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費家和藍家之間牽扯不清恩怨,此時郁靜怡顯然要過得輕松許多。
容奕和安安兩個人默契隱瞞,讓她并不知道費文勛曾經(jīng)想用簡單粗暴方法搶走安安,所以她并無太大心理負擔,家里養(yǎng)著傷。
右腳和左手腕扭傷,已經(jīng)好差不多了,除了打著石膏右手依然行動不便,她行動與往日并不太大區(qū)別。而學校早她受傷后第二天就派了代表拿著營養(yǎng)品來看她,校長爽批了一個月假期給她養(yǎng)傷,并且還大方表示,不夠管再請假。
郁靜怡倒有幾分誠惶誠恐,連連擺手表示假期足夠了!
工作上準了假,生活上又有容奕請來阿姨專門照顧,連接送安安之事,都被容奕一手包辦,她現(xiàn)完全過上了“廢人”生活。
星期五是郁靜怡專門安排帶著安安到外邊吃飯日子,既為帶孩子去嘗一個鮮,也為給自己那一天放一個假。
雖然這段時間她已經(jīng)放了太久假,不過想想這幾天每天呆家里,也為了給自己透透氣。她打了個電話,向容奕表示下午一道兒去接安安去外邊吃飯。
容奕聞言原本想要直接拒絕,但是想了想郁靜怡已經(jīng)家里呆了這些天了,也該帶著出來透透氣了。而且自從上回和費文勛攤開來說后,費文勛不知道是死心還是離開了這邊,還真沒有再去安安幼兒園過了。
當然重要事情是,他也想帶著郁靜怡去看一下自己為她準備驚喜。
于是他欣然答應了。
下午臨近放學時間,容奕從公司出來,先開車到了郁靜怡家樓下,而郁靜怡早容奕打來電話之時,就收拾好下樓等著呢!看到他車子過來,她用完好左手手撫了撫身上連衣裙,笑著慢慢走到了容奕車前。
容奕連忙從駕駛座上走了下來,開口埋怨道:“怎么下來這么早,站了很久吧!你應該等我到了再下來!”
“沒多久!”郁靜怡聞言忍不住又笑了一下,道,“而且我腳已經(jīng)好了!”
說完這些話后,她又有幾分緊張看著容奕開口問道:“我身上藥味不濃吧!”
剛才家里時候,她特地讓阿姨替她擦了幾把身體,但畢竟這些天來一直浸藥里,她還是覺得自己身上都是一股苦藥味兒。
“不就是去接個孩子,弄得著搞得跟去見自己心上人一樣嗎!”
容奕聽了這話,忍不住打趣道:“也沒見你見我時候好好收拾收拾!”
郁靜怡聞言有些沒好氣翻了一個白眼,卻還是說道:“等會兒去接安安,畢竟很多認識學生家長和老師會遇到!我總不好太邋遢吧!”
“行,咱們是自己人!我明白!”
容奕笑瞇瞇回了一句。
車子很便停了幼兒園門前,此時正是幼兒園放學高峰期,門口停滿了車子,不少家長都帶著孩子從幼兒園里走出來。
容奕好不容易找了一個車子停下后,走到了郁靜怡邊上,小心翼翼想要扶著郁靜怡下車,替她擋著來來往往人,唯恐來往之人一不小心把她傷口給擠到了。
放學時間,幼兒園老師一般將自己班學生都留了教室里,方便孩子家長接送。容奕和郁靜怡兩人熟門熟路朝著安安班級走去。
誰知道,剛剛走到了門口,聽到了里邊有一堆小孩子起哄聲音,郁靜怡和容奕面面相覷,剛想推開教室門,門自己被打開了,王老師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拉扯著一個男人從教室里走了出來。
而那個男人,竟然是費文勛。
郁靜怡睜大眼睛,臉色蒼白看著,而容奕下意識扶住了郁靜怡,同樣用疑問目光看向了王老師。
王老師也沒有想到會門口看到容奕他們,臉上喜顯然大于驚,只聽到她招呼容奕道:“安安爸爸,我剛還給你打電話呢,可是你沒接!”
容奕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口袋,發(fā)現(xiàn)手機不手上,開口解釋道:“王老師,我把手機忘車里了!他是怎么回事?”
王老師聞言開口道:“你們來得正好!剛剛放學人多,門衛(wèi)還以為是學生家長沒有攔他,我現(xiàn)正叫保衛(wèi)處過來呢!你們放心,我沒讓他和安安多接觸……”
王老師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教室里跟個小炸彈一樣沖出一個圓乎乎小身子,伴隨著一陣水槍射出水弧線,穩(wěn)穩(wěn)落了費文勛身上。
“打死你這個壞人,我打死你!”
