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筌很是自然的坐在了車的后座,這人還當真把司機的任務交給了我。
“怎么,對那小姑娘很在意?”我剛鉆進車內,把鑰匙插入鑰匙孔,正準備點火發(fā)車,吳筌冷冷的聲音就從后面?zhèn)鱽怼?br/>
“關你屁事,”這車是自動擋車,我一踩油門車就出發(fā)了。
吳筌也沒有再搭理我。
路過那個車站的時候,我朝里面瞅了瞅。
“吳筌,這里面有鬼,幾年前的事情了,那個鬼還在這里徘徊不走,這些年陸陸續(xù)續(xù)搞死了好幾個人,你抽空去看看,我上次就差點糟了,車站方面肯定需要你們這種去幫忙。”
我收回目光,繼續(xù)開著車,“不過都在一個鎮(zhèn)子上,怎么沒看到他們來找我們?!?br/>
“嗯,”吳筌似乎在打盹,聲音軟綿綿的,從駕駛座那的鏡子里,我看到了吳筌。
他正閉著眼睛,靠在車的椅子上,抄著他的雙手。
都快遮住眼睛的劉海隨著車的顛簸一晃一晃的。
他很瘦。
這跟初中那會比起真的是判若兩人。
我的眼神瞥到他脖子處,那里的疤痕很刺目,我不禁開始回憶,初中那會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時候他的脖子上好像是沒有這條疤痕,那這條疤痕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再看了他一眼,這人的秘密太多,可好像總是把自己折磨成這樣,這次在山上的兩天,他應該都沒怎么睡。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有生意他就立馬出發(fā)。
我收回目光,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瞧瞧我,不是一樣悲慘。
問題是這人要去辦事,帶我去干什么。
難道瞧出了我對朱穎的感情?
車子一路行駛著,離開了順義鎮(zhèn),來到了省道上。
呼呼刮過的風在我耳邊回蕩,河邊的風有點大,吹的我很舒服,看了看后座睡著了的吳筌,我把四個窗子關上了三扇,留下了我這一邊,開了個缺口,風聲一下子變小了。
老實說我對朱穎的感情,我也說不上來,如果說是愛情吧,又沒有時刻牽腸掛肚,說是親情吧,我跟她哪來的親情。
我挺喜歡她的,大概這樣。
只是我跟她不可能,不只是因為經濟情況,她有父母親人的疼愛,這點跟我是截然不同的,我不能給予她那么多愛。
這些話我沒對任何人說過,既然我自己看明白了,就算這樣,我也沒法不關心她,姑且算我自作自受吧。
我一腳踩下油門,車飛速的往C市開去。
很快,我們就到了C市的市區(qū),來到市里面最繁華的地區(qū)里面,這里還并不是目的地。
吳筌也醒了,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我也沒有打攪他,我跟他,還真沒話說。
朱穎他們不常住在C市,但他們在C市依舊買著房子,我不知道在哪,這些都是吳筌給的地址上說明的。
真不愧是省會城市,這邊的交通十分擁堵,繞過去繞過來,到處都是紅綠燈,一會兒停一會兒走,堵過好幾次車,好在兜兜轉轉一個多小時之后,我們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別墅區(qū),在C市中心的一個小山坡上,分布很稀疏,叢林掩映,修著高高的圍墻,鐵質的大門緊閉著,看不到里面。
市區(qū)里非常吵鬧,這里卻出奇的安靜,嘖,這就是有錢人居住的別墅區(qū)。
我這么想著,車就拐過一個彎道,行駛到了披上。
3單元1號,我照著地址,找著路標,將車停到了寫著雷字的大門前。
看來這是那位富婆的房子了。
雖然不怎么想見到富婆,不過朱穎有事,我自然要來,反正有事都是吳筌上,我只是司機。
這樣想著,門開了,是一位守門的中年人,他臉上竟然掛著愁容,我留了個心眼,就將車停放在了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這里是個停車位,已經停放著不止一輛車。
我嘖嘖稱奇,這個富婆可真富有,還不止一輛車,不過這跟我什么關系。
門口站著一位侍者,看到我們兩個的車停住了,就匆匆跑了過來。
“請問哪位是吳老板,”侍者很有禮貌的問了一句。
“他,”我指了指吳筌。
