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夏嵐看夏老二真的過來推門,不禁暗罵老宅的這些牛皮糖。
心知自己一個小姑娘力氣肯定沒他大,干脆大大方方的把門讓開。
誰知夏老二這幾天在家憋的,早就一肚子火,剛才也卯足勁打算把夏嵐撞開呢。
夏嵐這么一讓,他一下撲了個空,本能的就去抓身旁的孫氏,孫氏也沒防備,兩個人頓時摔成一團。
“怎么回事?是誰來了?!”夏嵐看他們的窘態(tài)心里多少有些解氣,不妨坐在屋里的錢掌柜聽外面吵吵鬧鬧,詢問起來。
哼!夏嵐冷笑一聲,冷漠的看著眼前一張張興奮的臉。
干脆也不攔著他們了,轉身往院子里走。
這些人不是一直對自己跟福聚樓的生意耿耿于懷嗎,正好今天錢掌柜在這兒,那就當面說清楚。
至少要讓他們認清不是他們想什么,便能做什么的。
“沒什么人,就是幾個老熟人?!?br/>
錢掌柜看她說的灑脫,可臉上明顯不自然。
還沒細想,就聽見院子里響起驚呼聲。
“哎呦我的天老爺,快看看這院子,地上都鋪的青磚。”
這聲音正是劉氏發(fā)出來的,看見院子第一反應就是驚嘆,緊接著看見地上鋪的青磚就開始心疼。
“娘,你快來看這屋里,這是啥石頭,滑溜溜的,看著真排氣。”夏嵐沒注意到,孫氏什么時候竟然跑到給夏安準備的房間里去了,“這架子床也得不少銀子吧,娘,你和爹還睡板床呢,這個床正好給你們睡?!?br/>
夏嵐也是剛收拾完,屋門都敞著正好也能散散屋子里的潮氣。
孫氏就是這樣,說她愚笨,倒是有幾分小聰明。
她可不是劉氏站在院子里東張西望,院子再漂亮,好東西都在屋里呢。
這會兒在屋子里這兒摸摸,那看看。
還不忘把院子里的人往里面叫。
錢掌柜在酒樓什么事沒見過,這樣的情形還是頭回遇到,扭頭看看夏嵐卻是冷冰冰的一副樣子。
想問的話也沒張開口。
最讓夏嵐惡心的是,沒想到那劉氏真就跑進屋里,摸著架子床,不住的往柱子上哈氣,哈完了還要用袖子擦擦,一臉貪婪。
啪嗒一聲,什么東西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聽見夏軍尖厲的哭聲。
這下所有人都從眼前的東西上回過神來,孫氏和劉氏也顧不得屋子里的好東西,都扭著身子從屋里跑出來。
“我的兒啊,這是怎么了,手上怎么就這么多血?!”
“娘,疼…”夏軍抱著流血的兩只手縮孫氏懷里喊疼。
夏老爺子還沉浸在自己思緒里,這一下看見夏軍流這么多血也嚇的不輕。
夏嵐看著剛才還囂張的要瓜分她家東西的幾個人,現在都傻啦吧唧的就知道抱著夏軍哭,要不就是一臉慌張,也沒人想到要給夏軍找個大夫。
剛才那一聲脆響,夏嵐就心知不妙,看見夏軍腳下的碎玻璃渣子,哪里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估計是夏軍看靠在墻邊的玻璃一時新奇。
不過這玻璃看著晶瑩透亮,邊緣卻是鋒利的很,這么大一塊分量也不輕。真要用手直接搬,不割到手才怪呢。
看著夏軍流的一灘血怪滲人的,按理說割一個口子也不應該這么多血的,怕是傷口不淺,要是割到什么主要血脈……
她討厭他們是不假,可也不想人在她院子里出什么事。
“我你們還是趕緊去給他找個大夫來看看吧。”
夏嵐一句話,老宅慌亂的幾個人找到主心骨一樣。
“對對對,找大夫,找大夫!”說著夏老二就背起夏軍往外跑,孫氏當然放心不下,也跟著一起去了。
劉氏倒是也擔心,不過看夏老爺子沒走,也按耐住心里的不安,站在夏老爺子身邊沒走。
兩個安玻璃的早因為聽見玻璃碎的聲音,停下手忐忑不安的看著院子里的情況。
畢竟那玻璃是他家放在那邊的,這下傷到人,兩個人都有些害怕。
還是錢掌柜向他們揮揮手表示沒事,兩個人這才松了口氣,繼續(xù)叮叮當當的安裝起來,手上的速度卻明顯加快了。
夏嵐看著院子里留下來的老兩口,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佩服他們。
其實夏嵐這次還真是冤枉他們了。
兩口子今天為夏老三的婚事逼急了,本來在家樂顛顛的等著夏嵐家房子蓋好,誰知夏嵐不是只蓋一間房,等院子蓋好已經是二十多天以后了。
正好今天上午又從別人口中聽說,那家秀才要給他閨女定別村的一個讀書人,那家也并沒有準備獨立的磚房院子,可是,人家承諾只要人嫁過來,家里的唯一的那間磚房屋就讓出來給新人住。
這讓老兩口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的就過來。
孫氏兩口子一聽要來這里,早就憋不住了,所以一大家子浩浩蕩蕩的就過來了。
這會兒夏軍受傷了,可也沒讓老兩口放棄。
夏嵐撇了一眼兩人,轉身往屋里去。
“錢掌柜讓你見笑了,這原是我的親爺爺奶奶,只是如今…已經分家了?!?br/>
夏嵐一句話就讓錢掌柜明白怎么回事了。原來如此。
原來是親的,也就是說現在不是親的了,可見這個分家不是一般的分家!
門外停那么兩輛馬車,是個人都能看見,到院子里,夏老爺子以為這幾個人都是干活兒的,現在夏嵐一聲錢掌柜,讓夏老爺子不禁多看了一眼站在正屋臺階上的人。
錢掌柜…
能稱得上掌柜的,都不是一般小店的老板。
“說吧,你們今天過來又要干什么?!”
夏嵐走到會客廳,站在屋子中央才轉身對站在門口的兩人說道。
只隔著一道門檻,夏嵐的這句話竟讓錢掌柜愣是聽出了居高臨下的感覺。
更別提一輩子沒見過世面的老兩口。
準備了一肚子話的夏老爺子,此刻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氏剛才著實讓夏嵐的語氣嚇了一跳,不過她的腦子簡單,什么事來的快,去的也快。
狐疑的看著夏老爺子,在家不是說好到這里以后一切讓他來說嘛,現在怎么回事!
三兒的親事可等不得了,顧不得夏老爺子在家里囑咐的話,劉氏踩著臺階就進到屋里,指著夏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