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母親的事情,傅瑯軒再聽雜貨鋪的事情,也就沒那么驚訝了,來找白青華之前,他已經(jīng)有了一點心理準備,那天在門外守的人都是他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個個頂尖,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從那里離開,但是白青華做到了。
白青華能這么輕易的離開只有兩個可能,第一,他身手已經(jīng)高到非人的境界,第二,他就不是個人,所以知道白青華是個妖怪,傅瑯軒覺得這算是正常的,如果是一般人,他反而會奇怪,一般人怎么可能懷上孩子。
而且傅瑯軒之前見過的兩只小貓崽和猴子,都提前讓他有了心里準備,在知道了白青華是山貓精之后,傅瑯軒甚至在想,那兩只小貓崽也有可能真的是他的孩子。
只是聽桑葚介紹完雜貨鋪里的成員,傅瑯軒有點心塞,這雜貨鋪看起來人不少,但是竟然沒有一個人,還真是……
“不過你放心,害人有違天道,你在這里,沒有妖會傷害你?!鄙]乜吹礁惮樮幇欀碱^,以為他害怕了。
“我不是擔心這個?!备惮樮幦嗳嗝碱^,他活了這么大,從母親死后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算計,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看妖怪應該也可以,這里的妖怪都沒有殺氣,看起來很平和,白青華雖然脾氣暴躁,但是他也從來沒有露出殺意,而且心思單純,他倒不是擔心自己會受到傷害,只是……他難得想找個人過日子,結果竟然是個妖怪,還有……怎么跟妖怪談戀愛,這可沒有前人的經(jīng)驗可借鑒。
“那你擔心什么?”在桑葚看來,除開他們的身份,其它的傅瑯軒也不用擔心。
“你說白青華是山貓精?那他的習性跟一般的寵物貓有什么不同?平時都喜歡干什么?”傅瑯軒雖然在意白青華的身份,但是也只是有點遲疑,他更關心的問題是兩人以后如何相處,這些問題問出來十分自然。
“我們沒養(yǎng)過寵物貓,不知道寵物貓的性子,不過我們老大跟一般的山貓差不多,喜歡吃東西,曬著太陽睡覺,還喜歡一些小玩意,對了,他討厭猴子,這山里有一只猴子精,天天來我們這里偷吃東西,老大很討厭它?!鄙]睾苷J真的想了又想,覺得變成了人性的白青華性子跟一般的山貓也沒山貓兩樣,他們偶爾也會拿玻璃珠逗逗白青華,白青華每次都很玩的很認真。
傅瑯軒點點頭,他剛剛已經(jīng)進過那只猴子了,猴子說白青華搶它東西,桑葚說猴子來偷雜貨鋪的東西,不知道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還有?!鄙]赜窒肓讼?,低聲跟傅瑯軒說道:“我們老大剛來這里沒兩年,很少下山,接觸的人也不多,他對這里的認知都是從電視或者網(wǎng)絡里學來的,他平時很喜歡看電視劇,什么類型的都看,所以……有些想法,受電視劇影響比較大,還偶爾會根據(jù)正在追的電視劇改變個人作風,這個可能需要注意?!?br/>
……
傅瑯軒:這孩子爹的行為聽起來有點不靠譜啊。
聽桑葚把雜貨鋪的眾人都介紹了一遍,再逛了一遍雜貨鋪,傅瑯軒暈暈乎乎的走到后院,坐在白青華身邊,他有預感,自己往后的生活可能要變的很鬧騰。
如果白青華沒有懷孕……傅瑯軒很認真的想了一下,如果白青華沒有懷孕,他雖然很喜歡白青華,但是肯定不會留在這里,可偏偏白青華懷孕了,桑葚特意跟他提了一下,這里的尋木神樹說了,他跟白青華有緣分,不然也不會有這個孩子,既然如此,他也就只能用緣分這個說法,勸自己留下。
白青華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但是他也不會一直睡,太陽挪走了他就自己醒來換地方,傅瑯軒在他身邊守了沒多久,白青華就醒了,抬頭看看傅瑯軒一眼,發(fā)現(xiàn)他知道了雜貨鋪的事情,竟然沒啥驚訝的表情,覺得沒什么意思,挪了個地方準備睡覺。
