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本該是入夢好眠時刻,可鎮(zhèn)國公鎮(zhèn)國大將軍府內(nèi)卻是燈火通明。
世安園中,潘氏與顧云錦、顧云昕以及大奶奶李氏焦急擔(dān)憂地等待著。
顧云錦看潘氏嚇得渾身輕顫不止,開口勸說:“娘,不要太擔(dān)心,爹與大哥的功夫都不差,肯定不會有事,想必五哥很快就能接他們回來?!逼鋵?,她心中也如眾人一樣恐慌害怕,可看著眼前這幾個有些六神無主的人,也只得故作鎮(zhèn)定。
潘氏捂著劇烈跳動地心口,顫聲說:“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我這心里就是不踏實,慌得很,那些刺客明顯是沖著皇家和咱們顧家來的,他們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害顧家?”
大奶奶李氏一聽,更慌了神,“那怎么辦?如果以后被那些人盯上,咱們府肯定不會有安生日子過了。”
顧云錦忙安撫道:“咱們先不要自己嚇自己,還是等爹從宮里回來后問清楚再說吧?!?br/>
潘氏輕輕點頭,而后拉緊身上的外衣,說:“聽你們爹說,之前就有大臣向皇上稟報說盛京城中有不明人士出現(xiàn),皇上也派人暗中搜查了,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之人,沒想到他們隱藏的如此之深,更是膽大包天,敢混進(jìn)宮行刺,一想到這里我就渾身發(fā)冷。”
顧云錦聽潘氏說完,仔細(xì)思慮片刻,琢磨著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刺客沖著皇家和顧家來,表面看,刺客的敵人是我們兩家,可我總覺得,刺客最想殺的是皇家人,如果,他們真想害我們顧家人,又何必在宮中動手,宮外動手行刺的勝算不是更大?所以,我們先不要亂想自己嚇自己?!?br/>
幾人聽她如此一分析,仔細(xì)想想似乎說得蠻有道理,懸著的心不禁稍稍安定了些。
潘氏心一松,才覺得自己口干舌燥,她端起手邊的茶猛喝幾口后又問道:“刺客為什么要刺殺皇家人?”
顧云錦的櫻桃小嘴微微嘟起,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搖頭說:“誰知道呢。”其實,她藏在心底的話是沒說出來,說到底,皇家的事不外乎皇權(quán)宮廷爭斗,也不知是哪位看趙皇帝不順眼了。
潘氏嘆息道:“云璃公主受傷了,這要是傳到青霄國去,肯定會引起朝堂轟動,聯(lián)姻之事恐怕要耽擱了?!?br/>
顧云錦也有些憂愁,“是啊,本以為要過上太平日子了,可沒想到竟出了這事,真不想再看到戰(zhàn)爭了?!?br/>
說到云璃公主受傷的事,潘氏才想起顧云昕也受了傷,忙看向她說道:“回來之后只顧著擔(dān)憂害怕,倒忘了你手上的傷,趕快回去讓丫鬟涂點藥,明天一早再去外面請個大夫來仔細(xì)瞧瞧?!?br/>
出了這般大的事,顧云昕不想再為家里添麻煩,于是連忙搖頭說:“女兒沒事,一點小傷,娘不要擔(dān)心,也不用如此麻煩。”
顧云錦直接吩咐丫鬟找來傷藥,然后親自為顧云昕涂抹,并歉意地說:“本來想讓你進(jìn)宮參加壽宴高興高興的,可沒想到出了這事,反而害你受了傷?!?br/>
“姐姐不要這樣說,能進(jìn)宮我真得很高興?!鳖櫾脐空Z氣真誠地說。
眾人又等了近兩個時辰,終于見到了再次從宮里歸來的顧瀟塵。
見他孤身一人回來,潘氏急切地問:“小五,為何就你一人回來?你爹與大哥呢?”
顧瀟塵顧不上回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直接沖到桌前,端起茶壺就一陣猛灌。
潘氏在一旁焦急地催促:“你快說,宮里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顧云錦幾人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呼吸不知不覺間都減弱了許多。
待顧瀟塵喝足,又喘了幾口氣,才匆匆說道:“皇上這次是真得怒了,那個被抓住的刺客,皇上本來要親自審問,可還沒等審,竟然就被同伙救走了。你們說,這不是赤。裸。裸地挑戰(zhàn)龍威么,于是,皇上下令全城封鎖搜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所以爹和大哥一時回不來了,爹怕那些人打咱們府上的主意,特地讓我回來守著?!?br/>
“所以,現(xiàn)在并不知道那些刺客是什么人?”顧云錦簡直聽得目瞪口呆,這些刺客的行動力與膽量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她都能想象出皇上雷霆震怒的樣子。
顧瀟塵說:“目前還不知道,我回來時宮里的人正在勘查現(xiàn)場尋找蛛絲馬跡,不知道能不能發(fā)現(xiàn)些什么。”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說道:“再過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都去休息吧?!?br/>
就算再等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于是,大家相互安撫了幾句,各自散去了。
回到錦繡園時,顧云錦才覺得渾身酸軟,無比疲累,但卻又沒有任何睡意,最后索性進(jìn)浴房泡熱水澡解乏。
她頭靠在浴盆邊沿,眼睛輕閉,回想著這一天發(fā)生的事。這一天,對她來說,真得是她所經(jīng)歷的人生中最驚險的一天。當(dāng)時,如果戴今朝那個混蛋沒有及時救她,她不知是否還能活在這個世上。那個混蛋……
不知過了多久,浴房外傳來月柳梢的詢問聲:“小姐,洗好了嗎?”
顧云錦睜開眼,才發(fā)覺浴盆中的水已經(jīng)微涼,她起身跨出浴盆,然后裹著浴袍走了出去。
守在門外的月柳梢忙用手上的布巾包住她的頭發(fā)擦拭。
顧云錦坐到銅鏡前,又不自覺地開始發(fā)怔,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月柳梢看她魂不守舍的,忍不住問道:“小姐今天是不是被嚇著了,奴婢當(dāng)時真嚇得要死,如果不是南陵王世子突然出現(xiàn),后果真不敢想?!?br/>
顧云錦沉默不語。
月柳梢也不再多說什么,只認(rèn)真地做著手上的事。
翌日一早,刺客在宮中行刺的事就傳遍了整個盛京城,百姓聞之色變,再看到來來往往搜查的官兵,心中更是懼怕不已,生怕牽連到自己,因此,躲在家里不愿出門,這使一向熱鬧非凡的盛京城清靜不少。
夜里一直不曾深睡的顧云錦早上一醒來,就去往世安園看潘氏。
到了世安園,果然如她所料,潘氏不想用早膳,丫鬟沐雪穎正苦口婆心地勸說。
于是,她陪著潘氏吃了早膳,而后就留在世安園等將軍回來。
可沒想到,這一等又是一天,直到夜幕降臨,顧將軍才匆匆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