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貝兒幾乎是把全身上下能放下箭枝而又不影響運動的地方都填滿了,才心滿意足的回去找秦益壽。
“走吧,去找到小呆,再殺回來。這兩天之內(nèi)一定要把休屠族趕走。阿大說那些毒草五到十天內(nèi)就會致死的?!?br/>
秦益壽腳程慢,小寶貝兒將他和那個祭天金人一起放在原來的木箱之中,背起就跑。
到了正午時分,他們順利的與小呆帶來的部隊會合。小呆將“暴走軍團”的指揮權(quán)還給秦益壽和小寶貝兒。
“那個金人呢?我瞧瞧。”小呆還惦記著早上找祭祀物品的事:“你都拿走了,也不告訴我說不在我那邊?!?br/>
秦益壽把金人交給他,道:“我看了一路了,沒覺得有什么好看的。五官那么夸張,胳膊腿和軀干明顯比例失調(diào)。而且手工又粗糙,在中原隨便找個二流作坊的產(chǎn)品都比它強?!?br/>
“匈奴人據(jù)說是夏朝的末裔,大概他們的鑄造水平就只達到夏朝時期的程度吧?!崩钏颊橥蝗徊逶挼?。
“大寶貝兒,你那邊情況怎么樣了?居然這么閑可以跟我們聊天啊?!?br/>
李思臻應道:“南北兩面的山下都是右賢王的部隊,看起來比螞蟻還多。不過剛才他們上來沖過兩回,都被我們趕回去了,現(xiàn)在匈奴人不敢動了。”
“再對峙一兩天吧。我們這里會盡快解決戰(zhàn)斗,到時候我就去把你接過來?!?br/>
小呆接過銅人,看了好久,評價道:“眼睛大,耳朵大,沒嘴沒鼻子。身體那么大,手腳干嘛做那么細。不好看,真不好看,要是我找著了說不定也隨手扔了。”
這時候睿又開始出來抖書袋子了:“形態(tài)做得夸張,在遠處也能分辨出是個祭天的銅像而不是個普通人,匈奴人認為天神是在天上遠遠的看著他們的,所以要做成這樣?!?br/>
“我們的數(shù)據(jù)庫不是一樣的嗎?怎么我不知道?”小呆摸不著頭腦了。
“嘿嘿,只能說,出廠時咱們的數(shù)據(jù)庫是一樣的。可是后來我努力看書的時候你都在玩游戲嘛。”
這句話好像有點讓小寶貝兒也躺槍了,因為她的數(shù)據(jù)庫也沒增容過。不過小寶貝兒卻不在乎這些,不屑道:“切,野史。”
小呆把銅人拿在手上揮舞了兩下,說:“拿來做暗器挺不錯的,砸在匈奴人頭上保證馬上腦袋開花。”
“這么大的不能叫暗器,只能叫拍板磚?!?br/>
睿和小呆盡說些有的沒的,變得沒完沒了起來。直到黃昏時分,隊伍到了武威,兩人才停了嘴。
“這里居然有城墻!?”小呆吃了一驚,今天一早他才在渾邪族的聚居區(qū)大肆胡鬧了一番。以渾邪這種大族,尚且沒有在聚居區(qū)外圍修起圍墻。想不到休屠是個小部族,竟然卻造起了石壘的城墻,儼然有一種小城的風范了。
大為詫異的不只是小呆。就連進出過休屠族地盤的小寶貝兒和秦益壽也沒發(fā)現(xiàn)這里有墻。
休屠人背山而居,又靠自己種植牧草和葡萄過著定居生活。因此,在除了緊挨著大山的北面以外,休屠人在聚居區(qū)的其他三面修起了石墻。這倒也不是專門為了抵御外敵入侵用的,更多時候是防止其他人進城盜酒。這里的葡萄酒對所有匈奴人來說都具有極大的誘惑力。
小寶貝兒和秦益壽正好是從山路進出的,所以一直沒發(fā)現(xiàn)有這些石質(zhì)的城墻。
有城墻擋路,就很難以靠騎兵奇襲一舉擊敗休屠人了。北面的山坡太過于陡峭,人攀爬出入尚有些勉強,騎兵是肯定無法從那邊入城的。
“怎么辦?騎兵部隊沖不進去,戰(zhàn)車部隊又在焉支山和敵人對峙,不能過來?!鼻匾鎵蹎柕馈?br/>
“把城圍起來,挖地道,這是最常見的辦法?!毙〈艋卮鸬?。這些普通攻城戰(zhàn)例他倒是熟知的。
“不行,這樣太慢,中毒的羊就死在里頭了,瘟疫計劃會泡湯的。而且,阿大在焉支山處境也不好,對峙太久恐怕出事?!毙氊悆禾幪幭胫钏颊?。
“是的,不能拖太久,我們還要去接應大寶貝兒撤回來的。我想,能不能把他們引出來?”秦益壽一改往ri的散漫,很認真的思考著對策。
“雷先生,你有什么好提議嗎?”小呆在不知所措的時候總會想起雷文滿。
“這個我沒辦法,現(xiàn)場的情況我看不到。實在不行的話等天亮以后強攻吧。匈奴的城墻應該不會像中原這邊的那么堅固。這一戰(zhàn)一定要速決。”
小呆拿手中的銅人輕輕的拍著自己的腦袋,說:“攻城戰(zhàn)很少有能速決的,傷腦筋。”
秦益壽眼前一亮,指著小呆手上的祭天金人道:“對了,就用你手上那個。”
小呆一愣,把銅人拿到面前,道:“用這個……砸?”
