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浪漫的求婚,就連婚戒都沒有。
可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婚姻,變成了利益的交換。
沉默了許久許久,藺彩忽然問:“江零,這是威脅嗎?你明明知道的,這些股票威脅不到我的。”
這一刻,當藺彩說出了這句話之后,他們之間再次產(chǎn)生了一道裂痕,名為不信任的裂痕。
江零低聲笑了:“藺彩,你明明知道不是這樣的,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語氣嘲諷而又苦澀。
藺彩覺得自己肯定得心臟病了,否則,那莫名其妙的刺痛感是怎么回事。
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小情侶,氣氛看起來特別的浪漫美妙,只有他們這一塊兒,氣氛幾乎是劍拔弩張的。
藺彩指著她二叔,冷著臉說:“那為什么他在這里?”
藺彩打小就不怎么喜歡她這個二叔,更何況,老頭子死了之后,還出了那樣的事情。
江零抱著頭走到一邊兒去了,藺彩從來都沒有見過江零露出這種表情來,看起來如此的挫敗,他還發(fā)狠的踹了一腳旁邊的柱子,惹來工作人員的“另眼相待”。
她二叔倒是樂的看戲,呆在一邊兒,雙手環(huán)胸,那條肥腿一抖一抖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帶了幾分得意。
“藺彩啊,你可不能因為一些股票而犧牲了自己的婚姻,要知道,這婚姻大事,可事關女人一輩子的終生幸福,鑰匙行差踏錯一步,這輩子可就毀咯,你看你媽媽,當時就是眼光不怎么好,嫁了你老爸,結(jié)果是什么下場,臨死了,那眼睛都是閉不上的?!?br/>
藺彩握緊了拳頭,她現(xiàn)在很生氣,明明以前就知道了,藺拜仁的那張嘴一直都不討喜。
“二叔,還是你了解我,知道我不愿意出賣自己的婚姻,去換的眼前的利益?!奔词故巧鷼?,可是她笑的比一朵花兒還要甜。
果然,藺拜仁更加的得意了,眼睛下面的肉擠成了一團。
“藺彩——”
耳邊傳來了江零憤怒的大吼,一眾圍觀群眾紛紛側(cè)目。
藺彩想,此刻的江零,是徹底的生氣了。
有些事情,的確是她鉆牛角尖了,江零之前說的是,我們要結(jié)婚了,所以我把這些還給她。
其實,江零說的根本就沒有錯。
想到了這一點,藺彩笑著搖了搖頭,到底是她自己太過敏感了,她已經(jīng)習慣了用商業(yè)的眼光,去看待生活中的任何問題,但實際上,這種方式是不對的。
她看著江零憤怒的表情,忽然就揚起了嘴角。
“江零,我們進去吧!”
江零的表情由憤怒迅速的轉(zhuǎn)變成了錯愕。
藺彩拉住了他的手,挑釁的看著她二叔:“我當然不愿意用我的婚姻去換取公司的股票,但實際上,我們還相愛?!?br/>
這一瞬間,江零那雙漆黑的眸子里露出類似于狂喜的神色,藺彩看著這樣的江零,她忽然覺得,能夠和江零在一起,是正確的決定。
“藺彩?。?!”藺拜仁臉上的假笑,終于維持不住了。
藺彩停下了步子。
“你不要忘記了,你三叔不知道的事情,我可清楚的很,這個男人和你爸爸又有什么區(qū)別呢?既然背叛過你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二叔有些氣急敗壞了,藺彩竟然覺得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勝利的愉悅感。
藺彩扯了扯江零的袖子,故意的問:“你會嗎?”
江零勾著嘴角,笑的好不妖孽,看著藺拜仁的眼神,帶著一種強大的氣勢:“當然不會!我們可以婚前公證,如果我有任何形勢的出軌,無論是精神或者是身體上的,我手里掌握的江家所有的一切,都歸藺彩所有。”
藺拜仁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罵罵捏捏的離開了。
藺彩遠遠的還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傻逼,哪個男人不偷腥,竟然做出這樣的公證,以后有的受了。”
“那么多東西,都壓在了這場婚姻里,腦子有病吧!”
……
藺彩笑了,用手肘捅了捅江零:“你聽見沒有,我二叔罵你呢!”
江零一臉認真:“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我就樂意這么做?!?br/>
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一個人值得我去付出所有的一切,而這個人,我很早就遇上了,我希望能夠緊緊地抓住她。
許久之后,江零對藺彩這么說。
領證的時候,工作人員盯著江零的那張臉挪不開眼睛,那不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而是年紀跟藺彩差不多大,看江零的眼神,也不似那些春心萌動的小姑娘一樣,滿眼的紅心,這個女人看江零的眼神,透著幾分古怪。
藺彩的直覺告訴她,這事兒很不對勁。
“先生,你是來辦理結(jié)婚登記的?”
藺彩看著江零,就看江零毫無意識的沖著別人瞎放電,雙手撐在臺面上,一副風流公子哥兒的模樣。
“來這里不辦理結(jié)婚登記,難道來請你喝茶?”
江零說完這句話之后,那個女人的眼神就更加的古怪了。
“恕我冒昧,是跟你身邊的這位女士?”
江零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自小就被養(yǎng)在蜜罐里,到底還是有一些少爺脾氣的,隱隱有發(fā)火的趨勢,藺彩連忙搶在他前面說:“的確是跟我領證?!?br/>
藺彩以前沒有來這里登記結(jié)婚過,她也不知道,這里的工作人員竟然有這么的問題,而且這位工作人員的表情,怎么說了,就是挺不希望他們領證兒一樣,那種感覺,的確讓人不太舒服。
“好吧,如果你們堅持的話?!?br/>
這語氣說的,好像她們結(jié)婚之后就不會幸福一樣。
藺彩和江零對視一眼,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江零的眉頭擰了起來,不滿地說:“這態(tài)度,我必須投訴她,我江零這輩子就結(jié)這么一次婚,竟然還敢用這種語氣?!?br/>
很顯然,江二少已經(jīng)在氣頭上了,但是那個工作人員不知道是不會看人臉色還是怎么的,還補了一句:“你確定這輩子只結(jié)這么一次?”
江零看著那個女人,手臂上的青筋直跳。
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的銘牌,開始打電話。
“對,是我,我老婆也在邊兒上,你們那工作人員態(tài)度很有問題?!?br/>
“要是我的婚姻出了什么紕漏,她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承擔得起嗎?”
江零逮著人就是一頓罵,藺彩也不勸她,只直直的盯著那個工作人員看。真的很不對勁兒,但是具體是哪里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只覺得沒有來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