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雙方已經(jīng)處于隨時可能開戰(zhàn)的狀態(tài),勤王的調動自然是瞞不過王倫的眼睛,修先生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在與齊先生見過面之后,修先生并沒有離開,而是選擇就近停下來,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發(fā)動的戰(zhàn)爭。可見修先生對于接下來的戰(zhàn)斗的重視程度。
“看來齊是出招了??!”
“先生,我們要怎么應對?”王倫免不了在情緒上有一些緊張,畢竟是和修先生一個等級的對手。在此之前,修先生僅僅是憑借著一個小小的圈套就讓兩大勢力不得不畏首畏尾。如今對方已經(jīng)率先出招,不得不更加的重視。
“別慌,越是面對強大的對手,自己越不能慌,一旦亂了陣腳,那就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先生教導的是,王倫謹記在心?!焙莺莸耐鲁隽诵闹杏俜e的濁氣,王倫算是恢復了之前的云淡風輕,至于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王倫自己知道。
修先生也不繼續(xù)多說,這種事情自己邁過去了,就算是徹底過去了,要是沒邁過去,那就一輩子的事情。
“立即派人去其他的方向查看一下有沒有動靜,務必小心謹慎,不能讓對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過來!還有,把阿大他們叫來?!?br/>
王倫趕緊起身去安排此事,其實也不用如何細致的安排,各個方向的斥候都有派出,只需要在細節(jié)上再囑咐一番就好。
一切安排妥當,王倫再一次回到了修先生處,他可不相信,面對已經(jīng)出招的師弟,作為師兄,居然只是如此草草的應對。
阿大四人很快趕了過來,等候修先生的吩咐。
“阿大,你們四個一路,直接去攔路河對付敵人。對你們,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寸土必守,就算是不敵對方,也要盡可能的拖延對方前進的腳步,讓對方每一步的前進都付出巨大的代價。當然,你們絕對不可以出事,不能以自身的安慰作為拖延的代價!”
阿大四個人雖然不知道修先生此舉何意,可還是應承下來,立即起身前去準備??蛇€沒等起身,就被修先生叫住。
“不急,還有事要交代你們?!?br/>
聽到修先生的話,四人這才重新坐下。
“此次出戰(zhàn),不求你們能夠取得多大的勝利,只要你們拖延對方的腳步,如果其他方向同時開戰(zhàn),你們這里絕對要是最后一個退到橋邊的。只要達成了這個目的,我記你們一大功!除此之外,如果真的有絕佳的機會,就殺了對方的主將。但不論如何,絕對不能有任何冒進的舉動。你們這一路事關到整個勢力的未來,務必要小心謹慎!”
四個人沒想到自己還關乎到這么大的事情,不得不嚴肅起來。
“先生放心,除非我們四人戰(zhàn)死,不然攔路河沿岸絕對會有我方的一席之地,不容這些人肆意妄為!”
“去吧,一路小心!”
看著四個人遠去的背影,王倫的心情有點復雜,這是王倫第一次從先生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居然在還沒有開戰(zhàn)的時候就先一步找好退路,這無疑代表著對于接下來的戰(zhàn)斗,修先生也沒有任何的信心,或者是認為自己這一方必敗無疑。
“先生!”王倫神色復雜的看向自己一向敬重的修先生,難以開口。
“哈哈?!狈吹故亲龀龇闯Ee動的修先生一陣哈哈大笑,完全沒有一點點像是要打敗仗的樣子。
“你是不是認為我在為失敗做準備?”
“難道不是嗎?”王倫一臉費解的看向修先生,若不是知道修先生是個頂天立地大丈夫,這會兒王倫都要以為是不是被巨大的壓力直接壓崩潰掉。
“以退為進,以進為退,這些招是虛虛實實,說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之所以讓阿大四人如此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給自己留條后路而已。接下來說的才是重點。”
見修先生如此說,王倫緊忙正襟危坐。
“接下來如果還有其他的戰(zhàn)場,你先負責去應對,然后是我,我們這三個戰(zhàn)場勝負無所謂,追求的就是給對方造成盡可能多的殺傷,讓整個戰(zhàn)事盡可能的陷入到焦灼的狀態(tài)之中。至于這一點點的地盤,不重要,以后自然是能拿回來的?!?br/>
先生的話可是聽的王倫云里霧里的,沒個頭緒,也聽不出來什么原有。
“眼光不要放的這么淺顯,不要只著眼于眼前的這一勝一負,我們的敵人可不止齊和方碩,還有平川草原呢!”
