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別過來,我想一個人靜靜。”虞楠裳有氣沒力地道?!?br/>
傅晏眼眸一轉,在她身邊躺下:“也好,早早休息,明天還要繼續(xù)趕路?!?br/>
虞楠裳立刻爬了起來:“你,你出去呀。”
“囡囡,”傅晏四肢大開,死豬一樣動也不動:“這里只有這一張床,我為了籌備今天的事,已經(jīng)兩三天沒合過眼了?!?br/>
聽他這一說,虞楠裳仔細一看,果真他的雙眼中布滿了血絲。虞楠裳沉默了一下,起身下床。
“你要做什么?”傅晏趕忙坐起一伸胳膊把她攬住。
“你在這里睡,我出去好了。”虞楠裳掙扎著說。
傅晏哪里肯,他抱著她一轉身把她壓在身下,順便手一拂除了她的鞋:“你我兩情相悅,又同床共枕那許多日了,和真正的夫妻也不差什么。我是真的很累,你就別鬧了,讓你的夫君好好睡會兒。”
“誰、誰和你是真的夫妻!什么我的夫君!”也不知是給壓的也不知是羞的,虞楠裳小臉漲紅。
傅晏輕笑一聲:“你再不乖,我就當真和你做成真的夫妻......你不一直想知道生米煮成熟飯是怎么回事兒嗎?嗯?”
他的氣息吹拂于她耳畔,讓她感覺到一種危險的訊息。這讓她收了氣焰軟了筋骨,乖乖任他抱著不再掙扎言語。
傅晏松了一口氣。下巴在她頭頂蹭蹭,身體感覺著她的柔軟,心中生出無限歡喜與滿足。他的確疲累,這一松懈之后片刻間就沉沉睡去。
虞楠裳卻睜著大眼睛看著他遲遲難以入眠。
眼前這張臉,分明充滿陽剛之氣,之前自己怎么就能看成是女子,一點不起疑心呢......更主要是這具軀體,昂藏八尺,完全不是女兒家的樣子,自己,自己主動抱過、給他抱過有多少回,竟像是有油脂蒙了心竅,死活看不出來......虞楠裳挫敗地嘆口氣,費力地從他的禁錮中伸出手拉過一邊的被子,給自己和他蓋上。
他睡的好沉。身體動也不動保持著抱她的姿勢,像是在護衛(wèi)最珍貴的寶物,唯恐一個松手她就消失不見。
其實自己才怕他消失不見啊,明明之前,是他來無影去無蹤,自己只能傻傻等待。多少回做夢都想和他這樣在一起,一分一秒也不分離。虞楠裳委屈地抽抽鼻子:可是,可是他明明知道自己那么想他還騙自己,簡直可惡!
還有,他怎么會是熙成太子呢?!
一思及此,就覺著面前的他變了模樣,變的好陌生。雖是被他緊緊抱著,卻只覺兩人之間的距離杳如天涯.......
她所認識的傅三,她想嫁的人,是一個仗劍江湖的游俠兒,從來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龍子鳳孫......她早已做好準備,與她的傅三哥哥共赴那江湖之遠,卻從不知道,以如何的姿勢存在于熙成太子的身邊?
這些煩惱縈繞心頭,這一整晚都沒怎么睡。直到凌晨才略微打了個盹兒。
傅晏雖然睡得極沉,但一到了該起的時候,也無需旁人催促,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數(shù)日的疲倦在這一覺中煙消云散。睡得如此舒心,自然是因為心愛的人兒陪伴的原因。傅晏看看俯首在他胸前的虞楠裳,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滿意足。
她蜷縮著身子,看起來極乖巧。在虞家的時候,她倒是少有睡的這么乖巧的時候。
傅晏伸手,輕輕把她的臉撥出來。
還是那么憔悴的樣子,不復以前唇紅齒白的好氣色。傅晏嘆口氣,心疼地低頭親親她的額頭,又親親臉,又親親嘴。一開始不過是心疼,親著親著卻把自己心里的火勾了起來:上一次正兒八經(jīng),以男人的身份親她,還是將近兩月前的摘星峰上。傅晏盯著那殷紅小嘴,喉結蠕動一下,不管不顧地再次覆唇上去大口啃噬。
“啪!”纖細的小手倒是有勁兒,一巴掌在傅晏臉上留下個紅印子。
以傅晏的武功和地位,已是許久未嘗這掌嘴的滋味了。也是情濃正熾才會叫著小小女子得逞,待反應過來,大掌已經(jīng)把那小手抓住,傅晏目光晦暗不明地看向那罪魁禍首。
虞楠裳其實也是一時初醒迷糊,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倒是嚇了一跳:我怎么能打他,他一定生氣了吧......只是不肯露出來,咬了唇瞪著眼倔強地與傅晏對峙。
然不成想,傅晏突然張嘴含住了她的手指。一整根一整根地,依次噬咬。
“??!”虞楠裳一聲尖叫,奮力推開傅晏,嗖地一下縮到了墻角。
那感覺,和被他親吻又不一樣,沒有濃情蜜意,只有,只有一種被侵犯的可怕感覺......小姑娘的眼眶都濕了。
傅晏看她這樣,深吸口氣,捂捂臉,再抬頭之時,依舊是那個貴氣優(yōu)雅的佳公子:“你的夫君親親你怎么了,又沒把你吃掉。”
他終于成功地惹出了虞楠裳的眼淚:“你一定不是傅哥哥,你一定是別人假扮的,你一定是騙我的!你是騙子,你個大騙子!”
