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和錢叔分別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又互相檢查一遍,就連手也縮回衣袖里,只用袖子握住斧頭。他們學著喪尸慢吞吞游蕩的樣子朝北走去,與路上每一個喪尸都保持距離。
喜人的是那些喪尸果然沒有在意兩人,有兩次路上出現(xiàn)快速跑過的幸存者,那些喪尸就追在幸存者身后蜂涌而去,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蘇離和錢叔。
兩人漸漸靠近吳越路的北側,那里已經(jīng)圍住不少喪尸,人們用車子圍了個圈,把喪尸擋在外面。還有幾個男人站在車頂上,用鐵棍大刀等武器擋殺喪尸。
蘇離拉住還想繼續(xù)往前走的錢叔,低聲說道:“別過去了,如果離喪尸太近,我們很有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F(xiàn)在離四點還有些時間,我們就在路邊等等。”
錢叔看了看前面那一堆人點點頭:“也對,那里喪尸太多了?!?br/>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馬路上的喪尸們越發(fā)朝那邊聚集,甚至有些大廈里的喪尸也走了出來。
錢叔和蘇離就這樣站在路上觀望著,還要時不時注意周圍喪尸,一旦有喪尸靠近就趕緊躲開。這樣的高度緊張和持續(xù)恐懼讓兩人完全喪失了時間感,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等待,卻長久的仿佛一整天般。
錢叔突然低聲道:“小蘇,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這些喪尸好像比昨天要厲害些了。”
蘇離昨天沒有和喪尸交過手,所以無法發(fā)表言論。只不過很多小說上都說喪尸們會慢慢進化,不知道這現(xiàn)實中的喪尸是不是也會進化。
終于,一種屬于汽車的獨特轟鳴聲由遠極近的傳來,很快的,一輛輛軍綠色的汽車出現(xiàn)在路上。聽到車子的聲音,越來越多的喪尸從周圍大廈里走了出來。蘇離見情況不好,趕緊拽著錢叔朝軍車跑去。發(fā)現(xiàn)兩人的行動后,一些離得近的喪尸放棄原有目標朝他們走來,錢叔嚇了一跳。眼看著車隊越來越近,錢叔猛然間體力爆發(fā),跑的幾乎腳尖不沾地,最后反而變成錢叔拖著蘇離在跑。
蘇離和錢叔離軍車越來越近,喪尸離他們也越來越近,蘇離甚至感覺到后面有只手在一剎那間抓住了自己寬大的電工服,卻又在錢叔幾近于瘋狂的爆發(fā)力拉扯下掙脫開來。
這時候軍車上突然有人兩個點射,擊斃了離兩人最近的兩只喪尸,一個帶著軍帽的腦袋從車窗內伸出沖兩人大喊:“快,跑到后面大巴車上。”
蘇離和錢叔錯身讓開最前面的軍車,再跑過兩輛裝甲,后面就是那人所說的大巴了。大巴車上也安排了幾位軍人,他們看到蘇離和錢叔后,司機特意放慢速度,立刻有兩個軍人走到車門口,一人拽一個把蘇離和錢叔給拽上了車,“快往后面走,坐到最后面去?!?br/>
跌跌撞撞的跑到最后一排坐好,蘇離和錢叔癱軟下來,連他們自己也無法相信,事情居然這樣順利,他們安全了!
終于撿回一條命的兩人除了喘氣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互相看著對方傻笑,活著的感覺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清晰過。
沒開多久車子停了下來,槍聲越發(fā)密集,而更多的人也擠上了這輛巴士。過了幾分鐘后,車內那六個軍人中分出兩個堵在前后車門喊道:“滿了,滿了,往后面跑,后面還有車?!?br/>
周圍的喪尸更多了,密密麻麻涌動的人頭,各式各樣恐怖的外表,視野內似乎只有那些瘋狂揮動的手臂和布滿凝固血漿的嘴。
“噢,上帝?。 ?br/>
“菩薩保佑!”
逃上車的幸存者們用顫抖的聲音祈禱著。
迫于喪尸的壓力,裝甲車上火炮都使用起來,朝喪尸最密集的地方轟過去,還有人用喇叭吼道:“三分鐘,我們還等三分鐘。”
三分鐘在一陣陣爆炸聲中度過,滿地都是斷胳膊少腿的喪尸,但是它們仍舊不依不饒的朝車隊爬來。
喇叭再度響起:“此次救援結束,沒有來得急跑過來的趕緊找地方躲起來,上面會再安排時間的!”緊接著車隊開動起來。
在這前后加起來總共不到十分鐘的救援時間里,蘇離一直四處張望著,看到這次軍方出動了十輛大巴,裝甲車更是密密麻麻應該有二十多輛。士兵們身上都穿著厚實的防暴服,除了槍外每人還帶了一把大砍刀。
車隊搖搖晃晃的在回程的路上開著,主要是馬路上太多喪尸尸體,大巴每碾過一具尸體就會晃動一下。蘇離看到道路中間都沒有車子,倒是道路兩旁的人行道上有很多車子,還都有著被撞擊的痕跡。
似乎是看出了蘇離眼底的疑惑,一個坐在她前面負責把守右邊窗口的士兵粗聲道:“這是我們來的時候用裝甲車撞的,不把路面清理干凈的話如果回程遇到意外就麻煩了?!?br/>
蘇離點點頭,確實,g市的交通一直都是大問題,這么多車子堵在路上,逃命是很麻煩。
蘇離坐的這輛大巴來的時候是最前面的一輛,回去的時候則成了最后面的一輛,一路上槍聲漸漸變小,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周圍環(huán)境越發(fā)空曠,綠林山地變的多起來,而建筑物只有馬路邊一些二、三層高的小居民樓。
車子還是會時不時的顛簸一下,頻率已經(jīng)比市區(qū)里的時候少了很多,蘇離坐在最后一排,所以一扭頭就可以看到每一次顛簸,車子后面就會出現(xiàn)一具碾碎的尸體,縱然明知道都是喪尸,可那血肉模糊的慘狀,還是讓人心悸。
“唉~”蘇離輕輕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不再看后面,卻發(fā)現(xiàn)坐在她前面那排士兵身邊的人身體一直都在發(fā)抖,與滿車乘客重獲新生的歡笑聲不同,這個人始終沉默的低著頭,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中走出來。
蘇離好奇的盯著他,在她聚精會神的盯視下,這個人的頭頂開始綠色霧氣,越來越濃密,越來越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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