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接過照片,隨后抬頭看向季池,“你這照片哪來的?”
季池給沈折枝夾了些她愛吃的菜,拿起一旁的酒喝了口,語氣溫柔,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我十歲那年的冬天,離家出走過一次,掉進了冰窟窿里,是一個小女孩把我就上來的?!?br/>
說到這兒,季池停頓了下,掀起眼皮看著沈折枝,眼神深情又溫柔。
沈折枝撐著頭看著季池,猝不及防的對視上,幾秒后,她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想了一會兒后,抬起頭看向季池,“所以,因為我救了你,你就喜歡我?”
季池遲疑了一會兒,搖頭解釋,“不是,一開始見到你的那一晚上,我就喜歡你了,我知道你一直以為我們只是協(xié)議關(guān)系,但是我從沒這么想過?!?br/>
沈折枝拿起身前的酒,仰頭一口氣喝完,隨后看向季池,嘴角挑著一抹淡淡的弧度,秀眉微擰,“但我不喜歡你?!?br/>
她說的是實話。
她一向敢愛敢恨,喜歡就追,但不喜歡也不會勉強自己。
和季池結(jié)婚,從一開始就是協(xié)議,她從未想過真的和季池在一起。
聽見這話,季池倒也不生氣,他靠在椅子上,挑著眉梢,俊臉神情緊繃,“我不強求你喜歡我,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也不是道德綁架你,只想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br/>
沈折枝點了點頭,清淺一笑,“好?!?br/>
后半場包廂里的氣氛有些微妙,兩人默契的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吃完飯后,季池才開口打破了僵局,“枝枝,這件事我不希望成為我們之間的隔閡,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就行?!?br/>
“好,我知道了?!鄙蛘壑σ膊怀C情,回應(yīng)著。
季池買完單后,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餐廳,往古斯特的方向走去。
上車后,兩人誰都沒開口說話。
……
顧清寒剛出小區(qū)門,看見一輛熟悉的商務(wù)車停在馬路邊。
下一秒,車窗搖了下來,露出男人英俊的臉。
“上車?!?br/>
傅丞博扭頭看著顧清寒,朝她招了招手。
前面的司機也十分有眼力見地下車打開另一邊的車門。
等顧清寒走近后,司機恭敬頷首,“顧小姐,請。”
顧清寒抿著唇角,點了點頭,“謝謝。”
“吃早餐了嗎?”
系安全帶的時候,身旁的男人嗓音低沉。
顧清寒看向傅丞博,輕點了下頭,“吃了,你呢?”
“還沒有?!备地┎┤鐚嵳f著。
昨晚上處理工作到半夜,早上起的有些晚,擔(dān)心顧清寒等久,他一起床就過來了。
“那先去吃早餐吧,前面有一家早餐店,還不錯?!鳖櫱搴种噶酥盖懊?。
司機透過后視鏡詢問j傅丞博的意思。
傅丞博點頭,“去顧總說的那里?!?br/>
“顧總等會陪我再吃點?”傅丞博雙腿疊加,側(cè)頭看著顧清寒,俊臉柔和,不似在商場上那般有攻擊性。
顧清寒早上就喝了杯熱牛奶,她沒拒絕,淡笑著說,“好啊?!?br/>
車子在早餐店門口停下。
這家早餐店比較高檔,里面的裝修很好。
老板看見顧清寒,笑著打招呼,“顧小姐,還是老樣子嗎?”
顧清寒經(jīng)常來這家早餐店,以至于店里老板都認識她了。
顧清寒清淺一笑,十分有涵養(yǎng)的點了點頭。
傅丞博看向老板,“我也和她一樣?!?br/>
“我先帶你去包廂吧。”顧清寒輕聲說道。
“好?!备地┎?yīng)聲,跟在顧清寒身后。
“顧總那晚上的相親怎么樣?”剛落坐,傅丞博沉聲詢問,視線落在顧清寒身上。
顧清寒給他倒了杯溫水,隨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后,才不徐不慢的回答,“還行吧?!?br/>
反正也沒成。
后面這句話,顧清寒自然沒說出來。
傅丞博臉色難看了半秒,但很快又恢復(fù)如常,將溫水一飲而盡,笑了笑,“也是,像顧總這么優(yōu)秀的人,哪一個男人不喜歡?”
顧清寒翹著二郎腿,往沙發(fā)里窩了窩,挑眉對上傅丞博的黑眸,“那,傅總也喜歡我?”
傅丞博遲疑了幾秒,就在顧清寒以為不會回答的時候,男人沉悶的聲音在包廂響起。
“是的,我喜歡你?!?br/>
顧清寒動作一頓,眼里有些意外。
恰好這時服務(wù)生端著早點進來,“兩位請慢用。”
服務(wù)生將早點放下后,連忙出了包廂。
顧清寒坐在Time集團這個位置,對她表白過的男人,她都不清楚有多少。
但她知道,那些男人都是有利可圖,有的是奔著Time集團來,有的也只是喜歡她表面的這皮囊罷了。
“傅總可真會開玩笑。”顧清寒也沒冷場,笑的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害羞的神情。
隨后又向傅丞博介紹著早餐。
傅丞博靠在椅子上,認真的聽著她介紹,視線從未從她臉上移開過,等顧清寒介紹完,傅丞博神情柔和了些,不似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他雙手撐在桌上,往前靠了靠,認真的問著,“顧總,要是我不是開玩笑,你會同意我的追求嗎?”
顧清寒怔了半秒,隨后歪著頭笑了笑,都是成年人,這種話題也不是避而不談的話題。
她挑了挑眉梢,清冷的面容上有些許的挑逗,“那要看傅總的誠意了。”
“所以你同意了?”傅丞博的語氣激動了幾分。
“暫時沒有?!鳖櫱搴疀]把話說死。
這些年,她一直固步自封,一門心思撲在了工作上面,從未想過自己的私事,也許是因為那個人從沒出現(xiàn)過。
但是,遇到傅丞博之后,她竟然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對傅丞博的感情有些復(fù)雜。
“那我就有機會?”傅丞博的眼睛亮了些。
顧清寒直接跳過這個話題,“我吃好了,你吃好了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出發(fā),茶山陽光很刺眼,太晚去的話會很熱?!?br/>
“嗯,我也吃好了。”傅丞博慢條斯理擦著嘴,起身等著顧清寒一起走。
到了一樓,他邁腳去前臺結(jié)完賬后,同顧清寒一前一后出了門。
兩小時后,車子在茶山山腳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