臨睡前,白青華扔給傅瑯軒一個紅色的藥丸,藥丸大概黃豆大小,周身散發(fā)著點點熒光:“吃了?!?br/>
傅瑯軒什么也沒問,直接把藥丸吃下,頓時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還真敢吃啊,太笨了?!卑浊嗳A說完,翻個了個身,繼續(xù)睡覺。
“你給的,我有什么不敢吃的,咱們都是一家人了?!毖矍翱床灰?,傅瑯軒卻一點也不慌,反正他知道白青華不會傷害他,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傅瑯軒眼前漸漸有了光亮,慢慢的各種東西也有有了輪廓,輪廓周圍還泛著血色的光芒,傅瑯軒揉揉眼睛,眼前的景色頓時清晰了不少,血色的光芒不見了,周圍的景色看起來一如從前。
傅瑯軒站起身四周打量了一下,在不遠處的樹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一個很熟悉的人。
女鬼原本只是微笑著看著傅瑯軒,發(fā)現(xiàn)傅瑯軒一直盯著她看,有點不敢置信,張著嘴好半天沒能說出話。
“媽……”傅瑯軒走到女鬼身邊,十分小心的伸手想觸碰她,但是他碰到的也只是空氣。
“兒子,你真的能看到我了?”女鬼也想伸手去拉傅瑯軒,他們注定是碰不到的,不過女鬼也依然很高興,終于能跟兒子說說話了。
一人一鬼說的高興,吵的白青華都睡不著覺了,索性起來吃東西,跟看戲一樣看著傅瑯軒的跟他母親。
白青華以前是個山貓,剛學會捕獵就被他媽給趕出窩了,一個小山貓在外面流浪著長大,親情也只是在沒滿月的時候感受過,可是那時候他還小,除了吃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對親情沒什么概念。
后來他走上修煉的道路,身邊的鄰居一個一個的離開,他也從來沒有什么感覺,在他看來這些事情都是應該的,不過他窩旁的那顆大果子樹死了之后,白青華很是傷心了一陣,大果子樹結的果子他最喜歡吃。
白青華保持了看電視劇的習慣,一邊看還一邊在心里點評“這幾句話說的太假了”“這時候就應該上前抱著哭”“哎呀這幾句話說的好,跟真的一樣”等到傅瑯軒跟女鬼說完了,白青華身邊也堆了一大堆的松子殼。
就在白青華以為他們要說完了,結果女鬼扯了一個話題,兩人又繼續(xù)說起來,白青華松子吃完了,抬頭對著樹上喊了一聲:“再來點?!甭N著二郎腿在樹上看戲的猴子,不是很樂意的往白青華頭上扔了一把松子,那邊母子相逢,情意正濃,這邊磕松子的聲音其此起彼伏,也沒停歇過。
“謝謝你。”傅瑯軒自幼長在一個混亂的家庭里,雖然衣食無憂,要什么有什么,但是在他心目中,只有母親,才是跟他相依為命的那個人,然而他的母親被人害死了,為母親報仇,這是傅瑯軒一直以來的執(zhí)念,也是他留在那個家里的目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還能再見到母親。
“不用客氣,我記得你說你媽是個很厲害的廚師,你以后做飯要多請教她,田羅太笨了,做的飯味道都是一樣的,吃都吃膩了?!卑浊嗳A盤著腿,磕著松子說道。
“好?!备惮樮廃c點頭:“我有事要下山一趟,過幾天才能上來?!?br/>
“哦,記得不要把雜貨鋪的事情說出去。”白青華說完可能覺得這句話的份量不夠,亮出爪子威脅:“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撓花你的臉?!?br/>
“出息?!焙镒尤恿藥讉€松子殼下來,十分鄙視的說道:“你威脅人也不能換個詞,只有那些母的才會在乎自己的臉,公的不在乎臉?!?br/>
“這樣,那我怎么威脅他?!卑浊嗳A虛心請教。
“你就說,他要是敢說出去,就再也不給他松子吃了?!焙镒油嶂^想了半天,十分認真的說道。
“好?!卑浊嗳A點點頭:“你要是敢說出去,我不給你松子吃,撓花你的臉,還揍你?!?br/>
傅瑯軒站在旁邊聽完了他們兩個無聊的對話,最終十分配合的點點頭,表示他不會把寵物店的事情說出去,還想跟白青華囑咐點什么,白青華已經(jīng)躺好睡覺了,傅瑯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這次回去,他要好好想想這次的事情。
