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展開心眼,靈能之瞳下已清晰看出那怪魄力的重聚,魄象特征轉眼間就從之前悲戚的臭肺,化作了憤怒的吞賊,發(fā)一聲怒吼,就如狂風一般朝我和莎倫撲面殺了過來。
見它來勢洶洶,我急忙又抽出兩根火鳳金羽,一根化作巨斧拋給莎倫,另一根則化為長槍握緊在手中,槍尖朝外,擺出了一個以逸待勞的守勢。
那怪見了,沖勢卻絲毫不減,依舊獰笑著往我們所在呼嘯殺來??吹剿枪伦⒁粩S的一搏,反而讓本來就感到有些詭異的我愈發(fā)生疑
“來了!”好在我身邊的莎倫就不像我這般糾結,眼看怪風襲來,早握緊金斧,掄圓了健美的胳膊,就是一招力劈華山,照那鬼霧里依稀可見的身影劈將過去!
我見狀也正準備配合莎倫朝那模糊的人影刺出金槍,卻猛然發(fā)現,莎倫揮出的大斧扯動的勁風吹散黑霧的同時,那怪風中陡然顯現的身影,竟然是——
“柜子!”
我的天!看到昏迷的柜子突然出現在面前,我急忙臨時改變金槍刺出的軌跡,往旁邊陡然變向,“鐺”的一聲,磕碰在把半空里莎倫劈下的巨斧側面,把她的攻勢硬生生往右邊改變了一個身位!
“轟隆”莎倫蘊含了滿滿怪力的猛劈砸碎山石的同時,那“柜子”的身影也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我的身上,卻并沒有傳來他大約六十公斤的體重所應有的質量和慣性,反而突然化作一陣極度深寒,蠢蠢欲動地找著我肌膚腠理間的破綻,妄想侵入我的身體。
“糟糕!中計了!”
即刻感受到不妥后,我連忙緊急調動體內真氣,靠著脖頸上輪回鏡儲存的靈力,催動內觀通靈模式,進一步把已經內收的雀陰火鳳形態(tài)再次綻放到體表,化為烈焰環(huán)繞全身,這才堪堪把準備伺機侵襲我的寒濕之氣蒸發(fā)殆盡,化為烏有。
待到穩(wěn)住陣腳,再尋那怪身影時,即便是靈能之瞳心眼之下,哪里還有那詭計多端的怨魂的影子?!
“唉,中了那廝的‘障眼法’,又讓它給跑了……都怪我……”意識到再次被那怪擺了一道后,自言自語的我話中難掩沮喪。
“沒事的。你已經做得很棒了。我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真正有特異功能的人。中國人真了不起?!鄙瘋愐娢易载煟餐W∧_步,不再妄圖追趕那跑得比風還快的鬼影,而是回轉身,對我莞爾一笑,由衷地夸贊了我一番。
“啊,真的嗎?”第一次被這英俄混血大美妞微笑著夸獎,我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心里一陣狂跳間,腦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才假扮情侶時與莎倫卿卿我我的迤邐之景來。
不行!我的心太亂,要一些空白!眼前還未脫離險境,怎能被這男女之事誘惑得心猿意馬呢!況且,阿霞雖然杳無音訊,我怎能不顧夫妻之情,見異思遷,放浪形骸呢?
“嗯,是的。你真是個神奇的人。”莎倫說著,朝我抿嘴一笑,把金色戰(zhàn)斧變回的火鳳金羽輕輕遞到我手中之后,人已經悄然轉過身去了。
只留下一個,臉紅心跳,不知所措的我。
唉,真是失態(tài)?。”疽詾樽约旱男逓橐呀浤苓_到“美女當前,坐懷不亂”的境界了,哪知道,被這洋妞一近身,我的意志差點就繳械投降了。幸好人家對咱沒啥意思,否則,哥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對不起阿霞了。
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正過心神后,我急忙快步跟上已經循著那怪物遁去的路徑走去的莎倫,不想還沒走多遠,剛提升了肉身同步率加快行進速度的我已經一頭撞在了突然停住的莎倫身上。
感受到那健美身軀獨有的彈性和觸感,我剛冷卻下來的臉蛋不禁又“刷”地變得通紅。急退兩步和莎倫拉開社交距離后,我才掩飾住內心的尷尬,移開目光,故作鎮(zhèn)靜地埋怨她道:
“怎么回事啊?為什么突然停下來?”
