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位先生,我都說了我略有研究而已,你家物件這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一件都正好……”
“姑娘是怕了?”鐘意話未說完,男人開口打斷了她:“若是怕了,拒絕便是?!?br/>
鐘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扮豬吃老虎,搓搓他的威風(fēng)。到那個時候,看他怎么故作神秘。
“可是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闭f著鐘意一頓,片刻后繼續(xù):“這俗話說得好,不戰(zhàn)而敗是為慫,再者說,萬一我運(yùn)氣好,正好說對了呢。不過……”
鐘意欲言又止,目光落在趴在她懷里,不斷瑟瑟發(fā)抖的憐星身上。
男人秒懂鐘意的意思,沒什么情緒的“嗯”了一聲:“孩子怕是受了驚嚇,我給她喂點(diǎn)安神茶,讓她睡去如何?”
憐星這樣,鐘意看著也心疼。
若能睡去,倒是很好。
思及此,鐘意點(diǎn)點(diǎn)頭:“那就勞煩先生了?!?br/>
男人的安神茶對憐星有顯著的效果,剛喝下去沒一會兒就不發(fā)抖了,并且呼吸均勻,顯然是睡得很沉很香的樣子。
鐘意松了一口氣。
女兒沒事,簡直太好了。
她對著男人欠了欠身:“謝謝先生?!?br/>
“姑娘客氣了。”說罷,男人指向某個房間:“那是客房?!?br/>
男人的言下之意是:鐘意可以把孩子安置在里面。
鐘意輕“嗯”了一聲,抱著女兒就進(jìn)去了。
房間里面的擺設(shè)古色古香,鐘意目光所及之處,都自然還原了一些場景,她看到了一個女人,長得跟外面的男人很像很像的女人,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驚為天人。
她雖然詫異,卻也沒什么過激的反應(yīng)。
是的,鐘意自從醒過來的這小半天里,已經(jīng)逐漸適應(yīng)了自己眼睛發(fā)生的變化。
將憐星溫柔的放置到床上,并替她蓋好被子后,鐘意俯身親了親她的眉心:“寶貝,媽媽愛你。”
從屋子里出去,鐘意的目光落到男人臉上,字句清晰:“先生,開始吧?!?br/>
男人頷首而后隨手一指,那是一副行書,沒有落款。
鐘意邁步過去,站在邊上看了一陣,隨即嘴角含笑:“這是蘭亭序?!?br/>
男人不置可否。
鐘意又仔細(xì)的端詳了一遍,繼續(xù)道:“筆勢委婉含蓄,遒美健秀。果然是應(yīng)了飄若游云,矯若驚蛇八個字?!?br/>
男人聞聲,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那姑娘是覺得,此乃書法大家王羲之之作?”
如果沒有這雙眼睛,鐘意怕是真的要這么覺得了。
可惜……沒有如果。
因?yàn)橛辛诉@眼睛,所以鐘意可以清晰的看到寫字之人。
那人不是什么書法名家,而正是眼前的男人。
沒想到這男人還有這等能耐,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呀。
思緒到此,鐘意彎了彎唇角,笑的那叫一個燦若明珠:“非也。雖然這字跡神似王羲之,但畢竟是當(dāng)代作品,少了歲月的沉淀?!?br/>
說著,鐘意話音一頓,片刻后又繼續(xù):“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字應(yīng)該是出自先生之手吧?!?br/>
鐘意的話不是詢問,而是分外篤定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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