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死鴨子嘴硬吧,張冬瞪了一眼:“等今天他的事情結束了,明天就讓李榭帶著穆靜榮上門去探口風,其余的就看周家是怎么想的了。”
他起身朝著門的方向走去,正推開門時,又想到了什么走回來:“你想的計劃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我可不想沐家因為我全家覆滅?!?br/>
“你在我身邊待了這么久,還不相信我制定的計劃嗎?”劉黎茂嘴角上揚,笑了起來:“我比你更在乎這個家,這些事情都是我的本分?!?br/>
“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赴死后都要躲著沐家的人遠遠的?!?br/>
“怎么會?”
怎么會,我重來一次,上天不會讓我再一次死在這里。
“趕緊去忙你的吧,我還在盤算具體計劃呢?!眲⒗杳瘬]了揮手,又將人趕了出去。
王弘新為什么會被趙秘書盯上呢?
原來是因為他受了周從凝所托,在看畫框。
原本還想著穆靜榮和李榭上門去游稅是否還是寒磣了點,周從凝拿出一幅畫,是她父親最喜歡的一幅畫。
但是由于缺少合適的畫框,就一直沒裱起來。
這不,周從凝就將難題交給他了。
于是,只能拿著尺寸過來選畫框。
正巧,趙秘書也過來看看畫框準備將家里的東西裝飾一番。
一人站在這頭,一人站在那頭。
王弘新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那人總是盯著自己的背影看,恐怕就是之前記住自己背影的那個人。
他快速地將畫框選擇好后,又選擇了幾個相框,給前臺留了地址,趕緊跑了出去。
誰知,趙秘書在看到地址的時候就明白了過來,這個家伙是發(fā)現(xiàn)了他。
兩人產生了一系列的追逐,王弘新很快就逃到了百貨商場。
里面的人很多,能隱藏住自己的背影。
可是,申城這么小。逃得過第一次,還能逃得過第二次嗎?
他將自己的衣服全部丟棄在里面,并獲得了新衣服穿在身上。
等他一切準備就緒逃出去的時候,趙秘書帶著七十六號的人堵住了商場,揚言要捉拿抗日分子。
這下可更糟了……
那個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進入領事館還能調動七十六號的人。
唐樂接到命令趕緊跑了過來:“什么情況?這里面有抗日分子?”
“是……他之前偽裝成軍人的模樣進入日本領事館,后面沒多久日本領事館就出事了。今天正巧被我撞見了……”趙秘書的神情不敢看她。
畢竟兩人以前就是老熟人,他曾經(jīng)被池田科長安排到七十六號唐樂手下工作。
“原來你是日本人呀?!碧茦房戳艘幌伦C件:“等回去我再跟你說?!?br/>
她命令七十六號的人堵住前面和后面,一個都不能放跑。
可以聚集在外面的人越來越多,商場的人又要出去。
僅憑借這些人哪里堵得住那些人墻,沒過一會兒人已經(jīng)跑了一大半。
剩下唐樂站在一旁,地上躺著的正是趙秘書。
她上前檢查,一前一后兩個刀口。
看來這個商場里的抗日分子有兩個人,一個被堵在里面,一個在外面準備施救。
趁著人多直接將趙秘書一刀斃命,想到這里的唐樂叫人打電話給顧錦灃。
“什么?趙秘書死了?”王秘書坐在秘書處接到了這個電話。
“是啊,是為抓住抗日分子死的。”
“可這些事情不是你們七十六號做的嗎?為什么趙秘書會參與進來?”王秘書有些不解。
倒是顧錦灃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欣喜。
但是不知道剩下的秘書處里剩下的幾個秘書究竟是什么成分,他只能將這一份欣喜藏放心里。
“好的,我知道了?!蓖趺貢鴴鞌嗔穗娫挘骸拔页鋈ヒ惶??!?br/>
“去吧?!?br/>
趙秘書這個人還正愁沒什么辦法除去呢,沒想到就自己作死了。
反正死人是不會泄密的,以后也不用擔心他探聽的事情了。
顧錦灃心情很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跟劉黎茂打電話。
劉黎茂聽到后續(xù)也笑得不行呢,王弘新這種判斷能力還不錯,至少不會在陷入危險的時候讓自己喪命。
“這邊是劉長官辦公室,他在忙。”
“哦,你現(xiàn)在怎么跟他就形影不離了?”顧錦灃忍不住打趣:“我今天開心,請你們兩人吃飯怎么樣?”