“唔,蹤跡找不到了。還是你來吧,用你閉上眼睛感知的那個超能力?!睕]想到,莎倫卻一點也沒感覺羞赧。反而語氣如常地提醒我用靈能之瞳繼續(xù)追蹤,似乎心境一點也沒有受到剛才一連串意外親近的影響。
好吧?;蛟S老外就是這么開放,抑或,這妞兒壓根兒就沒有對我有絲毫動心吧。算了,可能是外國人的審美不能發(fā)現哥的帥氣吧!阿勒,怎么會感覺心里有點沮喪和失望呢。
終究還是修為不夠啊。
祭出心眼,漸漸穩(wěn)住心神的我不一會就順著被撞斷的樹叢草木,慢慢發(fā)現了鬼影消失后留下的殘存氣機。循著這些蹤跡,我和莎倫不一會,就來到了另一個估計也能通往那幽深鬼洞的入口外面。
剛想小心潛入,忽然只見洞口處人影一動,竟搖搖晃晃地鉆出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正是柜子和夢昭嗎?看到兩人轉過身來,我不禁心中一陣激動,恨不得馬上把他倆個拖到身邊來。
不過一想到剛才那驚險的一幕,我不禁留了個心眼,生怕沖動地跑過去,會再中那詭計多端的怨魂所布下的陷阱。
“喂,那兩個應該是本人,不是幻象?!鄙瘋愐娢壹m結,略一思索,冷靜地附耳對我輕聲說道:“看地上,月光下有影子呢。”
原來如此。沒想到,這表面上性感粗獷的外國大妞,心地里卻如此膽大心細。實在難能可貴。
經她一提醒,再聯(lián)想起之前阿瑞和張媛被怨魂附身后的下場,我馬上意識到,若放過眼前的機會,任由鬼魂侵入柜子和夢昭的內心世界,估計要不了多久,兩人也就只能在黃泉路上做伴了。
唯有先逮著他倆,試試用小七星訣逼出怨魂的煞氣,才是我那可憐的死黨目前唯一的活路!
思路一定,我立馬朝莎倫使了一個臉色,和她兵分兩路,各自小心翼翼地分別朝洞口前的柜子和夢昭靠了過去,準備出其不意地現身,先把兩人按住打暈再說。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我?guī)缀跻簧焓侄寄軌虻焦褡拥募珙^了,對面的莎倫也準備使出擒拿手制服夢昭時,兩人竟不約而同地轉過本來背對我們的身子,朝我和莎倫,同時咧嘴現出了一個表情僵硬的壞笑!
我擦!被發(fā)現了!
意識到又被那躲在暗處的怨魂愚弄后,怒不可遏的我再也顧不得什么,急忙跳出草叢,挺直身子,猿臂輕舒,就要拿那中了邪,扭頭便往洞里跑的柜子。
若在平時,我若想捉那身體素質本就不如我的柜子,不用道法加成也是倍感輕松的事情;只是如今,被鬼影纏身后,柜子逃跑時根本不用跑的,而是雙腳離地的滑行,這在高低不一,坑洼不平的洞內實在是太有優(yōu)勢。
跑了不一會,中邪的柜子居然把用五檔靈能強化肉身的我甩開了三、五個身位。
隔壁岔道里莎倫和夢昭的配對也是一般。待到我倆意識到中計,憑記憶從錯綜復雜的山洞里折回到岔路前所經過的一個中型會議室般的中空石洞準備從長計議時,四面八方的通道里卻同時傳來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尸吼聲。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必定又是那惡毒的怨魂千百年來所害的情侶所化成的魄怪,在被它控制后,受其指使,作為嘍啰一起來圍剿我們了。
真是討厭,在與這陰險狡詐的鬼影對抗博弈的過程中,為何我們總是落后一步呢!
