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晨,葉蓁和齊晉琛才回來。
林汐將兩人迎了進(jìn)來,將熱茶端上。
“怎么樣?”
葉蓁搖搖頭:“夏市長不肯說。”
林汐蹙眉:“對你也不肯說么?”
齊晉琛長長舒了一口氣,簡直是一臉無語:“別提了,我們進(jìn)去剛剛說明來意,就被趕了出來?!?br/>
林汐一愣:“趕了出來?”
她無法想象,夏市長夫婦居然能將葉蓁給趕出來?
葉蓁靠在沙發(fā)上,臉上的表情盡是無力。
“今天夏家的氣氛本來就不怎么樣,尤其是我們進(jìn)去之后,好像知道我要說什么,氣氛更加凝重。我問了之后,市長夫人本來囁喏著想要告訴我事情的原委,但是被夏市長給阻攔了,然后我問是不是關(guān)于他的仕途的什么事情,夏市長什么都沒說,估計也就是默認(rèn)了?!?br/>
對于一個官員來說,也就是和他的仕途相關(guān),才能讓他這么小心翼翼。
“那你們見到夏芃了嗎?”
“沒有?!比~蓁搖頭,“我確實也想見夏芃,我還沖上了樓上她的房間去找她,但是她并不在房間里,隨后,我們就被夏市長給轟了出來。”
夏市長和夏夫人的身份……葉蓁又不能對他們動手……
齊晉琛拍了拍葉蓁的肩膀,也是一臉的無語。
林汐想了想,倏然笑了:“其實換種方式想一想,這樣可能也就是對你的一種保護(hù)?!?br/>
葉蓁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因為這件事情和夏市長的仕途相關(guān),所以萬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話可能全家都要受牽連,但是你若是不知道實情的話,到時候也就可以幸免于難,不會對你的人生產(chǎn)生什么太大的影響,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說,是對你的保護(hù)。”
這么一想,林汐說得確實有理。
但是還是很無奈,好好的一件事情,線索就這么斷了。
“那你與沒有問出來,傅澤冰給夏市長的期限是多久?”
“三天。”
因為此時事關(guān)重大,傅澤冰也不敢耽擱太久,萬一這個罪名一旦扣上去,那才是難弄。
“沒事,我們另想辦法?!?br/>
林汐想著,反正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過傅澤冰。
無論,如何。
葉蓁和齊晉琛回去之后,喬司也走了。
林汐側(cè)目看著他,喬司一下子就有些虛。
“去張璇那里?”林汐一語道破天機(jī)。
喬司摸摸鼻子,有些方。
他覺得自己去找張璇也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為什么被林汐一說就覺得這么不好意思呢?
“有些事情,一定要盡早把握,不然到時候錯過了失去了,后悔可就來不及了?!?br/>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耳熟能詳?shù)牡览?,但是具體面對事情的時候,做到的人卻很少。
喬司點點頭,但是并未放在心上。
因為這類話,聽到的太多了。
寒風(fēng)依舊很冷,喬司叼了根煙,將敞篷打開。
雖然這樣會被寒風(fēng)吹成狗,但是也只有這樣才能保持清醒。
喬司本來想回家,但是又不由自主得開去了張璇那里。
麻痹。喬司低聲咒罵著,自己真是中邪了。
他也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個什么地方,為什么自己昨天明明已經(jīng)來了,還是沒有找到張璇的家到底從哪里上去。
喬司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一般在下邊轉(zhuǎn)了半天,非但沒有找到上去的路口,還見到了一個非常不愿意見到的人。
趙鴻煒在這里見到喬司,倒是沒有多少驚訝。
“你也是來找璇璇的?”趙鴻煒主動打招呼。
喬司只是傲嬌地哼了一聲,并未說話。
他拿出手機(jī)給張璇打電話,但是那邊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喬司打了好多個電話,都是徒然。
看著這個趙鴻煒一點點露出的笑意,喬司簡直覺得自己面子掃地。
“可能現(xiàn)在璇璇比較忙,沒有聽到?!?br/>
趙鴻煒笑了笑,自己拿出手機(jī)也給張璇打電話。
但是……通了……
聽到手機(jī)里傳來含糊不清地張璇的聲音,喬司真是整個人都日了狗了。
趙鴻煒還沒說兩句話,喬司一把將手機(jī)搶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他媽現(xiàn)在在哪里?”
那邊的張璇沒有回答。
“老子問你話呢,回答!”
“皇……皇朝……”
“給老子在那里好好等著,要是敢跑,看老子弄死你!”
惡狠狠地威脅罷,喬司一把掛了電話。
趙鴻煒眼睜睜地看著喬司握著他的手機(jī),上車。
“這位先生,您是不是把手機(jī)換給我?”
彼時喬司已經(jīng)上車,單手掌著方向盤,看著送這個趙鴻煒的目光,越來越深沉。
半晌……
“手你麻痹的機(jī)!”
