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重新為死者做尸檢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了他在生前的時候,身體就有異樣了,而且有可能是肝臟有問題。”秋嵐拿著一份報告,嚴謹?shù)財⑹鲋厦娴膯栴}。
“后來,我打電話給我的一個大學同學,她恰好在死者居家附近的市醫(yī)院工作,她幫我調(diào)查過,已經(jīng)證實死者在兩個月前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得了肝癌?!?br/>
說完,她指著桌上的一張組織的照片,輕聲開口:“這個就是癌變部分,因為這部分組織脆弱,所以在身體碎裂之后,他與身體正常組織分開彈到了附近的花叢里?!?br/>
“又因為這部分的外形已經(jīng)完全與正常的不同,而且混合在泥土中,很難被發(fā)現(xiàn),所以當時才沒有帶回來,我檢查尸體的時候,也就沒有發(fā)現(xiàn)?!?br/>
聽了她的報告,徐承彥面色沉重地拿起了桌上的幾份資料和照片細細查看,心里也在暗暗地思索著整件事情。
大概五分鐘后,他才漠然啟唇:“你的意思,是死者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才選擇了自殺?!?br/>
“是?!鼻飴股袂槟氐攸c了點頭,“而且陳女士沒有提到過死者患病的事,那她可能是不知道的。”
“我猜測,死者本身就想自殺,免得拖累家人。最后,他又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控告秋氏的主管還有工地的工頭?!?br/>
一陣輕輕的嘆息聲緊接著話語聲的尾音。
秋氏集團的墮樓案總算是真相大白。
沒想到一件自殺的案件,牽扯出來了集團背后的貪污受賄。
這件事,雖然和秋妍一家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可是這畢竟是秋氏的事,他們也多多少少會受到輿論的抨擊,還要對工人進行一定的賠償。
這筆賠償款的金額,應(yīng)該不少。
這也算是給了秋妍他們一個教訓。
可是秋嵐的心里是笑不出來的,因為這件案子就意味著又有幾個家庭被肢解,尤其是死者的家屬陳女士,從今以后,家庭的重任都將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秋醫(yī)生,事情已經(jīng)忙完了,也該吃晚飯了,怎么樣?要一起嗎?”徐承彥整理好了手中的資料文件,微微抬眸,輕聲問道。
“不了,最近這案子還是挺累的,我想,還是回家好好休息?!鼻飴构戳斯创浇?,露出了一抹淡然甜美的淺笑。
“這樣也好,那我送你回家吧?!毙斐袕┢鹕碜叩介T口,紳士優(yōu)雅地開口,伸出了一只手。
“好,那就麻煩徐警官了?!鼻飴苟Y貌地點了點頭,柔聲應(yīng)答著。
在回清水灣的路上,她忽然想起了之間南街發(fā)生的三車連環(huán)相撞的案子,不知道進展怎樣了。
“徐警官,前幾日那銀色轎車司機的事,你查到怎么樣了?”
“那個案子啊。”徐承彥認真地注視著道路的前方,嘴唇輕啟:“已經(jīng)結(jié)案了,沒想到,居然是那轎車司機吃錯了藥,他是有高血壓和糖尿病的,每天都要吃藥?!?br/>
“結(jié)果,他把自己父親治療心臟病的藥吃了,最后才導致了在開車的時候窒息而死?!?br/>
“吃錯藥了?”秋嵐微微蹙眉,“不過這個案子也是聽悲慘的,四條人命?!?br/>
“是啊,還有三個重傷,十六個輕傷?!毙斐袕┟蛑齑剑吐晣@息道。
大約二十分鐘后,這輛白色的豐田在清水灣的大門停了下來。
“徐警官,謝謝你,你回去的時候,開車一定小心?!鼻飴箵P著嘴角,輕聲道別。
“好,你回家好好休息,這件案子,你也很累了?!毙斐袕┭凵袢岷偷赝抗膺t遲不舍得挪開。
簡單地道別后,秋嵐便轉(zhuǎn)身走進小區(qū)。
可是在小區(qū)的一個花壇邊,出現(xiàn)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著剛才的事。
當秋嵐走到小區(qū)樓下的一個拐角處時,他突然沖了出來,站到了她的面前,手中還抱著一束玫瑰。
“怎么是你?”秋嵐看著面前一臉淫笑的薛嚴城,不由自主地擰起了眉頭,眼底滑過了一抹厭惡,“你怎么找到我在這里?”
“嵐兒,你回來了,怎么都不和我說啊,我還是聽別人說,才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法醫(yī)了?!毖莱巧钋榭羁畹赝?,徐徐開口。
“上回,我看你從警局出來,就回這里了,你是住在這里嗎?”薛嚴城故作無意般地環(huán)視著四周,點了點頭,“這里安保好,環(huán)境也好,適合你住?!?br/>
看著他這副虛情假意,齷齪的模樣,秋嵐心里惡心極了,她翻了一個白眼,就準備側(cè)身繞過去。
卻沒想,這薛嚴城厚顏無恥地跟了上來,直接站在了他面前,將手中的一大束紅玫瑰舉在了她的面前。
“嵐兒,我記得你從前最喜歡紅色的玫瑰了,喏,你看,這里一共有九十九朵,都是我對你的愛?!?br/>
愛?
秋嵐現(xiàn)在一想到三年前聽到他和秋妍的對話都惡心得想吐。
這樣假惺惺的男人在她面前說愛?
真的當她沒有一點智商嗎?
自從三年前那件事后,秋嵐只是慶幸,她極早看清了這男人的真面目。
幸好還沒有在他身上損失什么。
“薛先生,我想,你不是這里的住戶吧,我勸你趕緊讓路,免得我通知保安過來趕你出去的時候,臉上無光?!鼻飴鼓樕晾?,雙眸蒙上了一層森冷刺骨的寒意。
“嵐兒,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可是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是愛你的?!毖莱前櫫税櫭夹?,眼神堅定且柔和地看著她,“你要相信我?!?br/>
“這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br/>
想她?
其實這三年,是秋嵐每時每刻都在想他和秋妍才對。
不過,她可不是思念他
而是在想著怎么樣才能報仇,報秋妍一家算計傷害她父母的仇,還有謀奪家產(chǎn)的仇,當然,她不會忘了薛嚴城和秋妍聯(lián)手騙她,差點讓她失身于那權(quán)貴的仇。
這三年,她不斷地改變自己,鍛煉自己,充實自己,就是為了有一天回來,將所有的痛苦全部回報給曾經(jīng)傷害過她的人身上。
“薛嚴城,我剛才的話,你是聽不進去嗎?”秋嵐緊抿著嘴唇,眼神凌厲地瞟了他一眼。
“嵐兒,你別這樣,你知道我的心的對嗎?”薛嚴城遲遲不肯縮回抱著玫瑰的手。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偉岸的男人身影,出現(xiàn)在了秋嵐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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