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秦風大步埋進帳中的背影。不過片刻。高臺上,圍繞著柴紹的四周,已然升起四堆火堆。不過片刻間,此時周身的溫度便再次升高。
此時的烈日正好掛在他的正前方,刺眼的陽光已然讓他的眼睛再也無法睜開。一縷縷耀眼的光芒,不知不覺間讓柴紹的神情恍惚起來?;鹧娌粩嗟尼尫胖@人的熱量,自各個角度望去,空間都好像產(chǎn)生了扭曲一般。
臺下的李秀寧面‘色’慘白之極。沈落雁二人也是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這等懲戒,當真是比之‘肉’體上的痛苦更讓人懼怕。高溫下的柴紹已經(jīng)大半日未曾進過一滴水,略顯微薄的雙‘唇’早已龜裂開來。
遠處,施施然走來了成功抓獲李神通的燕紫。了解了事情經(jīng)過的她,徑自走到秦風原本的座位上安然坐下。美眸里,最深處一絲憐憫之情飛快的閃過,面容上,卻依舊無比清冷的望著李秀寧開口說道。
“替秀寧小姐請來了一位貴客,不若讓秀寧小姐見見如何?”繼而輕輕拍手,說著。
“帶上來?!逼毯?,身中劇毒,功力被封宛若平常人一般的李神通便被押了上來。轉(zhuǎn)首怔怔的望著這般模樣的李神通。
“砰!”李秀寧終是再也無法維持冷靜,頹然跌落在椅子之上。低垂下去的臻首,面上卻迅速閃過一絲喜‘色’。仿佛知道她內(nèi)心所想一般,燕紫卻又自顧自的開口說著。
“尚有兩位貴客未曾請來,秀寧小姐尚對彼等二人抱有期望是嗎?只是。他們能等,秀寧小姐能等。卻不知柴紹公子能否等到那個時候呢。”當下便不再開口,轉(zhuǎn)身徑自向大帳中走去。
時間,一秒秒的推移著。自秦風離去,到燕紫的歸來再離開。不知不覺間,已然漸漸的過去了近一個時辰。這中途,柴紹已然昏過去數(shù)次,每次皆是軍士以冷水澆醒。
每當一桶冷水澆灌在頭上之時,就像沙漠里的旅行者看到綠洲一樣,柴紹總是貪婪的,艱難的伸出舌頭,不斷的‘舔’動著滑落而下的水珠。如今,他便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已幾乎消失不見。
太陽雖已不像正午時那般毒辣,可周身的四處不斷燃燒提供熱量的火堆,熱氣在不斷向上升騰,并未讓他周身的溫度降低多少。汗水,早已流光。龜裂的雙‘唇’已然隱隱有血絲泛出。
“水...水......”
“求求你們給我水......”早先一怒而辱罵秦風的硬氣早已消失不見,剩下的,唯有口齒不清,且聲音低微的呻‘吟’聲。
緊握的雙拳,十指早已剜入‘肉’中而不自知,鮮紅的血‘色’蔓延在翠‘玉’一般的小手之上。李秀寧面容上的堅毅之‘色’在緩緩褪去。瞧及這等慘狀,沈落雁二人俱是心下慘然,頗有一番兔死狐悲的感覺。
李天凡更是有些惴惴的暗自慶幸,那魔鬼一般的男人只是給了他一個痛快,斷去一臂,而并非給予他這般非人的折磨。太陽公公不斷的向西邊垂下,柴紹口中的呻‘吟’聲卻也越來越低。
不遠處的帳‘門’終于打開,已然美美的補上一個午覺的秦風二人施施然的走了出來。一眼便將場中的情況盡收眼底,眉梢一挑。秦風顯是對于李秀寧的堅毅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靜靜的坐下之后,便轉(zhuǎn)目仔細觀察著柴紹。這柴大公子此刻的狀況卻是讓他有些愕然。面上雖仍是古井無‘波’,實則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本以為這柴紹練武多年,即便功力被封,單論體質(zhì)也應該比普通人強上許多才是,誰料得竟是如此不堪。心思如電閃般的飛快轉(zhuǎn)了幾圈,便笑瞇瞇的向李秀寧開口說著。
“秀寧小姐還沒考慮好嗎?秦某觀柴公子好似難以堅持太久了啊?!?br/>
“你敢殺他嗎?”忽而轉(zhuǎn)首過來的李秀寧卻是一字一字的說道。聞言并未答話,卻是手指靜靜的敲擊在桌子上,一下一下,便有如敲打在眾人的心房上一般。如此片刻后,秦風方始幽幽開口。
“大家都是聰明人,秀寧小姐又何出此言?”頓了頓,似是醞釀了一下,繼而又開口說著。
“柴家有權有勢不錯,可那是在關中。柴家影響力甚大不錯,可那是對于你李家。于秦某又有何干?若是秀寧小姐,秦某確實需慎重考慮,可這等螻蟻,殺便殺了,又有甚關系?至多柴家仗著錢多,請些高手來行刺秦某,秦某只需多加防范,又有何懼?秀寧小姐以為然否?”
