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了把臉,拿上魔劍,跟著晴天她們往公園外跑。
可沒跑幾步,我們就被厲鬼圍住。
我攥著魔劍,說:“一起跑目標太大,分開跑?!?br/>
話落,我又在魔劍上畫了道血符,魔劍上緩緩溢出鮮血,劍身嗡動,我低吼一聲,揮劍沖向離我最近的厲鬼。
“書婉,帶她們離開。”我說。
紅綢飛出,書婉舞動著紅綢纏上韓寶蘭和晴天的腰,帶著他們朝旭園外掠去。
圍住我們的厲鬼想要去追,我猛地將魔劍插在地上,從兜里摸出一沓符紙胡亂的扔上去。
“我才是你們要殺的人,追她們沒有任何意義?!蔽依渎曊f。
“糟了,常歡歡要逞英雄、”晴天反應(yīng)過來,想要掙開紅綢,可眨眼的功夫就被書婉帶出了旭園。
看她們已經(jīng)追不上,那幾個厲鬼重新將我圍住,為首的藍衣厲鬼上前幾步,手上出現(xiàn)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指著我,“識相的就放下武器?!?br/>
“好?!蔽宜砷_魔劍,后退幾步。
我這么配合,他反而愣住了,警告我說:“你別?;ㄕ小!?br/>
我捂著胸口,虛弱的咳嗽幾聲,“我沒有力氣了?!?br/>
魔劍仿佛在應(yīng)和我的話,我說完,它上面的光也熄滅了。
藍衣厲鬼回頭看了眼。
一個身穿姜黃色的衣服的男鬼走到我身邊,從袖筒里摸出一卷紅線把我捆住。
我站在原地,沒有反抗,深深地掃了他一眼,他手是熱的,是個人。
他在裝鬼。
藍衣男鬼滿意的笑了,揮揮手,示意其他厲鬼押上我。
我腳步虛浮的跟著他們,這不是裝的,是真的沒有力氣了。
幾人把我押到旭園后的一間院子前,看著就是個普通的院子,可等藍衣男鬼推開院門,在我面前出現(xiàn)的竟然是亭臺水榭。
暗沉的天空,沒有任何波紋的水面,這不是生死城么?
藍衣男鬼把我推進去,吹了聲口哨,一艘小船緩緩飄來,船上空蕩蕩的,連個鬼都沒有。
我爺呢?
上次我來生死城,我爺還在這里撐船來著。
看我呆呆的不動,藍衣男鬼直接抓著繩子把我拎上船,拿起撐桿,站在船頭往水里看。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點紅光竟從水里升起,順著水流往東去。
藍衣男鬼撐船跟在紅光后面,看來紅光是給他指路的。
岸邊的木樓和小橋跟上次進來的時候一樣,要說有什么不同就是比上次多了些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交談聲、婉轉(zhuǎn)的唱戲聲。
船在水面行駛了半個多小時,藍衣男鬼終于把船靠岸,拎著我走上岸,進了一座小樓。
我剛進去,就聽見一陣痛苦的哭聲,聲音有點熟悉,不過我腦子亂哄哄的,也想不出是誰的聲音。
男鬼把我扔到小樓里,就鎖上門離開。
我趴在地上,試著動了動胳膊,發(fā)現(xiàn)我越動紅繩纏的越緊。
“你別動了,那是專門對付陰物的,你也是半個陰人?!庇腥苏f。
我愣了下,這聲真是熟悉。
“咦,常歡歡,你在自己跟自己說話?”陰女突然問。
我急忙往周圍看,這不是那對眼睛的聲音么?她也在這里?
“我在你頭頂上?!彼龥]好氣的說。
我仰頭,就看見梁上吊著個透明的盒子,里頭放著一對眼睛,跟我的一模一樣。
黑氣漂浮在那雙眼睛上,隱約能看出個人的形狀,“你怎么也被抓住了?我本來還想著你來救我呢?!?br/>
“黑面太厲害,我被他打傷了?!蔽姨稍诘厣?,納悶的問:“你什么時候被抓的?”
她說:“你上次離開后我就被黑面困在這里了,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對了,杜靖離呢?”
我怔怔的看著那對眼睛,說不出來話。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彼叽俚馈?br/>
“他魂飛魄散了,你別說話,讓我安靜地躺會?!蔽艺f。
聞言,黑氣震動兩下,她倒是安靜了下來。
杜靖離真的灰飛煙滅了嗎?
眼淚再次順著眼角流了出來,我咬牙忍著哭聲,心中苦笑,好不容易見次面,沒想到竟然是生離死別。
“你……你別想不開,能把杜靖離打的魂飛魄散的人只有黑面,你就想想你還沒給他報仇,你可不能死?!蹦菍ρ劬φf。
我嗤笑一聲,“你是怕我死了就沒人救你?!?br/>
那雙眼睛猛地瞪大,浮現(xiàn)出怒氣,“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我要死了你也活不了,你見誰魂魄不完整能活下去的,你我一體,你救我就是救你自己?!?br/>
我躺在地上沒動,“你我一體?今天你要是能仔細跟我解釋清楚這句話,我就先辦法救你,要是你說不清楚咱倆就一塊死了得了,反正杜靖離去世,我已經(jīng)沒有活下去的勇氣?!?br/>
雖然我親眼看著杜靖離魂飛魄散,但是我不相信他會毫無防備的來四庫鎮(zhèn),他肯定留了一手。
而且按照杜靖離的性格,他要是料到此行必死無疑的話,他肯定不會讓我過來。
“我是你的一魂一魄?!彼聊?,緩緩道:“或者說,我是你成為常歡歡之前幻想出來的,當時你才死,怨氣滔天,頭七之夜恰逢血月現(xiàn)世,更是加重你的怨氣,時刻都有化為厲鬼的跡象?!?br/>
“就在你要成為厲鬼的時候,杜靖離來了,他壓不住你身上的怨氣,便將所有的怨氣都集中到你的一魂一魄上,又把這身負滔天怨氣的一魂一魄鎮(zhèn)壓在你的尸體里,我懵懵懂懂的開了神智,將魂魄附在這雙眼睛上,四處找你?!?br/>
她咬牙切齒的說:“等我知道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變成了常歡歡,看著你每天過的那么開心,而我卻要受這莫名怨氣的折磨,時時刻刻都擔驚受怕,生怕被一道天雷劈死,我心里恨極了。”
竟然是這樣。
“那些怨氣又是咋回事?”我問。
她瞪我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一魂一魄,能記住你就不錯了?!?br/>
“這樣啊?!蔽覔Q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躺著。
杜靖離都疑似魂飛魄散了,我一時間找不到人問,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