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
這一次突如其來的下雨,成為了他們同居生活的第一場大雨,沒有來得及避免的兩個人,間接性的都當(dāng)了次落湯雞,肖瀚開了燈,把雨傘扔在地上,第一時間把小姑娘放在沙發(fā)上。
摸了摸她身上沒有被淋濕,這才松了口氣:
“快脫衣服,先洗澡。”
“嗯?!?br/>
他去衛(wèi)生間熱了水,讓小姑娘沖了一下,出來后給她找了件自己的T恤,肥大的灰色T恤,把小姑娘白白的身子遮到了小腿處,寬敞的袖口里露出白生生的小胳膊,來回的揮舞:
“大瀚的衣服好大呀?!?br/>
肖瀚這個樂:“以后再給你多買幾件,先湊合穿吧?!?br/>
時間,八點半。
沙發(fā)上,肖瀚正在給她吹頭發(fā),多年不用的吹風(fēng)機今天也派上了用場,輕輕撫摸著她濕漉漉的頭發(fā),小孩子的頭發(fā)天生都很濃密,柔順如墨,比他這一頭稀疏的老毛漂亮太多了。
“以后千萬不能這樣了,知道了嗎?”
他心疼的說道,小姑娘點點頭:“大瀚也快去洗澡吧?!?br/>
“嗯?!?br/>
給她吹干頭發(fā),再用小毯子把小姑娘裹得嚴嚴實實,放在沙發(fā)上,給她打開電視機:
“先看會兒電視吧?!?br/>
“嗯。”
肖瀚去了衛(wèi)生間沖澡,換上了背心和大黑短褲,然后把兩個人的濕衣服放在洗衣機了,看著手中的小雨傘,愈來愈滾燙的甜蜜和幸福,在心間潺潺的流動,他決定一輩子都要好好珍藏這把小雨傘。
不僅僅是雨傘,還要珍藏她的全部,珍藏他們一起的生活,珍藏他們的點點滴滴。
這時候小姑娘跑了過來,拿著她和他的鞋,肖瀚看到不禁苦澀:“今天就別洗了,我自己來吧?!?br/>
“不行?!?br/>
倔的他欲哭無淚,看到小姑娘忙碌的身體,肖瀚想說什么,可是哽在嗓子眼里,又說不出來。
心里噗通噗通的跳,洗衣機的滾筒嗡嗡的轉(zhuǎn)動,想了想,肖瀚終于咳嗽了下:
“小敏,你想你的爸爸媽媽嗎?”
聽著,小姑娘抬起頭,看到他臉上的囧狀,大眼睛眨了眨:“嗯,有的時候會想,想他們會長什么樣子?!?br/>
“那,如果有一天,我說是如果,你的爸爸媽媽回來了,想帶你去他們的家庭里,會給你吃好的穿好的,會陪你天天玩兒,還能讓你上學(xué),能給你買很多玩具,能帶你去游樂園,你會,跟他們回去嗎?”
臉上忽然臊熱了一大片,但是目光中,小姑娘低下了頭,小白手拿著刷子繼續(xù)刷著他的皮鞋:“我不想回去?!?br/>
“為什么?”
“我有大瀚就好了?!?br/>
身上的冷意被一席溫暖霎時的撫去,肖瀚胸口都甜的發(fā)齁,想了想,輕輕的蹲在她身邊:“以后我會更好的照顧你的,相信我嗎?”
“嗯,我一直相信大瀚。”
浴室的燈光下,兩個人靠在一起,雨水過后的時光,帶著更加火熱的溫暖,重新開始擁抱他們的世界。
洗完了衣服,也九點多了,肖瀚又開始忙碌工作,小姑娘縮在他身邊看電視,今天他時不時的會去看一眼她,看著她津津有味的盯著電視,心里很寧靜,很舒坦。
心里的計劃越來越堅定,這一個生日,一定要好好的過,最好能讓這個孩子走出奶奶的影響,真正擁有小孩子該有的全部,只要她能高興起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電視機傳出陣陣的聲音,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睡著的,等他忙完了,已經(jīng)將近十一點了。
呼,睡覺睡覺。
伸了個懶腰,肖瀚關(guān)了電視,正要把她抱回臥室,忽然發(fā)現(xiàn)被褥里的小姑娘,呼吸有點不太順暢。
那張小白臉,也變的微微紅潤,心里一咯噔,肖瀚連忙伸出手摁在她的額頭上。
發(fā)燒了......