情勢所逼,我和莎倫只得被迫使出渾身解數,超度這些可憐的亡魂。
通過之前的配合,我已經確定怪力驚人的莎倫竟然能輕松揮舞我用靈能金羽幻化的武器,那么,面對數量眾多的雜兵,我自然要多多利用她的武勇:
尸怪從中,我索性只顧催動著體內真氣,專注于凝聚出一根根晶瑩剔透的火鳳金羽,接二連三地幻化成各具特色的靈能武器,一件件拋給戰(zhàn)力堪比北地女武神一般的莎倫。
只見她先是抓起一把長弓,拉滿弦就是一手三連射,平行射出三支金色火箭,一口氣穿透了射擊路徑上的十多頭尸怪。
隨即莎倫又拾起一根丈把長的黃金長矛,助跑幾步,一發(fā)投擲,又再次穿過了五、六頭迎面沖來的尸怪胸膛,把它們像串燒一樣,串成一串,隨著槍尖一起被牢牢釘在了幽暗的巖壁之上。
然后,戰(zhàn)得性起的莎倫愈發(fā)勇猛,一手握緊一個沉重的圓盾,另一手在則抓起一把角斗士短劍,格擋配合著揮砍,風暴一般沖進了前仆后繼涌過來的尸群。眼花繚亂地一番流暢砍殺過后,石洞里只留下厚厚一層魄怪的碎尸。
見她斗氣高漲,忙著給她準備武器的我反而感到有些應接不暇,連忙把靈魄同步率提升了一倍,加快了用真氣產生火鳳金羽的速率,這才勉強跟上戰(zhàn)神一般橫掃千軍的莎倫消耗靈能武器的速度。
眼看沖殺過來的尸群似乎沒有盡頭,我急中生智,轉而把靈能輸送給握緊戰(zhàn)斧的莎倫,她手中的黃金巨斧體形頓時變大了兩倍,與此配合,我也是靈機一動,用源于琳達那點化陰陽秘法的奇術?小七星訣,接連點打在了莎倫的前胸和背后。
“嗬~”只聽她一聲疾呼,果然生生舉起了那把被強化過的斧頭,掄圓雙臂一劈,早把那把四、五長的金色巨斧凌空劈下,振起一陣沖擊波擊潰群尸的同時,更是把腳下的洞底砸出了一條一直延伸到石室墻壁之下的縫隙。
“糟糕!這是要塌方的節(jié)奏嗎?”感到腳下的嗡嗡震顫,意識到不妙的我話音剛落,人已經一個站立不穩(wěn),和莎倫一起從地板的縫隙里轟然落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感覺落到了洞穴底部。從落石里支起身子后,我卻猛地發(fā)現自己打算撐地發(fā)力的一手好像按住了不得了的東西——從那柔軟的觸感和那驚人的體積來看,八成是莎倫胸前那充滿誘惑的大殺器了。
害怕被她反應過激地打耳光,我急忙把手從那團彈性滿滿的東西上縮了回來。幸好那洋妞也不是小氣的人,拍拍身上的浮塵就從土石堆里站起身來,擰亮探路手電,也不多話,反而先往四周打量開來了。
看到人家外國大妞都做出了表率,我堂堂中國漢子哪能落后,連忙不甘示弱地往旁邊探索起來。不看則已,一看才發(fā)現,原來這間位于山肚子最深處的秘密石室中央,竟擺放著一座堅固非凡的大理石祭臺,而那石臺之上,更是停放著一尊長逾三米,寬約兩米的白玉石棺。
和莎倫一起發(fā)力推開厚重的棺蓋一看,里面竟顯出兩名身著大理本地傳統(tǒng)服飾,如同熟睡一般的人兒來。
若非我及時通過靈能之瞳看出兩人身上全無行氣的蹤跡,還真難想象,停放在棺材里的兩具尸體,容貌外表竟然能如此栩栩如生,簡直有如蠟像館里精制成的標本。
仔細端詳了一番,我不禁聯(lián)想起,如果夢昭所說的望夫云傳說是真有此事的話,那么,眼前那文靜溫婉,身著華彩的女尸應該是阿娃公主無誤了。
只是,那安詳的男尸,究竟又是誰呢?尋墓東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