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木點頭,“當然不是。”眼睛一直盯著春云柳,舍不得離開。
“也不是專程來看我的……”春云柳又說。
“當然不!”李小木說,“美人才用眼睛‘看’,仙子可是要用心‘賞’的?!?br/>
春云柳走到桌前,“茶,還是酒?”
“都不要了,有仙子姐姐在,茶和酒就沒了味道,都比不上姑娘的香醇?!?br/>
春云柳抬頭看了他一眼,“上次,公子走得很匆忙。”
“是,遇到了一點兒小麻煩,沒來得及和姑娘道別。”
“所以,奴家欠公子一次……”
李小木的眼睛開始放光,“那今夜……”
“就是今夜。”春云柳轉(zhuǎn)過身,向李小木慢慢靠近,邊走邊解開衣扣。
李小木的心“砰砰”跳得厲害,感覺渾身都要燒著起來,股股暖流往一處匯聚。
春云柳的動作很慢,每一下都牽動著李小木的心,她走近了,幾乎要他貼在了一起,這才停下,外衣也終于脫落……
李小木有些失望,里面不是讓他想入菲菲的光潔胴體,而是一件看似極為普通的衣裳。那是他之前送給她的。
“君無情,妾有意,恍惚一見,白駒過隙,九霄穹上望月老,一根紅線連天地,怎奈此情傷別離,不相聚,不相聚……”春云柳幽幽念道,臉上極盡哀愁之色。
李小木見了,心中也升起陣陣苦意,卻不知道怎么勸,“春姑娘,您的傷寒……”
“我傷的不是身子,是心?!贝涸屏⒆∷难劬Γ还摄皭濋_始在屋中傳蕩,“公子,您會撫琴么?”
李小木一愣,搖搖頭,別說琴弦樂器,就連音律他都一竅不通。
“琴心――”春云柳輕聲的說,“琴,就是奴的心,莽莽紅塵,只有琴聲才能告訴我,奴還活著……”
沒來由的,李小木心里猛猛的顫了一下。
“好吧,就讓奴家為公子奏上一曲,以解長夜之寂……”春云柳慢步走向一角,剛坐下,可沒等手指觸到琴弦,就聽門外傳來一陣“嘭嘭嘭”的悶響,隨后是樓下一陣驚呼聲。
李小木一步竄過去,拉起春云柳就往后退,“別亂動!‘正主’來了!”
春云柳臉上卻不見驚色,“果然,公子不是為奴家來的?!?br/>
“噓――”李小木壓低聲音,“外面那位可不是省油的燈,落在他手里,一世的貞名可就都毀了!”
“公子說笑了,奴家身在煙花之地,哪還有什么貞名……”
外面喊殺聲大起,刀光劍影從窗紙后透過來,但來得快,去得也快,幾個呼吸間,打斗聲突然停下了。
嘭!
房門終于被撞開,李小木眼前一花,就見一藍影沖了進來,他也來不及使什么應對的招式了,拔出匕首就往前刺,卻見那人身形一晃就到了他的身后,可剛要去抓春云柳的胳膊,就見李小木腳步疾動,又擋在了身前,“咦?”那人似乎一愣,再變身法,可李小木也隨之跟上,依舊橫在對面。
那人大出意料,拔出一把折扇再揉身上來,可還沒沖到李小木身前,就見門外“噌噌噌”竄進了七、八個人,個個身法奇快,勁風陣陣。
那人冷笑一聲,調(diào)頭沖向門口,兩宮的弟子舉劍去攔,卻見他折扇一展,“嗖嗖嗖!”十幾只銀針激射而出,幾人一一擋開,可再看那個家伙,早已借機飛出了房門,他們剛想去追,就見隔壁房中沖出了人,是“翠芳宮”的一名女弟子,她和另外兩個姐妹傷勢尚未痊愈,只好留在屋里做后援。此刻卻滿臉驚慌,肩上還流著血,一支蘭花深深刺進肉里,“師兄師姐,不、不好了,那、那個淫?賊擄走了楊萊師妹――”
“哎呀!”柳媛臉色大變,“快追!”