安安稚氣聲音伴隨著班里其他孩子歡呼聲,傳了出來。
“安安!”
郁靜怡也是被自己兒子出場給嚇了一跳。
而安安聽到自己媽媽聲音時,臉上露出了燦爛笑容,跑到了郁靜怡身前,用還不足郁靜怡腿高身體擋著,開口大聲道:“媽媽,你不要怕,安安替你把壞人打跑!”
說著,他拿起水槍對著眼前費文勛又是一陣掃射。費文勛根本沒有料到安安會這般,一時之間,有些狼狽拿著擋著,目光凌厲看向了安安。
他可不認為安安那么小孩子會對他這個還沒見過幾面人有這番表現(xiàn),也不認為安安回胡亂管人叫壞人,他會這般表現(xiàn),定然是大人教唆。
想到了這里,他忍不住看向了容奕和郁靜怡,有些惱羞開口道:“你們就是這樣教孩子!”
原本還心中暗暗叫好容奕聞言挑了一下眉頭,回了一句:“有些事情,小孩子比大人知道好賴!”
說完之后,容奕轉(zhuǎn)頭看向了郁靜怡開口道:“你帶安安先去車上,我遲點就來!”
郁靜怡也不想讓安安與費文勛有過多接觸,聞言點了點頭,就要帶著安安離開??墒琴M文勛怎么會讓他們走,眼見著郁靜怡就要離開,他直接開口道:“郁靜怡,你有什么權(quán)利阻止安安見自己親生父親!”
“你這個人怎么!”
容奕聽到費文勛直接點名這一點,心里忍不住來了氣,這個人,上次和他說話,他都聽到哪里去了!
郁靜怡見到安安奇怪轉(zhuǎn)頭看向費文勛時,心里也是又急又惱,她只恨自己現(xiàn)受了傷,不能夠抱著孩子一走了之。
“安安,跟媽媽走!”
郁靜怡深吸了一口氣,用左手牽著安安小手,開口道。
“媽媽……”
安安轉(zhuǎn)頭猶豫看了一眼身后,又看了一眼自己母親,他此刻心里滿是不解。
而費文勛見到自己話成功讓孩子腳步猶豫了幾分時,他又繼續(xù)說道:“郁靜怡,你憑什么不讓安安知道我是他親生父親,你有本事讓孩子自己選擇!”
“你這個人怎么那么無恥??!”
容奕心里真是氣壞了,眼見著安安班上來接孩子其他學生家長都將奇怪目光看向他們這邊,他深吸了一口氣,瞪著費文勛道:“你別得寸進尺!費文勛,你別惹惱了我!”
費文勛聞言卻冷笑了一下,開口道:“我說,不過是事實罷了!”
說完,他將目光看向了安安,開口道:“安安,我是你親生父親,我是你爸爸!”
“你……”容奕正欲對費文勛動手,誰知道,安安卻突然跟個炮仗一樣,掙脫了郁靜怡手,跑到了費文勛跟前。
“安安……”
郁靜怡又急又憂,出聲叫道。
意想不到事情卻發(fā)生了,安安直接拿著那只水槍,又掄起另一只空著小拳頭,朝著費文勛身上砸去。
“你亂講,你騙人!你才不是我爸爸!你不是我爸爸!容小奕才是我爸爸!”
“安安!”
未等費文勛反應過來,容奕先一步抱起了安安,開口道:“安安說沒錯,這個人是騙你,他才不是你爸爸!”
安安雖然被容奕抱了起來,但是他還是一刻不停掙扎著,用自己小肥腿朝著費文勛方向踢去。
費文勛此刻樣子還真有些狼狽不堪,先是被安安用水槍噴了水,然后剛才又拎著水槍往他身上砸,當然加狼狽是他臉上神色。
他原本以為,就算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這個父親存,但是若是知道了,多少還是會對他有幾分依戀。根本沒有想到,安安會如此激烈對他表示否認。
眼見著容奕動作熟練抱著安安,那副樣子,他們像是一對父子。
費文勛心里惱火到了極點,看著容奕想要抱著安安離開,他忍不住開口嘲諷道:“容奕,難道你還真想當這個便宜爸爸!”
容奕聞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感受到懷中安安小小身體僵硬,他用手撫了撫安安背,轉(zhuǎn)頭開口道:“我只知道我是安安爸爸。至于你說便宜爸爸……”
他似是打趣湊到了郁靜怡邊上,用費文勛足以聽到聲音慢悠悠調(diào)侃著:“有便宜誰不愛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