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的話,給安醒一種十分莫名的奇異感覺,但是仔細(xì)想想,又沒有什么不對勁,她最后還是放棄了糾結(jié)這個。
可能王柱和王貴,真的區(qū)別很大吧。
但在她的眼里,王柱卻還不一定有王貴好呢,至少王貴沒有像王柱那樣精明,稍一個不對勁,就懷疑頓起。
剛來的那天晚上,王柱涼涼的聲音和陰沉的面容簡直成為了她的心理陰影。
被人接連“伺候”了四五天,安醒的月事終于干凈了,舒舒服服得洗個澡,就好像獲得了新生,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看土黃色的泥墻和深灰色的水泥地都順眼了不少。
自從一起睡過午覺,還是因為給小孩洗了個澡的緣故,安醒能明顯得感受到,小孩對自己親近了很多,就像是一個銅墻鐵壁里被小小得鑿開了一個洞,很細(xì)微,但是有很多東西,又可以通過這個洞通往內(nèi)里。
比起這些,更讓安醒在意的,還是來自于王柱的危險。
如果沒有解決掉,那就是安醒頭上懸著的一把刀,隨時都有落下來的可能。
“想什么呢?”王柱已經(jīng)不再去田里了,他下山去找工作了,不知道他在山下做什么,身上全是濃厚的灰塵。
“沒事,”安醒搖搖頭。
但是她出神的模樣,還是叫王柱皺緊了眉頭,眼里蘊(yùn)含了擔(dān)憂,他將坐在安醒旁邊的小孩趕出了房間,自己則坐了下來,“身體還不舒服嗎?”
明明該好了的。
兩人的腿貼在一起,安醒被他灼熱的溫度驚了一下,臉色更加得不自然起來,“有、有一點?!?br/>
“我還是去請三嬸過來一趟吧。”
王柱說完,作勢就要起身,還沒整個起來,就被安醒又扯著坐了下來,“別去麻煩三嬸了,我躺一會就好。”
“那睡一會吧?!蓖踔鶝]有堅持,他看著安醒的眼里若有所思,夕陽的余暉映照在他朝外的半張臉上,與朝里的另半張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詭異非常。
安醒閉著眼睛,感受到王柱的目光一直徘徊在自己的身上,哪怕很熱,也用力裹緊了被子,以增加一點安全感。
***
曲流水被王柱從屋子里趕出來后,正巧碰見了一直喜歡他的二娃,后者是個真正天真無邪的小孩,他是繼大娃燒傻后出生的,因此很受父母的疼愛。
哪怕已經(jīng)六歲了,看起來卻比曲流水還小,無關(guān)乎體態(tài)外貌,而是神情舉止,二者都有著天差地別。
“弟弟,在干嘛?”
單純的二娃蹲在曲流水的旁邊,好奇得看著曲流水拿著一根小竹條,在地上寫寫畫畫。
竹條是從竹掃帚上拔下來的,在院子里的泥土地上很容易就能劃出痕跡。
曲流水淡淡得瞥了二娃一眼,在看見對方鼻子上掛的兩條透明液體后,眼里微微露出一絲厭惡,但是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了安醒的話:幺妹單純,如果想要離開,還得要靠幺妹。
眼前的人不是更單純?
傻呆呆的,看起來比那個大娃智商還要低。明明他在地上寫的都是他留下來的課本上的生字,現(xiàn)在卻來問他,在干嘛?
“弟弟,為什么不理我???阿娘說不喜歡這里,但是我很喜歡?!倍拚酒鹕恚矎膾咧阆抡鄢鲆桓≈駰l,學(xué)著曲流水的模樣,在地上涂畫。
他是真的亂涂亂畫,甚至還將曲流水寫的字都涂掉了,看到自己的杰作,他開心得笑,“弟弟,真好玩,我們一起來玩吧!”
曲流水:……
“照著這個寫。”他阻止了二娃胡亂揮動的竹條,將自己原本捧在懷里的書扔給他。
二娃接過,發(fā)現(xiàn)這是自己的書,翻開來,這才知道,曲流水沒有畫畫,是在寫字,他騰地一下就臉紅了,諾諾得抓著書,小聲說,“對不起。”
“嗯。”曲流水輕輕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在泥地上寫字。
鬧騰的二娃見此也安靜下來,翻開書,邊念邊寫,罕見得認(rèn)真,偶爾曲流水糾正一下他的發(fā)音,他也很努力得改正,全然不似在安醒面前的無所謂。
偶爾張燕或者林芳望一眼,都以為是二娃在教曲流水寫字,沒有多懷疑什么,繼續(xù)做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日子逐漸進(jìn)入初秋,夜晚的風(fēng)開始變涼,天邊的月光依舊清越,只是顏色淺淡,更顯涼薄。
“秀兒,好了嗎?”
