的手勢,把人給轟走了!
秦醫(yī)生還好,幾位護士紛紛紅了臉,捂著嘴就出去了。
等到第二次秦醫(yī)生再來的時候,慕煙還在睡,仲厲誠剛準(zhǔn)備繼續(xù)趕人,就看到從秦醫(yī)生后面走進來的自己的母親柳素芬以及寄居在自己家的女人安娜。
他愣了下,估計也是沒想到她們會這么快得知,并且趕過來。
而此時,慕煙還在睡,睡的太熟了,甚至有輕微的鼾聲。
柳素芬見到此情此景,閉了閉眼。
手里常年握著一串佛珠,珠子在她的力道下,發(fā)出被擠壓的‘吇吇’聲。
她沒想到他們會荒唐到這個地步,這雖然是在房間里,可是這里是醫(yī)院,任何一個醫(yī)護人員都有可能看到,但是他們竟然無所畏懼。
仲厲誠依然沒有叫醒慕煙的意思,他盡量輕聲:“媽,你先回去吧,我沒事,或者你晚點來也可以,慕慕一夜沒睡,剛睡著沒多久?!?br/>
“你!”
柳素芬平時一個淡靜素雅的人,為了這兩個人這段時間不知道發(fā)了多少脾氣,這次又是等于公然在挑釁她的底線,她怎么能不生氣。
安娜彎了彎嘴角,她挽著柳素芬的胳膊:“阿姨,我們要不先回去吧,秦醫(yī)生也說其實厲誠哥沒大礙,這會看著慕煙還在睡,我們等她睡醒了再來!”
安娜的聲音不低,因為音色的緣故,甚至有些刺耳。
外面好吵,慕煙翻了個身,這一翻身就壓到了仲厲誠受傷的胳膊。
疼,這傷口包扎不過12小時,里頭還都是鮮嫩裹著血絲的肉。
仲厲誠倒吸了一口氣,這下慕煙連忙睜開眼:“仲叔!你沒事吧仲叔?!”
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
仲厲誠咬著后槽牙:“沒事?!?br/>
但是血絲已經(jīng)浸透了紗布,像盛開的一朵妖艷的曼陀羅。
秦醫(yī)生趕忙上前來查看!
也就在這個時候,慕煙才注意到門口站著的人。
她慌忙下床,不知是嚇的還是羞愧,臉色一會白一會兒紅。
她連“奶奶”都喚不出口了。
身的血液在往上涌,這下,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無法為自己辯解了,這簡直比被人捉j(luò)ian在床,還要讓人難堪,因為,在外人眼里,她們是不lun。
和領(lǐng)養(yǎng)自己的‘叔叔‘同床共枕,雖然什么都沒做,但是在別人看來,同樣的下作!
她明顯是被嚇到了,仲厲誠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給秦醫(yī)生一個眼色,包扎好的秦醫(yī)生走過去對著柳素芬恭敬道:“夫人,仲先生的病情并無大礙,今天輸完液就可以出院了,您可以先回去,我還需要做個檢查!”他笑瞇瞇地轉(zhuǎn)臉又對著慕煙:“慕小姐可否幫我去叫一下沈醫(yī)生?你見過的!”
他也給她使眼色,慕煙領(lǐng)會,點了點頭,匆匆出去。
柳素芬嘆了口氣,她雖然也想繼續(xù)追究,但畢竟當(dāng)著安娜的面,她還是要給仲家留些臉面,轉(zhuǎn)身,便也離開了病房。
這個兒子,骨性里,就跟他的父親是一樣的!
慕煙走在走廊上,她根本不認(rèn)識什么沈醫(yī)生,她知道秦醫(yī)生是想故意支開她,也知道這必然是仲叔的意思,他不想讓她為難。
但是事實就是事實,并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太荒唐了!
手機沒電了,身上也沒有錢,錢都在包里,包在房間。
她走到醫(yī)院外面走廊的一張長椅上坐下。
陽光出來了,清清冷冷。
她的手腳都是冰冷的,沒有溫度。
因為沒睡好,臉色也很不好,嘴唇是干裂的,頭發(fā)也凌亂著。
這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多想。
“姑娘,是來看病的? 你現(xiàn)在所看的《腹黑總裁的獨家寵妻》 好了,回家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腹黑總裁的獨家寵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