樓下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李小木拉著春云柳沖下樓,把她直接塞進了人群里,人們擠在門口跑不出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這正中了李小木的下懷――不怕那“一支蘭”再殺把“回頭槍”,而且就算他有那膽子,一時間也難把人弄走。
等李小木和兩宮的人勉強擠出大門時,院里的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遠遠的看著院外,那里,正有兩個人在纏斗。
洛淑兒攔住了正飛馳急去的“一支蘭”,但只打了幾個照面,她的心就開始往下沉――
那個家伙腋下夾著一個人,但手上腳下卻一點兒不慢,且招式兇狠、極盡下流,招招就往洛淑兒的胸前腹下指點,女孩兒羞怒交加,但卻不及發(fā)作,因為一動手就知道,“一支蘭”的修為已到了三階下層,且靈力深厚,技法絕妙,只憑自己,是絕沒有獲勝的機會的。
“一支蘭”開始還急于逃遁,可和洛淑兒對過幾招后,定睛一瞅,眼睛頓時亮了――那小姑娘長相嬌嫩甜美,眼如青杏、鼻如懸膽,一張怒氣沖沖的小臉仿佛吹彈可破,更顯喜人――“一支蘭”樂了:“小小尤物,比這個好!”說罷,扔掉腋下的楊萊,雙手齊齊抓來。
“一支蘭”沒了拖累,身形登時更快,轉(zhuǎn)眼就到了女孩兒的身前,一只手抓向她的胸脯,另一只手去捏她的腰部,洛淑兒心里頓時一驚,舉短刀就橫削過去,“一支蘭”手法連變,換爪為掌,繞過匕首鋒刃,馬上就要拍到了洛淑兒的胸口,就在這時,空中一聲厲喝灌頂傳來,人未到,幾道氣箭已經(jīng)兜頭射下,“一支蘭”急轉(zhuǎn)身子,洛淑兒終于躲開了魔爪。
陶桃到了,但距離還有七、八丈遠,“一支蘭”似乎被激出了怒氣,身上靈氣猛放,身法快得好像一道閃電,只一晃,又到了洛淑兒身后,一把抓住她的后襟,提步就要跑,陶桃來不及相救,急得大叫:“小師妹――”
洛淑兒只感到一股強猛的勁力灌進體內(nèi),登時手和腳都軟了,不由自主的被人提在空中,一顆心已經(jīng)跌倒了深谷。
困在院子中的人終于沖了出來,李小木一馬當先,邊跑邊喊:“傻丫頭,快!快自尋短見――”
身邊的兩宮弟子一愣,怎、怎么還有這么鼓動同門的?
但洛淑兒卻心中一亮,輕抖手腕,猛然向“一支蘭”拍去。那男人自以為已經(jīng)制住了小姑娘,任她有再大的力氣,也不過成了花拳繡腿,所以也就任之由之,可等小巴掌觸到自己的手掌時,他的臉色就變了――
洛淑兒的力氣確實很小,如果放在平常,可能連只蚊子都拍不死,但這會兒卻不一樣了,“一支蘭”只感到手掌中突然一陣劇痛,隨后又癢又麻,再次疼痛、再次麻癢,反復數(shù)次,直驚得神魂出竅,定睛一看,原來女孩兒的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已多了一把巴掌長的小匕首,刀刃泛著黃綠色,肯定是喂過毒,他心中大駭,同時,火氣也騰地一下竄上來了,再不顧及什么憐香惜玉,舉起折扇就向洛淑兒抽去。
“小子,著家伙――”隔得老遠,李小木就大喊了一聲,同時手里飛出一物,是一塊兒鴿子卵大小的石頭,“一支蘭”回身一個反踢,噗!石頭倒飛,差點兒打中李小木的面門。
李小木咧咧嘴,從地上又拾起快更大的石頭,“狗雜種,再著家伙!”嗖!劈手打出。
“一支蘭”再次踢回去,手上還是圍照著洛淑兒。
“再著!再著!接著著――”李小木抓起一大把石子,手倒是快,大小石頭好像飛蝗一般,疾速而至。
“一支蘭”更怒,打落、踢飛石子后,轉(zhuǎn)身就要向李小木撲來,卻見又一物飛射而來,他想都沒想,橫踢一腳,嘭!踢了結(jié)實,可那物沒在飛回去,瞬間爆裂開來,他低頭一看,地上碎裂成塊,竟是一只酒壺……
但壺里盛的竟不是酒,而是滑滑膩膩的油,“一支蘭”愣了愣,把沖勢降下來,但兩只鞋都被油水泡住,滋遛滋遛的滑,一時沒停下來,又出溜了兩、三丈才停下,這下終于明白了,見院里沖出的人越來越多,自己又受了傷,不知中了什么厲害的鳥毒,只能狠狠的瞪了李小木一眼,“沒想到堂堂的‘天合派’,也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shù),哼哼,領(lǐng)教了,咱們?nèi)蘸笞咧?!?br/>
說罷,踢飛兩只鞋,猛的倒飛回去,一把抓向洛淑兒,那姑娘剛才吃了虧,再不敢硬接,只能往后飛退,卻見那“淫?魔”還沒到近前就突然變換方向,一把夾住躺在地上被制住的楊萊,飛身而去,幾個點跳就上了房頂,再一閃,終于蹤跡不見。
陶桃和柳媛幾人跟上去追,可到了房頂上往下一看,街上人流涌動,胡同小巷穿插,哪還有“一支蘭”的影子……
洛淑兒已經(jīng)從方才的驚慌中鎮(zhèn)定下來,見李小木走過來,她低下頭,小聲的嘟噥了一句。
“?。俊崩钚∧臼钦鏇]聽清,而且這會兒更關(guān)注的是她有沒有受傷,圍著小師妹轉(zhuǎn)圈兒打量。
洛淑兒的臉色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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