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數(shù)不清的少年天驕聚于長林,所圖為何,便一目了然了?!?br/>
“大玄各大宗門,家族的天之驕子擠破頭都想進這狗屁的圣人門下,好去中州追尋大道?!?br/>
“連我平素最是佩服的大哥都有這般打算,耗子,你說說,這中州便這般好,不過是來了個不曾聽聞的圣地,便惹得這般?!?br/>
慕容博很氣憤,氣憤自己半點也無武道天賦,便是依靠丞相家二公子的身份,不缺靈丹妙藥,不缺名師,卻卡在二個氣海不得寸進。
修道路上白駒過隙,昔日的親朋故友大多再難相見,一別經(jīng)年。
白明浩坐直了身軀,看著好友,不再淡然處之,話語中多了愁。
“中州于長林,長林于邊境村莊,大體差不多的?!?br/>
“坐井觀天,青蛙若是真有機會看到更大的池塘,更大的天,又如何還想回去?!?br/>
“人往高處走,這武道的高處不在大玄,不在南荒?!?br/>
白公子站起身來,望向窗外,擲地有聲!
“在中州,在圣地!”
再無言語之聲,唯有琴聲繞梁,不絕于耳。
白明浩出了春風(fēng)紅袖閣,早有小林在門外拎著明秀閣的糕點在一旁等候,每日陸府一游,雷打不動。
行至陸府門前,卻與以往不同,門前有個小丫頭局促不安四處張望著。見了白明浩,便小跑上來。
白明浩見了小環(huán)兒慌慌張張的可愛模樣,瞬間心情大好。伸出手想捏一捏這小丫頭的臉,卻被小環(huán)兒躲開。
“白公子,小姐在府里等你,還有個道士爺爺?!?br/>
小環(huán)兒有些支支吾吾講了半天。
但白明浩到底是聽懂了。
今晨有個老道士進了陸府,卻不知跟小姐說了些什么,小姐發(fā)呆了許久,那道士又說白明浩快到了,叫小環(huán)兒出來等候。
白明浩倒也不急,帝都長林,天子腳下,有那位高深莫測的國師大人在,便不可能生亂子。
進了陸府,白明浩便一眼看到了陸清婉,天仙一樣的女子就那般安靜的坐著,便生出無盡的美好。
地上斜躺著一個白發(fā)的老道士,一襲青色道袍,許是穿的年頭久遠,洗的有些發(fā)白。背后背著一柄墨綠色的長劍。
那道士見了白明浩,也不起身,就這般瞥著瞅了瞅,便拿起酒壺灌了一口。
“豐神俊秀,根骨不凡,得天地眷顧,不失為好苗子,做老道的徒弟倒是夠格!”
白明浩走進一瞧,陸清婉的眸子有種特殊的光,似乎看到了某種特殊的東西,越發(fā)覺著這老道士不簡單,怕是不知何處前輩高人,便朝著老道士拱手作揖,客氣開口道。
“老前輩,不知尋陸小姐和小子所為何事?。俊?br/>
那老道士眸子開合,就這般盯著看,好似要把白明浩看透,也不搭理白明浩,自顧自開口說道。
“你小子天資之高,若不是在南荒,天地靈氣匱乏,說不得氣海破限三次,雖說比這丫頭略遜一籌,老道也不嫌棄。”
老道士這番話震驚到白明浩,自己苦苦追尋的氣海破限,說到底還是因為南荒靈氣匱乏,更震驚的是老道士覺得,陸清婉的天賦更甚于自己。
老道士又灌了一大口酒,直起身來,也不顧白明浩錯愕,手指凌空輕輕一點,白明浩只覺得腦海翻騰,大量的畫面閃過。
白明浩覺得腦袋很疼,很疼,好像要裂開。
他看到天地一片混沌,有巨大的兇獸橫空,吞吐之間,感覺連天地都被咬下,神龍翱翔天際,風(fēng)與凰齊飛,麒麟踏空而行,在各種神獸兇獸中間,有一個小黑點,是人,絕對強大的男人。
他仿佛看到男人行走之間,諸多兇獸避之不及,男子很簡單,很緩慢的揮拳,神龍哀嚎,鳳凰喋血,兇獸和神獸不停的死亡,鮮血染紅一片大陸。
白明浩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不知道男人的境界,但就這樣沉浸其中,被這種極致純粹的力量折服。
白明浩看到巨大的血泊,男人仿佛凌駕于穹天之上,整個世界都只有一個身影。
畫面消失,白明浩久久不能自拔,這樣極致的強大是每一個修士的追求。
武道一途,武夫九品,肉身三境,氣海為基,靈臺稱宗師,氣血壓幽冥,打破虛空見神明,勘破生死渡紅塵,天意難敗,圣人不名。
武道第九境,那個男人必然是圣人境,白明浩如是想到。
“小子,想擁有力量嗎?”
就這樣簡單的言語,仿佛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就這樣蠱惑著白明浩的心靈。
見識過藍天與池塘的青蛙絕不會自縛在井底,感受過極致力量的少年怎能不去追尋。
但白明浩不可能對初次見面的老道士放下防備,就傻乎乎的求著去拜師。
“前輩從中州來?”
白明浩試探性開口詢問,面前的老道士毫無疑問擁有恐怖的實力。
“算是吧?!?br/>
“可是凌仙閣的前輩當面?!?br/>
聯(lián)想到近日的傳聞,白明浩如是問道。
老道士自顧自灌了口酒,也不回答,白明浩卻察覺到了不屑。
對凌仙閣的不屑,對中州圣地的不屑。
白明浩看著心儀的女子就那般靜靜的坐著,失神一般,終究還是開口詢問。
“不知前輩讓陸小姐看了什么?”
“對付你這種追尋武道頂峰的小子,簡單多了?!?br/>
老道士瞥了眼陸清婉,解釋道。
“這丫頭資質(zhì)是老道生平所見第一,命定的徒兒,自然要小心對待!”
“老道我來,便是收徒,想好拜師了來尋便好!”
“也不用擔(dān)心老道有非分之想?!?br/>
說到這,老道士好像開始不一樣了,從慵懶的模樣變?yōu)閲烂C。
“因為老道若是想做什么,大玄攔不住的,莫說你父親,便是整個大玄又如何?”
白明浩感覺面前的不是老道士,是舞爪的神龍,或是穹天上的圣人,有一種可怕到極致的壓迫感。
老道士立直身軀,天地變色,無盡的氣勢籠罩長林。
一人以力壓一城。
天地開始戰(zhàn)栗,老道士不曾針對什么,就那般直起身,卻好似壓垮一方天地。
“怎樣,現(xiàn)在拜師,你便是老道的大弟子,這丫頭說不得得叫你聲師兄?!?br/>
白明浩感覺全身都開始戰(zhàn)栗,只要老道士一念,自己就會魂飛魄散,極致的壓迫感,僅僅是因為老道士放出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