“笨蛋!”小寶貝兒差點沒沖過去拍他的豬腦袋。
旋即小呆也領(lǐng)悟到秦益壽的意思了,賠笑說:“呵呵,呵呵,開個玩笑嘛。我這就拿去叫門,看看有沒有人出來?!?br/>
這時休屠人早已發(fā)現(xiàn)了秦益壽他們的部隊,城墻后站滿了休屠族人,各執(zhí)弓箭,嚴陣以待。
小呆帶著“審判者軍團”,在城外三百米處停了下來,匈奴人沒有弩,這個距離是絕對安全的。
小呆將手中的祭天金人像出示令牌一樣高舉過頭,好讓城墻后面的匈奴人看清楚。
很快有幾個眼尖的家伙認出了這是他們的寶物,指著銅人嘰里呱啦的大叫起來。
越來越多人認出了這個祭天金人,城后的人群炸了鍋,吵吵嚷嚷的鬼叫起來。
小呆聽不懂他們在吵什么,于是一手繼續(xù)舉著銅人,另一手指了指城門。然后將手板平伸,對城內(nèi)的匈奴人招了兩下,做出一個挑釁的姿勢。
然而匈奴人只是在叫,人群也越聚越多,但就是不肯出城。他們的戰(zhàn)馬都還醉的一塌糊涂呢。
匈奴人不上當,秦益壽又犯愁了。他們在這里拖得越久,李思臻那邊的情況就越不妙。他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小寶貝兒,看她有沒有什么想法。
“匈奴人好像很緊張那個銅人,你叫小呆繼續(xù)在那挑釁,一定要吸引住匈奴人的注意力。姐帶一千人從山路進城,殺他們個落花流水?!?br/>
“騎兵怎么上山?而且,城里好幾萬的匈奴人呢,一千人進去能做什么?”秦益壽雖然急切想解決這邊的戰(zhàn)斗,但也不能讓小寶貝兒做這樣的冒險。
小寶貝兒卻胸有成竹,道:“你忘了‘暴走軍團’是怎么得名的嗎,姐可是下了大力氣教他們練習近身格斗的。這一千人,徒步進城?!?br/>
“徒步進城”四個字堅定有力,而且這支部隊的步戰(zhàn)能力秦益壽也是知道的,于是他同意了。
秦益壽將另外五千騎兵列成長蛇陣。這個陣法攻守都不強,但是這時候用來掩護一千人上山不被察覺卻相當奏效。小寶貝兒領(lǐng)著士兵,神不知鬼不覺的潛進了山中。
小呆仍在城墻前面叫陣,墻后面的匈奴人只是暴怒,始終不敢出城。小呆嫌匈奴人吵得煩,開始讓漢軍士兵大聲吶喊來蓋過匈奴人的怒罵聲。
遠征西域,軍隊只帶了少數(shù)的戰(zhàn)鼓,因此這個時候吶喊聲顯得比鼓聲更有氣勢。
“嘿!嘿!嗬!”六千名“審判者軍團”的士兵齊聲高喊著這個本不屬于漢朝部隊的鼓舞口號。
不是小呆媚外,實在是這個兩短一長的發(fā)音方式,比起漢朝傳統(tǒng)的一聲長吼式鼓舞口號,更適合于長時間的呼喊。
交戰(zhàn)雙方不曾接戰(zhàn),各有各的在叫囂著。這哪里像是兩軍對壘,根本是兩群野獸在相互威嚇,將這夜靜的草原上其他一切聲音都完全掩蓋過去了。
小寶貝兒已經(jīng)到達目的地了,一千人從山上竄進城,動靜怕有點大,這時她需要小呆再大力配合一下:“小呆,我們準備進城了,你再鬧得激烈些,別叫匈奴人分神看到這邊?!?br/>
小呆正玩得高興,道:“包在我身上?!?br/>
只見他要來毛筆,染了墨,竟然在祭天金人身上開始涂鴉起來。畫了兩筆,嫌墨sè在黑夜里看不真切,又要來朱砂,給銅人描上海盜眼罩、傷疤等等,極盡其頑皮本sè。
匈奴人的反應果然更加劇烈起來,甚至撿起石頭向小呆的部隊扔過來。
當然,這只能發(fā)泄一下他們的情緒,那些手擲的石頭是飛不到漢軍隊伍里來的。
但匈奴人的激動更引發(fā)了小呆進一步惡作劇的興致,他在金人背上畫了一個烏龜,然后像裁判對球員出示紅牌一樣,做了個高調(diào)的亮牌動作。
匈奴人被徹底激怒了。甚至有數(shù)十人竟然翻過墻頭,跳了出來,手舉兵器沖向小呆,要找他拼命。
這無異于自殺,只沖出了幾十步,那些沖動的匈奴人領(lǐng)到了屬于他們的一箭。這是“審判者”為他們的勇敢頒發(fā)的獎品。
犧牲者打消了其他人沖出城的沖動,但卻更激起匈奴人的憤怒。許多休屠族人開始扯著自己的頭發(fā)連續(xù)高聲尖叫,他們已走到崩潰的邊緣了。
“叫吧,你們很快就會得到解脫了。”在一旁靜靜看小呆表演的秦益壽自語道。算算時間,小寶貝兒策動的屠殺行動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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