她瞬間哭的滿臉是淚,哽咽難語。
到把傅晏嚇得不輕:只有被賊子劫走那次,虞楠裳曾這樣大哭過。是了,他這樣的話,這樣的行徑,是不是讓囡囡把他與那賊子等同看待!“囡囡囡囡是我錯了,是我不好。不哭了好不好?我以后不這樣了?!备店套ニ氖峙乃哪?,百般的哄她。
“殿下,殿下你在做什么?虞姑娘,虞姑娘還好吧?”門外傳來玄初擔憂的聲音——這般聲響,讓耿直的玄初腦補了無數(shù)禽獸不如的畫面,并決定要拼死諫上一諫。
虞楠裳其實并不單為折傅晏的侵犯,更主要是這些天經(jīng)歷了這許多事兒,壓抑的情緒一下沒控制住爆發(fā)了。也是因為傅晏是她真正信任親近之人,她才肯在他面前露出這樣軟弱之態(tài)。玄初一打岔,她自己就回過神來了,知道這一哭好沒意思好沒道理,如來時那般急,瞬間收了淚止了聲像個沒事人一樣,還顧得上回答玄初一句:“我們沒事的?!?br/>
傅晏卻明白她的壓抑,心疼的緊:“若是難過就再哭一哭,覺著我可惡就打一打,不要憋在心里?!?br/>
“才不要?!庇蓍盐嫖嫜邸?蘖诉@一通,神色到底是輕快了些。傅晏心中松了一口氣,卻想著怎么著再引她發(fā)泄一番才好。
天才剛露白,早飯已經(jīng)準備好了,吃過早飯便又要上路。
這早飯也一如這農舍,粗陋的很。不過是粗面餅子配菜粥。主廚之人也不知道是誰,粥也沒煮爛餅也沒蒸透,虞楠裳都有點難以下咽,傅晏竟毫不以為意,吃的又快又優(yōu)雅。
“我們要去哪里?”虞楠裳努力咽下一口餅子,問傅晏。
“我?guī)闳ヒ娔愕??!备店绦Φ馈?br/>
“我爹爹?”虞楠裳道:“你之前說,我爹爹去了北疆軍中?!?br/>
“對?!备店痰溃骸拔覀內ケ苯!?br/>
北疆是傅晏的地盤,他自然該去北疆。只是......”此去北疆路途遙遠,向大成肯定不甘心還會派人追來,帶著我未免是你們的拖累......”虞楠裳斟酌道。
“你不是拖累?!备店踢吔o她添粥邊道:“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沒有了你,我走不下去的?!?br/>
別說虞楠裳,一邊的他那些手下們咋聞這話,一個個給驚的掉筷子的掉筷子,噴粥的噴粥,一時噼里啪啦好不熱鬧。
出發(fā)后不久,到了一處岔路口,傅晏的手下們繼續(xù)行走大道,傅晏帶著虞楠裳,只有玄初跟隨著,上了一條小路。
盡管傅晏已經(jīng)刻意降低了速度,可是對于虞楠裳這樣養(yǎng)在閨中的姑娘而言,哪里受得住這樣連日騎馬奔馳。前一兩天還能勉強支撐,到得第三天下來,只覺渾身酸軟,屁股腫痛,大腿內側更是火辣辣的疼,給從馬上放下來,幾乎站都站不住。
“身體如何?”傅晏關切地問她。
而虞楠裳強振精神,并警惕地捂住了衣襟:“我沒事?!?br/>
昨天晚上,也是這樣問過之后,傅晏就一本正經(jīng)地道:“你從未有過這樣長途跋涉,身子吃不消,我來給你揉揉?!?br/>
“不用不用!”虞楠裳自然是不肯的。
“乖,揉一揉,舒筋化血會好很多。你這樣強撐下去,會生病的,我可不是很會照顧生病的小姑娘?!备店虖娪驳匕阉г谙ド希p掌從她脖頸雙肩開始揉捏。
一開始,還真的挺舒服的,虞楠裳就放松了警惕,埋首在他脖頸間,任他施為。
就當給他揉的骨酥肉軟迷迷糊糊之時,突然就感覺胸口一涼,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睜眼一看,一只不安分的手已滑入她衣襟,大力揉捏著......
“你曾教我的的那套按胸手法,你看我使的對嗎?”傅晏竟還維持著一副正人君子模樣。
舊仇新恨,激的虞楠裳一蹦三尺高,只恨傅晏這廝皮糙肉厚,掐也掐不穿,咬也咬不爛。只能恨恨發(fā)誓永不理他。
可一轉眼的功夫,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又理他了。
既有前車之鑒,虞楠裳發(fā)誓今日是無論如何不能中他的計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