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問的都是真的嗎?難道你真的成了葉員外府第二院的新進丫鬟?”
一切處理好,羅大夫搬了個凳子坐在周行之不遠處,問道。
周行之扶額無語,良久她才哭笑不得回答道。
“這只是昨晚白玉姐能夠讓我名正言順去見葉員外的說辭而已,難道連羅大夫你都相信了嗎?”
“這么說你真見過葉員外了?他應(yīng)該沒有反對你吧?”
羅大夫笑,看樣子是并不在乎周行之是否是葉員外府第二院丫鬟的事情。
周行之頓了頓,遲疑了一下,這才笑著回答道:“反對倒是沒有,反而很支持的樣子?!?br/>
“那不是挺好嗎?”
羅大夫還是笑,微微瞇著眼睛,真不知道他心里在盤算著什么。
聽了昨晚白玉那意味深遠的話之后,再結(jié)合羅大夫之前對病人問話的應(yīng)對,周行之對羅大夫的態(tài)度就跟昨天大不相同了。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吧?”
周行之撇嘴,又繼續(xù)道:“萬一真的將事情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那豈不是所有結(jié)果過錯都由我一人承擔(dān)?”
“話是這么說?!?br/>
羅大夫微微睜眼,然后笑著繼續(xù)道:“就算你將事情弄得更麻煩了,也沒有什么吧,這也正遂了葉無聲的意愿。
反正無論從什么角度計算,葉無聲都不會有損失的。”
“就算是我將事情弄僵,也正好讓葉員外有理由反對葉小姐和馬義的婚事,這么說的話,他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周行之繼續(xù)問,羅大夫只是點頭算是回答。
“你們也太過狡猾了一些?!?br/>
周行之扯動唇角,羅大夫?qū)⒀劬Φ纱?,然后認真看著周行之,這才肯定問道。
“看周姑娘的樣子,并不像是貪圖錢財之人,既然你如此執(zhí)著于姝姝和馬義的婚事,我又是第一次見到你,那顯然,你是和馬義有什么淵源吧?”
開始,羅映是懷疑周行之看上了那豐厚酬勞,但是又從昨天跟周行之的接觸看,再一認真思索,他便得出了這么一個結(jié)論。
周行之看看他,心中還是有些不爽的。
看樣子自己似乎是被人拿捏著玩耍了,于是乎她故作神秘,笑著回答道。
“我同馬義是有淵源的,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讓白玉姐和葉員外知道了?!?br/>
本來以為羅大夫會好奇追問的,但是他沒有,而是轉(zhuǎn)了話題,繼續(xù)問道。
“那么,他們是如何看待這件事情的?”
問完,他又覺得不妥當(dāng),笑著又推翻了自己的問話,又道。
“從你方才的話來看,葉員外應(yīng)該是知道了你與馬義之間發(fā)生的事情之后,這才全權(quán)將事情交給你處理的吧?!?br/>
周行之慢慢點頭,算是回答,沒有說許多。
羅大夫正想詢問周行之是否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好辦法,但是還沒有等他開口問,守在外面的其中一個小廝就急切的進來了。
聽完稟報,羅大夫起身略微對著周行之施禮,這才抱歉道。
“看樣子是遇到了麻煩來客,周姑娘若是沒有急事的話,可否在此稍等片刻?”
周行之默默點頭,羅大夫急忙出去了,爾后,那小廝又再次替周行之斟茶,不多時他又再折回來,端了些瓜果過來,恭敬道。
“師父說,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得空過來,所以特意讓小的給您送些零食來?!?br/>
“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嗎?”
周行之問,感謝了一句,順手將東西接過,放在旁邊。
“未曾在落葉鎮(zhèn)出現(xiàn)過的生面孔,一位小姐帶著一個丫鬟,吵鬧著要讓師父幫她尋找夫君?!?br/>
“嗯?”
周行之反問了一句,沒有再多問,小廝見她不再問話,行禮之后也就退下去了。
“一個兩個的,都讓我等,我得等多久啊!”
周行之扶額,望向軒窗外的街上。
她之前并沒有看到小廝說的小姐和丫鬟過來,看樣子,不是從這邊過來的。
“難道和之前我來的方向差不多?”
她在心中想,因為怕吵鬧到周行之,所以在離開之前,羅大夫便將內(nèi)里這門給關(guān)上了。
隔音效果極好的門扉,瞬間隔絕出了兩個世界,只能聽到外面隱約有聲,聽不清楚。
“行之主人,我們還要繼續(xù)等下去嗎?丟丟?!?br/>
丟丟仰面問道,周行之默默點頭,長長嘆息著,這才無奈回答道。
“現(xiàn)在我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辦法,也只能等了,還想問問羅大夫的意見來著,結(jié)果卻讓我等著?!?br/>
誰知,她的埋怨聲剛落,就聽到內(nèi)里門有聲響,看樣子是有人在敲門。
周行之認真聽了聽,確認之后就應(yīng)了一聲,隨后,門被打開。
最先進來的是一個身著湖藍色衣衫的女子,大約十七八歲,比周行之高了一個頭。
腰間不像葉姝那樣系著緞帶,而是別著一柄短刀,刀上有刻字,周行之看了看,瞬間認出。
萬全鏢局!
這是這刀上所刻之字,認識之后,周行之便肯定,這是萬全鏢局的人。
抬頭看,才看到這小姐一臉怒氣,正急匆匆的往里來,羅大夫跟隨在后面,負手站在門扉處沒有進來,隨后,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丫鬟跟了進來。
丫鬟一身樸素,身著深黃色衣衫,袖子微微挽起,看起來就像是馬上就要動手打架一樣!
“羅大夫,這是......什么情況?”
周行之的話語停頓了一下,扶額。
心下卻好奇:“這小姐怎么來這里了?”
“這小姐說她是萬全鏢局的下一任當(dāng)家,說是來尋夫君的,聽她話里的意思,她找的人,應(yīng)該與你說的是同一個。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將她帶來見你了。”
羅大夫還是不進來,有些置身事外的意味,站在門口就回答了。
“嗯?尋什么夫君?”
周行之又問,這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知道馬義的吧?你知道他在哪里的吧?剛剛這老頭子跟我說了,說你見過馬義!”
這鏢局小姐語速極快,看樣子是真的很著急。
那丫鬟聽聞,瞬間站在小姐身后,瞪眼望著周行之,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動作。
“那你們慢慢聊,外面有病人來了,我就先告辭了!”
聽到這小姐叫自己“老頭子”,羅大夫心中極其無語,看這里氣氛緊張的樣子,他忙尋了個理由,側(cè)身關(guān)上門就快速消失了。
“喂!--”
周行之伸手出去,心中無語。
見羅大夫跑得比兔子還快,瞬間沒影,她一巴掌拍在額頭上,無語凝噎。
外面,半個病人都沒有,就算是要看病的,也被這潑辣小姐給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