“公子既知柴家于我家至關重要,便不怕殺了柴紹之后引得柴家之人勸說我父王出兵攻打?”似是不為所動的李秀寧仍是自顧自的說著。秦風卻是啞然失笑。
“看來秀寧小姐是失去冷靜了,且不說出兵之事可否柴家一言而決,單單是秀寧小姐你此刻尚在秦某出做客,秀寧小姐還認為貴閥可隨意出兵嗎?”單這一句話,便將李秀寧堵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可否,可否先行將柴公子放下來,讓秀寧考慮一晚如何?”瞧見再度昏‘迷’過去,且冷水也未曾澆醒的柴紹,李秀寧終是按捺不住。雙眸里閃電般的閃過一絲喜‘色’,秦風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反倒是有些不耐的步步緊‘逼’的開口道。
“秀寧小姐怎的如此不爽快?若是秀寧小姐執(zhí)意要考慮一晚,柴公子今晚便要在這高臺之上度過一晚,明日的火堆亦將變成六堆,甚至是八堆。秀寧小姐還執(zhí)意如此嗎?”望著已然心防有些失守的李秀寧,老辣的秦風斷然不會放過如此良機,當下毫不猶豫的苦口婆心一般的勸說起來。
“秀寧小姐為何總是要將簡單的問題復雜化呢?柴紹乃是小姐你的未婚夫婿,柴家于你李家,乃至你那二哥的重要‘性’不言自明。紅拂與張仲堅不過你二哥眾多的手下中的二人而已?!薄颉恕颉隆健H為有些興奮的再度開口說著。
“現(xiàn)下這形勢,秦某與秀寧小姐直說了便是。這二人,秦某必須要他們死。他們?nèi)舨凰?,便是柴公子與李神通死。兩相權衡,取其中重者得之。秀寧小姐還需考慮嗎?”說完之后,便靜靜望著李秀寧不語,同時轉(zhuǎn)首示意。一旁的燕紫便將墨寶端至李秀寧的面前。繼而輕輕的揮了揮手,高臺上的軍士便徑自將柴紹放了下來。
“看吧。只需秀寧小姐動一動筆,秦某便立刻命人好生照顧柴公子。柴公子對秀寧小姐如此情深意重,秀寧小姐也不愿因為兩個微不足道的手下,便讓他命喪此處吧?”輕輕的將筆遞至李秀寧的手中,靜望著她。面無表情的李秀寧此刻右手已然開始有些顫抖,似要下筆卻不知如何下筆一般。
“再吊上去?!鼻埔娙绱?,秦風便斷然冷喝。臺上的軍士頓時毫不猶豫的便要將柴紹再度吊起來。
“且慢!”久未開口的李秀寧終是嬌喝起來。
“秀寧寫便是。還望公子遵守承諾,好生安頓柴紹?!闭f玩便不再猶豫揮筆疾書起來。秦風見狀,頓時心下大喜,不由開口高喝。
“來人,將柴公子抬下去,好生伺候?!崩^而便笑瞇瞇的望著李秀寧。
“二哥,對不起。秀寧已經(jīng)盡力了!”收筆的李秀寧卻是心下暗嘆,不言不語的徑自坐下。仔細看完信之后的秦風便滿意的命人領著幾人下去休憩。片刻后,復又命人帶上了早先于小廟中抓到的一位首領之人。命他攜著這封書信,整日里待在那座小廟之中,等待著紅拂的聯(lián)系。經(jīng)過了一番好生救治的柴紹,終于清醒過來。卻是不再開口說過話。
“公子,這二人會來嗎?”靜靜站在秦風身后替他煽著扇子的燕紫柔聲開口問著。
“不知道?!鼻仫L簡潔明了的回答卻是讓燕紫錯愕不已。
“公子早先不是肯定的說?.......”略微有些尷尬的秦風‘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其實我也不敢確定,不過?!焙龆D(zhuǎn)首向燕紫一笑,復而又說著。
“咱們便賭一把這‘女’人對李世民的忠心程度便是?!甭勓缘难嘧喜挥奢笭栆恍?,不再言語。
二人便徑自享受著這寧靜非常的夜晚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