“抱歉,我們這邊的事情有點多,恐怕劉長官沒心思吃您的飯?!睆埗冻鲆粡埿δ?,想著在劉黎茂的示意下打發(fā)掉。
“哪有,最近可沒什么需要負責的大案子,只是池田科長起了要抓三木王的心思。我還懷疑王季同是不是最近在外面溜達得很了呢?結果一詢問人家就在裁縫鋪里什么地方都沒去過。”
“是嗎?”劉黎茂抬了一下眼皮,示意將電話給他。
“你還不老實點,今天你辦公室里的趙秘書死了,難保不會被人懷疑到頭上?!?br/>
“這怎么能懷疑到我頭上?”顧錦灃笑道:“人家是在外面死的,剛才訃告已經(jīng)通知了王秘書,現(xiàn)在王秘書出去處理呢?!?br/>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這件事不會是你干的吧?!?br/>
“胡說,你身邊的你自己不處理,我來處理,那豈不成什么了?雖然明面上我們要當做外人的面演成敵人,這種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我打算過幾天跟你吵一架。”
劉黎茂說話大喘氣,讓顧錦灃連連拒絕:“好了,我們最近還是少見面為好。”
他努了努嘴,直接掛斷了電話。
想想他自己在新政府就這么一個朋友,現(xiàn)在還要演戲成爭權奪利的樣子,這他哪里能接受的了。
不過,劉黎茂今天很反常呀……
他眼咕嚕直轉悠:“等王秘書回來后,看看是不是他那邊出事了,能否再幫一把。”
王秘書到案發(fā)現(xiàn)場,唐樂站在一旁與他打招呼:“這個是顧長官的秘書,你看看接下來要怎么處理呢?”
“您可一定要將人給抓到呀,這些抗日分子也太猖狂了。”他氣得發(fā)抖。
“可是百貨商場的人全部都跑得沒影了,我們要搜尋難度很大呀?!?br/>
“你就這么放過了?”他指了指地上的那攤衣服:“這么個身形,這么身衣服,整個申城也沒幾家有吧?!?br/>
“行吧,我們按照這件衣服一件件去比對,總會比對出來的。”唐樂妥協(xié)了:新來的這個秘書不好忽悠呀。
“那就麻煩你了,我等著回去跟顧長官說說,看看有什么需要協(xié)助的地方盡量協(xié)助你們。”
“走吧,這里沒有你的事情了?!碧茦分笓]別人,就不想再跟這個家伙說話了。
“好嘞。”王秘書回到自己的車前,戴上墨鏡,進入車內。
這個趙秘書,身前身后一刀。
如果說身前這一刀是王弘新做的,那么身后這一刀又是誰呢。
看來今天的這件事跟二樓是有聯(lián)系的,不然也不會多此一舉補上這一刀。
劉黎茂平日里雖然只有王季同那個站點能調動,但是總不能茂叔自己去補刀的吧。
根據(jù)路程分析也來不及,這個百貨商場倒是離周家的診所很近呀。
想到這里,他突然明白了過來。
王弘新那個家伙最近跟周家的姑娘走得很近,他不會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原本想變化著車道直接去裁縫鋪的,現(xiàn)在看來還是得去軍委大樓呀。
雖然現(xiàn)在明面上兩邊是合作方,但是現(xiàn)在是在敵后,自己的這一方可不能出事。
估計按照少爺這種大條的性格,也沒猜到這兩邊能親密到如此地步了吧。
“我去,李榭在挖我的墻腳?”顧錦灃瞪大眼睛,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一步。
“是啊,今天本來是趙秘書堵王弘新的。我們這邊沒接到求援,不知道劉長官那邊是否有接到求援,然后紅色組織的周從凝過去了?!?br/>
“他也使喚不懂那邊的人,不可能是他指使的人過去的。只有可能是紅色組織在那個區(qū)還有其他人的地潛伏在那邊,出手幫了忙呢?”
“距離商場最近的是周從凝……”
“不確定是她出手救的人嗎?”顧錦灃瞪著眼睛確認道:“我想了下,這件事也只是通過你的判斷得出。如果他真的勾搭上了這女子,恐怕黃芪材和王季同會跟我匯報的。”
“可是怕就怕在他們瞞著你呢?”王秘書說道:“這個人站點里的領導不只是你一個人,還有劉黎茂。”
“他如果想要將這個站點里的人全部控制在他手掌心里,就必須要舍棄一個人出來時刻能觀察里面的動靜。”
“夠了……”顧錦灃再次反駁道:“我再跟你說一遍,獲取情報和培養(yǎng)人才方面或許他比我強,我也喜歡送任務讓他去做。但是你要知道,兩邊的人終究是陌路。如果他是赤色組織的人,不可能李榭在申城,他不知道?!?br/>
“對啊,這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你的人日夜都守在他們的家門口,這兩個人壓根就沒見過面?!?br/>
“是,他們壓根就沒見過面。之前我的人也查過,他壓根就沒機會進入那邊?!鳖欏\灃拍著桌子:“你要是說在法國那邊聯(lián)系上的,那就更有的說了。你可別忘了,那個時候他還跟巖井公館的日本人做事,就是為了隨時準備回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