這時候小姑娘也睜開了眼,漂亮的大眼睛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困意中帶著濃濃的虛弱,鼻音沉重:
“大瀚,我好熱?!?br/>
腦子頓時空白了,肖瀚急忙站起來,著急道:“別怕別怕,就是感冒了,我去給你找藥?!?br/>
夜晚的寧靜忽然被打破,整個家里都彌漫出了一層危險的味道,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到來了。
這孩子,感冒了。
突如其來的感冒,再一次席卷了這個小家庭里,他臉上的困意已經(jīng)沒了,臥室的燈亮起,他翻箱倒柜的找出點感冒藥,沖了杯熱水讓她喝下。
小姑娘支撐的坐起來,喝完了一大杯水,又把藥喝了,重新躺回沙發(fā)上:
“大瀚,我還是很熱。”
弱弱的聲音,仿佛在渴望他的幫助。
“別害怕,你生病了,剛剛喝了藥,只要在被子里出出汗,就能好起來的?!毙ゅ詠y語的安慰他,小姑娘顯然很相信他,輕輕點了點頭。
他又去了衛(wèi)生間,用冷水浸濕了毛巾,心里忽然的自責(zé)。
唉,如果不是他忘了帶傘。
這孩子也不會感冒。
都是因為他。
肖瀚端著盆水出來,把冷毛巾輕輕搭在她的額頭上,他也是第一次照顧孩子生病的問題,手忙腳亂不知道做好了沒有,看到小姑娘暈暈沉沉的閉著眼,他坐在旁邊,但心中給老爸打了個電話。
肖杰睡夢中被兒子的電話驚醒,幸虧身邊的老婆沒有醒來,他來到陽臺,得知自己小孫女感冒了,老爸也跟著著急了起來:
“她喝藥了嗎?”
“喝了?!?br/>
“喝了藥就給她弄條冷毛巾,蒙上被子發(fā)發(fā)汗,爸馬上就過去?!?br/>
“嗯。”
按照老爸的指導(dǎo),他把一切事情都做到位,甚至擔(dān)心好不了,他連去醫(yī)院的準備都做好了,正忙碌中手機響了,是劉敏打來的:
“老肖,小敏沒生病吧?”
今天這孩子淋了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劉敏還是放心不下,電話里沉默了下,然后響起了他的歉意:“劉姐,小敏感冒了?!?br/>
“???發(fā)燒了嗎?多少度?”
“還沒測,剛剛吃了藥?!?br/>
“先測體溫,你這大人是怎么當(dāng)?shù)模前l(fā)燒的厲害了還得去醫(yī)院?!?br/>
“我知道了?!?br/>
肖瀚趕快找出體溫計,擦了擦塞入小姑娘的胳膊里,電話一直沒有掛斷,等了幾分鐘,肖瀚拿出來,轉(zhuǎn)了轉(zhuǎn)體溫計,看到是三十八度五。
“那還行,不算太厲害,趕快找個毛巾沾上水,敷在她的頭上,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俊?br/>
“啊什么啊,小孩子生病如果調(diào)理不好,很可能會落下病根,小敏身體剛剛好轉(zhuǎn)了,這要是感冒沒有弄好,萬一以后有什么影響呢,你家在哪兒?!?br/>
急切的聲音,肖瀚心里涌起濃濃的暖流,劉敏已經(jīng)穿好鞋出了門,電話叮囑了一會兒才掛斷。
這一刻,寂靜的客廳里,肖瀚在沙發(fā)上坐著,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他的心里終于安定了許多。
如今有人和他一樣為這孩子擔(dān)心,讓他冥冥中得到了不少的安慰和輕松,等待老爸和劉姐來的時候,他重新把毛巾浸濕,給她敷在額頭上,這時候小姑娘睜開眼,聲音嘶啞的道:
“大瀚,我是不是要死了?!?br/>
盡管氣氛很沉重,這冷不丁的一句,肖瀚差點笑出來,連忙換上安慰的語氣:“瞎說什么,感冒就是很小很小的病,只要你乖乖的吃藥,過幾天就會好的?!?br/>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br/>
小姑娘信以為真,看到她難受的小白臉蛋,肖瀚想了想,終于露出了隱藏的笑意:“小敏,等你病好了,我就帶你去海底公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