“兩位請跟我來,”侍者也是一副愁容,在前面引著路。
“這位小哥,你們家的小主人怎么了?!蔽易咴谑陶弑澈?。
侍者腳步不快,邁著均勻的步伐走在前面,緩緩道,“可不是,小主人就跟中了邪一樣,整天唱歌跳舞,跟以前判若兩人,連他最厭惡的許少爺都不討厭了,可不就在前天的宴會上嘛,一貫以知書達理聞名的小主人,竟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跳起了脫衣舞,主人大怒,遣人把小主人關在了屋子里,這才有了現在的事情。”
我皺著眉頭,“到底怎么了。”
“雖然你們是外人,我不便多說,可是主人既然請你們過來,就是信任你們的,所以我才告訴你們。”
“小主人在屋里又唱又跳的折騰了一晚上,到今天凌晨,守門的仆人聽到沒有動靜,就進去看看,沒想到小主人就暈倒在了地上,無論請什么醫(yī)生來,都沒有查出是什么緣故。”
侍者的話讓我內心咯噔一聲,這才幾天沒見,朱穎到底怎么了。
正走著,轉角處傳來人聲。
“少爺,這朱小姐病成這樣,你還堅持要娶她,犯得著嗎。”
“你不用管,照做就行?!?br/>
我們與這群人打了個照面。
侍者低著頭,行了一禮,“許少爺?!?br/>
我這才看到傳說中的許公子,可不就是上次在那個酒店里看到的那個形跡可疑的小白臉。
看來這個人跟朱穎有點關系。
要娶朱穎的,就是他嗎?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膚色白的不健康,就跟熬了很久的夜一樣,這人比起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黑眼圈還重了些,可那眼睛卻格外有神,這就很奇怪了。
“你們是···”許公子笑容可掬。
侍者耐心介紹道,“這位是新來的醫(yī)生,吳老板,這一位是吳老板的隨從。”
“哦,”許公子依舊笑著,“那勞煩吳醫(yī)生了,我正想回去把我家的D國醫(yī)生請過來,你盡力就行,不要背思想包袱?!?br/>
“不勞費心,”吳筌丟下這么一句,越過侍者走到了前面。
許公子看了看吳筌離開的背影,“怎么看著有點熟悉。”
隨即他扭頭看了我一眼,“你家醫(yī)生脾氣有點不好啊?!?br/>
我理都沒理他,朝吳筌跑了去。
“沒禮貌···”走出多遠,我還聽到后面的人在議論紛紛。
我管他們。
侍者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把我們兩個帶到了屋里。
富婆就在沙發(fā)上坐著,一臉愁容。
看到我們進來,她也沒有再對我說什么。
我發(fā)現,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歲一樣,臉上的化妝品也遮不住她的憔悴,看來朱穎的事情,對她打擊很大。
“跟我來,”富婆撇開侍者,親自給我們帶路。
我們上了二樓,一陣寒意襲來。
我朝吳筌看了一眼,吳筌面無表情。
連我都能感受到,他肯定也不例外。
但富婆什么都沒感受到一樣,順著走廊一直走,直到靠近陽臺的一間屋子外面停下,門口守著幾位年輕的女仆人。
看到富婆走了過來,她們搖了搖頭。
“哎,”富婆揮了揮手,“你們進去吧,穎兒就在里面,希望你們能把她治好?!?br/>
我推開門,一股極大的幽冷氣息襲來,我差點沒被吹出去。
吳筌按著我的后背,把我推進了屋子。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我們進了屋。
這已經是下午了,寬大的落地窗打開著,屋子的正中,擺放著一個粉色的大床,都是蕾絲花邊。
風輕輕吹著,將床上的帳子吹的搖晃著。
我走了過去。
朱穎睜著眼睛,手還在搖晃,嘴里咿咿呀呀的在說著什么,臉色蒼白,額前的碎發(fā)散落著,看著十分憔悴。
“朱穎,”我叫著她的名字,她卻置若罔聞。
就在我想摸摸她的頭的時候,吳筌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
“不要靠近她?!眳求芾浔穆曇魝鱽怼?br/>
我也看到了朱穎臉上掛上了詭異的微笑,一股寒意直沖腦門。
“快!把窗戶關上!”吳筌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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