王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沉沉的,有一絲試探。
安醒知道,這么拖下去根本不是辦法,月事救得了她一時,救不了一世,她不可能一整個月都避著這個問題,這樣無疑會惹惱王柱。
所以她輕微得點了下頭,“嗯?!?br/>
“那我……”王柱的手已經(jīng)探過來,摟在了安醒的白皙滑膩的手臂上,力道輕柔,卻不容拒絕得將她整個人板了過來,“可以嗎?我保證會很輕的。”
“阿柱,我們……我們能不做這事嗎?”安醒睜著眼,盈盈的黑眸祈求得看著王柱,里面似乎蕩漾著水紋,輕輕一碰,就能掉出來一滴。
王柱被她看得火起,喉結(jié)無意識得滾動,鉗制著安醒的手掌無意中用了力,掌心硬硬的老繭硌在軟嫩的肌膚上,很快就導(dǎo)致了肌膚紅通通的一片。
“秀兒,別怕。”他說。
語氣強(qiáng)制,顯然不會聽安醒的話,真的不做這事。
一個正常的男人,能憋這么久,也足夠證明王柱對她的珍視,但同樣的,他有屬于男人的強(qiáng)勢,在性事上,不容拒絕。
更何況,這是他買來的婆娘,在這大山里,更沒有法律一說。
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
安醒害怕得看著已經(jīng)在她身上,俯視她的王柱,男人的力道根本不容她反抗,[系統(tǒng)、系統(tǒng),幫幫我,求!我不想……]
她恐懼得哭出了聲,水滴狀的眼淚從眼角滑入,沒入發(fā)間,將她的鬢發(fā)染得濕潤,睫毛也濕噠噠得黏在一起,一顫一顫的。
站在窗外窺探的小孩捏緊手里的水杯。
他本來只是渴了,出來喝點水,看到這間屋子亮著,還傳出了奇怪的聲音,便想隨便看一眼,卻沒想到,里面是這樣的畫面。
他不懂屋里在干什么,他只知道,那個女人被弄哭了,本來笑得很開心,很樂觀的人,此時只能躺在床上無助得哭。
“為什么哭?”王柱伸手給安醒抹掉眼淚,粗糲的手指在她的臉上留下一道痕跡,可見他的力道之重。漸漸地,他本來奇怪的眼神,被懷疑所代替。
初夜都沒哭的人,為什么今天卻哭得這么凄慘?
除非……她恢復(fù)了記憶。
安醒哭得朦朧的眼對上王柱逐漸陰沉下來的臉,一頓,不敢哭了,一時間停下來,她還抽噎著,“我、我怕。”
“怕什么,我這么疼,不會弄痛的,別哭了。”
對上她嬌弱的哭臉和軟糯的聲音,王柱的力道輕了些,但他今天下了決心要做那檔子事,就不給安醒拒絕的機(jī)會。
[商城產(chǎn)品“黃粱一夢”,值得擁有。]系統(tǒng)這時出現(xiàn)了,[要買嗎?]
[買買買!]
已經(jīng)快要被脫掉衣服的安醒,顧不得問那是什么東西,連聲說買,就怕晚了一步。
[次商品價格:10積分,宿主當(dāng)前余額為500積分,確定嗎?]
[確定?。。
安醒差點激動得吼出聲,這個垃圾系統(tǒng)。
她難得爆粗口。
[叮,“黃粱一夢”購買成功,當(dāng)前余額為490積分,宿主確定使用嗎?]
[用。]
安醒已經(jīng)被磨沒了脾氣。
[使用成功,祝宿主使用愉快。]
系統(tǒng)話落的那一剎那,安醒身上的王柱應(yīng)聲倒下,他的手先前還強(qiáng)硬得扣著安醒的手腕,此時卻變得軟綿綿的,山一樣壯實的身體壓在安醒瘦弱的身上,差點沒把她壓得踹不過氣。
[他怎么了?]安醒問系統(tǒng)。
[睡著了而已,他會做一場很美、很香艷的夢,并且把它當(dāng)真。]系統(tǒng)拖長了音調(diào),有一種空靈的感覺,讓安醒覺得渾身發(fā)冷,并且起了雞皮疙瘩。
[不要露出馬腳哦宿主,不然到時候他有了心理防備,“黃粱一夢”就沒有效果了~]系統(tǒng)最后又好心的提醒了一遍,但它的語氣讓安醒覺得,他很期待自己露出馬腳。
[我知道了。]
安醒用盡全力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王柱,本就虛弱的身體累得氣踹噓噓,被汗沾濕的發(fā)絲更加水潤,汗津津的。
將王柱的身子擺好,虛掩上被子,她脫力得攤在床上。
身上的衣服因為王柱的拉扯有些紊亂,她沒有去打理,正好明早能應(yīng)付王柱。
安靜得休息了一會,她覺得身上的力氣有些回來了,便下了床,吹滅了桌上的油燈,借著月光,她又上了床。
月光很暗,她無意中往外面看一眼,卻好似看見了一個隱約的身影,但是一閃眼,外面又是一片漆黑,唯有銀白的光。
是錯覺嗎?
她爬上床,重新蓋上被子。今天太累了,她沒有力氣再多想,只想好好的,舒服得睡一覺。
蹲下身的曲流水,久久未動,水中的杯子早就涼透了。
半晌,他才重新站起來,腳步輕輕得,走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