“傅先生要離開啦,真的不買點什么嗎?”傅瑯軒走出大門,白沁十分熱情的迎過來,傅瑯軒看著她頭上的蝴蝶發(fā)飾,嘆了一口氣:“白小姐借一步說話?!?br/>
“你都是我家老大的男人了,難不成還想著勾搭我?!卑浊呱焓置细惮樮幍男乜冢骸半m然你人還不錯,可是我可不敢跟老大搶男人?!?br/>
“我認識一個專家,他跟我提過白玉蝴蝶,說這蝴蝶是塞在活人嘴里,然后把人活埋才會形成蝴蝶身子里的粉色,蝴蝶里含的怨氣極大,說不定還有冤魂在里面,還是不要貼身戴著比較好。”傅瑯軒十分嚴肅的把白沁的手甩開,桑葚跟他介紹白沁的時候是這么說的,白沁,狐貍精,因為種族問題,經(jīng)常會不自覺的勾引人,讓傅瑯軒千萬不要多想。
“難為你認識的那個專家還知道這些,竟把這蝴蝶的來歷說的這么清楚,若是這蝴蝶沒有這些來歷我還不買呢,我跟田螺他們不一樣,我可是自己修煉成精的,一兩個小鬼魂,收拾他們跟玩似的,我彈彈指甲就能把它解決了,我看你身后也跟了一個鬼,要不要我?guī)兔Α卑浊呖粗恚咽稚斓脚砻媲?,鮮紅的指甲,嚇的女鬼連退了好幾步。
“老大說的倒也沒錯,你家的這個,果然沒出息,都是鬼了還這么膽小?!卑浊呗淖叩脚砩磉?,伸手挑著她的下巴:“女人就該厲害點,不然怎么收拾那些男人,你也太弱了些。”
“媽,對不起?!毕律降穆飞希惮樮幱行┑统恋母淼狼?,白青華他們對他母親太不尊重了,可是他卻沒立場反駁,站在他們的角度上來說,他母親的實力是真的很弱。
“沒事沒事,他們說的也對,是我自己沒出息。”女鬼安慰傅瑯軒:“我也見過有些鬼,比我還晚死了幾年,就能自己回去報仇了,我啊,被人害死,心里也確實有怨氣,可是我看著你,就覺得不行啊,我要是真做了壞事,鬼差會不會來把我勾走啊,那我就不能看著你長大了?!?br/>
傅瑯軒眼眶一紅,急忙看向遠處。
“老木頭你干嘛找他過來?!卑浊嗳A坐在門口的大桑樹下目送傅瑯軒離開,轉頭抱怨旁邊的老人,正是傅瑯軒那次遇到的算卦老人。
老人七八十歲的樣子,須發(fā)皆白,但是人卻很精神,看起來倒是有股仙風道骨的味道,他這樣的人,真要是出去擺攤算卦,最能糊弄人了,生意肯定好,他也確實是做這個的,偶爾會在雜貨鋪旁邊擺攤算卦,給人算命。
“他既然接受了你們的身份,也就沒什么不方便的,你想變原型就變,肯定不會把他嚇跑?!崩先宿坜酆诱f道:“你這孩子都快要生了,咱們也得讓孩子有個完整的家啊,這里的人說了,單身家庭出來的孩子,心里都會有殘缺?!?br/>
“老木頭你木頭里面是不是滲水了,我們是妖怪,又不是人?!卑浊嗳A自幼就是跟著母親的,可沒覺得自己心理有殘缺,而且他現(xiàn)在看傅瑯軒極其不順眼:“我看到他就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想到孩子我就想揍他,爪子癢的厲害?!?br/>
“這個……”老人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把我上次給你的撓爪板撓壞了,小桑葚過來?!?br/>
桑葚走到老人身邊,老人拉著桑葚十分親切的說到:“小桑葚啊,小山貓又把我的抓板撓壞了,這次輪到你了,快脫件衣服給我。”
“衣服不能脫了?!鄙]赜行殡y的說道:“我沒有枝干,衣服不多,再提供板子我就沒衣服穿了。”
“小桑葚你可不能耍賴,明明說好了輪著來的?!崩先苏f著就要去脫桑葚的衣服,桑葚沒敢太過掙扎,衣服最終還是被老尋木脫走了,桑葚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衣,十分委屈,捂臉哭著跑回房間。
“來,這個給你,還是三桑的木板耐撓啊。”衣服到了老尋木手中就變成了一塊木板,老尋木把木板遞給白青華。
“嗯?!卑浊嗳A十分贊同的點點頭:“衣服都脫完了,下次怎么辦?。俊?br/>
“沒事,下次衣服就長出來了,繼續(xù)脫?!崩蠈つ绢^頭是道的說道:“其實樹啊,本來就不該有衣服,桑葚還是不穿衣服好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