尚且名貴的手機(jī)被喬司狠狠扔到了地上,跑車的輪胎從上邊呼嘯著碾壓而過,成為一堆廢墟。
趙鴻煒嘗試著去追喬司,但是他的高性價比商務(wù)車轉(zhuǎn)眼間就被喬司的超跑甩了十條街。
趙鴻煒狠狠一拳打在了方向盤上,臉上的神色猙獰無比。
張璇這是……找了個多硬的靠山?
夜深,道路上的車流較之白天少了很多,喬司呼嘯著開過去,沒多久就在皇朝門口停下。
門口迎來送往的小姐見到自家老板過來,都狠狠地愣住了。
“老板……”
“滾!”
喬司大步進(jìn)去,皇朝的媽媽桑立刻迎了上來。
“少爺?!?br/>
喬司從鼻腔里重重出了一口氣:“張璇在哪里?”
“誰?”
“張璇!”
“在樓上的員工休息室。”
話落,面前已經(jīng)沒有了喬司的身影。
彼時張璇只是在員工休息室里收拾自己的東西,她現(xiàn)在不在這里工作了,但是留在這里的東西還要拿走。
本來想白天來這里,但是白天還要在凱利和餐廳上班,下班之后,已經(jīng)到了深夜。
來這里都沒來得及化妝,所以張璇的臉很素淡,和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有些格格不入。
休息室的門被人一下子推開,張璇抬頭看著來人。
是幾個小姐,濃妝艷抹,以往的同事。
其中一個人走上前來,有些陰陽怪氣:“呦,這是真的打算不在這里干了?”
是皇朝里邊的小姐,叫丹妮,以前經(jīng)常找張璇的麻煩,張璇記得自己不止一次,被她害得胃病發(fā)作。
不過她本來就不是多事的人,再加上現(xiàn)在要離開了,更沒必要弄得那么僵。
所以張璇繼續(xù)收拾自己的東西,不說話。
誰知道這幅樣子在丹妮看來,卻是**裸的蔑視。
丹妮直接走上前,狠狠推搡了一把張璇。
張璇彎著腰沒有站穩(wěn),一下子向前撲在了沙發(fā)上。
她轉(zhuǎn)頭,看著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的丹妮。
“怎么,這是找到什么厲害的金主了,所以翅膀硬了,是不是?”
張璇并未回答。
她知道,丹妮和皇朝里邊很多人的關(guān)系都處得很好,若是起了什么沖突的話,很多人都會來幫她。
但是她不一樣,她不光來得晚,還木訥,人際關(guān)系更是一團(tuán)糟,但凡有個什么事情,所以吃虧的絕對是自己。
但是很多時候,沉默并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它會助長很多人囂張的氣焰。
丹妮狠狠一把扯住了張璇的頭發(fā),迫使她抬起面孔來看著她。
丹妮記恨她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上次在皇朝里,在很多張璇面前,喬司問了張璇的名字。
這讓她很不爽。
這么湊近,丹妮才發(fā)現(xiàn),張璇的皮膚很好,五官雖然算不上多好看但是貴在精巧,脫去那一層厚重的妝容,這樣的臉無疑會比以前加很多分。
“真是想不到,這么秀色可餐的一張臉?!?br/>
“你放開我?!?br/>
“會頂嘴了?”丹妮挑高眉梢看著她,“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樣?!?br/>
隨后,張璇抿唇狠狠一腳踩在了丹妮的腳背上。
丹妮穿著露腳背的高跟鞋,張璇的鞋跟又十分之細(xì),一瞬間,丹妮以為自己的腳就要斷掉。
丹妮狠狠罵了一聲媽,隨后一個巴掌甩在了張璇臉上。
身后幾個跟著丹妮一起來的小姐開始對著張璇拳打腳踢。
不為別的,她們打得越賣力,丹妮就會越高興,關(guān)系好了之后,她看不上的客人就會讓給她們。
丹妮是這里小姐里的頂梁柱,資源比她們都要好得多。
張璇被人拉扯著從沙發(fā)上到了地上,全身上下都在遭受著她們的拳腳。
忽然,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
一前一后進(jìn)來了兩個人。
最前邊的是一個女生,她環(huán)視了一圈這個房間里邊的混亂,隨后清喝一聲:“放手!”
丹妮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認(rèn)識這個女生。
于是挑起眉梢:“新來的?”
張璇勉強睜開眼睛,看到這個女生,忽然一愣。
這不是上次她胃病犯了的時候送她去醫(yī)院的那個女生嗎?
顧文瀾和喬書寧只是在這里等喬司,覺得房間里邊有些憋悶,打算出去透氣,路過這個房間的時候,聽到了里邊的混亂。
喬書寧就說進(jìn)來看看。
他上前一步,看著那幾個小姐的臉,冷笑一聲:“在皇朝里邊都動手,膽子真是不小?!?br/>
丹妮不知道這個男的是誰,但是卻知道皇朝里邊的男的不能輕易得罪。
于是,她放緩了語氣:“這是我們皇朝的事情,和您有什么關(guān)系?”
“在我喬家的地盤動手,和我說沒關(guān)系?”
喬書寧這句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隨后聽到背后傳來一句:“書寧,你別管,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