平川草原四個字如同一句晴天霹靂,讓有些混沌的王倫突然醒悟過來。
“先生的意思是,我們先試敵以弱,然后讓平川草原和勤王互相開打,然后坐收漁翁之利?”
“算是,不過不準確。準確的來說,是我們和平川草原聯(lián)手,共同對付勤王,在這個過程中盡可能的讓他們雙方消耗的更多?!?br/>
“可這兩方都有先生的師弟在,這種事情應該很快就會被看穿,到時候又該如何?”
“這種把戲自然是會被看穿的,不是三個人的把戲,而是三方勢力的把戲。之所以會被稱為勢力,那么追逐的終究都是利益,而眼前最大的利益就是更大的地盤、更多的人口,在這樣的利益的驅使下,由不得他們雙方不發(fā)生爭斗。再加上我似有似無的推波助瀾,以及切切實實的被勤王打敗,這一場爭斗肯定會開始!”
雖然沒有搞明白這其中到底要如何操作,可王倫還是覺得應該可以,畢竟大的基礎在那里,身在其中的人不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都要參與其中。
“那我這里要怎么做?”
“打,肆無忌憚的打,把這里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絞肉場,一旦進,沒有點真本事就別想全乎著出去。反正留在這里的也算是上是絕對的主力,正好趁此機會磨練一番。日后只要是活著從這里離開的人,都會變成鐵血的戰(zhàn)士。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我們有獲勝的希望,不然以現(xiàn)在的實力想要對付平川草原和勤王兩大勢力,無異于是癡人說夢。你要記住,你們的身上終究是印著武國的印記,而對于這蕓蕓眾生來說,在有更多的選擇的情況下,我們永遠是最后的那一個。這就是我們前期的優(yōu)勢對現(xiàn)在造成的劣勢。不度過這一關,我們以后別想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聽到這里,雖然很有道理,可王倫還是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如果真的按照修先生所講的那樣,如今布置在這里的這些人,最終到底能夠有多少活著回去,誰都不知道。可是看著修先生堅定的目光,王倫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不要覺得我冷血,戰(zhàn)爭本就是如此,更何況我們走的還是一條爭霸的不歸路,如果沒有一個堅實可靠的班底,就算是有再大的地盤再多的人口,也不過是鏡花水月。這里,就是我們的練兵場,只要有你、有我還有河對岸的那些人在,終有一天我們還會重新踏足這一片土地,到那時,也不枉這些死去的英靈?!?br/>
話雖如此,可王倫的臉色終究還是有一些難看,這些人畢竟都是從一開始就跟著自己的,也立下了不少的汗馬功勞,拿出去不說是精兵悍卒,也絕對不是慫貨。
“既然先生這么安排,只希望以后的結果能夠對得起這些人的犧牲?!闭f道這里,王倫已經(jīng)可以想象未來尸山血海的場景,不免有些哽咽。
“放心吧!”
隨著修先生的一聲長嘆,這件事算是這么定了下來。
其實修先生的心里也非常的不舍,可是多年在武國的經(jīng)驗告訴他,如果不能夠在短時間內擁有更大更廣闊的人脈的時候,那就要選擇將自己現(xiàn)有的人脈變成牢不可破的盟友,變成那種就算是天塌下來也能永遠站在一條線上的盟友!不然,想要在這種錯綜復雜的環(huán)境下生存下來,絕對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這也正是修先生能夠一直活到現(xiàn)在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也可以說是武國的環(huán)境和修先生的經(jīng)歷造就了他的這種行事作風。說不上是好還是壞,可能讓修先生活到今天,總是有道理在的。至于那些曾經(jīng)的修先生的盟友,雖然最后都為了保護修先生而不得不遭受各種各樣的打擊,可終究都保住了性命。修先生也是毫不吝嗇的派人安頓好一切,并且送上數(shù)目不菲的金銀,以保證對方的一生無憂。
雖然雙方還沒有交手,可各自的布局都已經(jīng)開始。至少從目前來看,修先生的布局更長遠一些,也具有更大的格局,反倒是齊先生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只是這種事情,不到最終的結果水落石出,那就說不得到底是誰的布局更正確。只能說是貓有貓道,鼠有鼠路,誰能活到最后,誰就是真正的贏家。
而這個時候,一些意外的情況也在悄然的出現(xiàn),雖然早有苗頭,可終究還是出人意料,讓一些人的謀算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