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幾人中,還是有人臉色變了。
女人名叫廖秀純,是一名私家偵探,她本能的覺得哪里出了點問題,但一時間又找不到問題所在。
之所以參加這次旅程,是因為她上次的任務中,遇到了一件怪事,讓她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存在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于是就報名了這個據說能讓人看到真鬼的項目,但全程下來,廖秀純其實很失望,作為一名老練的私家偵探,她輕易就發(fā)現了項目組的把戲。
一路走來,幾個地方遇到的‘鬼出沒’,比喻房間燈光突然熄滅,水龍頭自動打開,其實都是人為安排的,就連上一個醫(yī)院當中,讓大家最驚悚未定的‘真鬼嚇人’,廖秀純也一眼就認出,是人為假扮的。
可到了這所學校后,她本能感到一絲不安環(huán)繞在心頭。
剛剛拍照時,廖秀純總覺得背后發(fā)寒,就仿佛剛才拍照的瞬間,真的發(fā)生了什么靈異事件一樣。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彼参孔约阂痪?,跟在隊伍最后方。
幾人來到一樓的第二間教室,上面寫著二班。
“大家都注意一點,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鬼抓人事件地點,當時玩這個游戲的,全都是二班的學生,你們看到那個廁所沒有?”張倩說著,指了指二班旁邊一個很舊的廁所:“那就是死了一個的廁所?!?br/>
“還有供水房,就在那邊。”她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那里有一間獨立于教學樓外的小房子,奇怪的是,居然還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
“哦對了,據說但凡在晚上進過這間教室的人,都會加入鬼抓人的游戲,到時候說不定會有一只鬼冒出來,追在我們后面!”張倩故意用一種低沉的語氣說道。
幾人這次倒是很輕松,畢竟他們已經去第一個教室拍過照了,也沒見什么恐怖的事情發(fā)生。
他們在二班教室轉了一圈。
又在張倩的帶領下,朝二樓走去:“二樓發(fā)生過的事就更恐怖了,有次一個學生在課堂上搗亂,老師罰他站在教室里,讓他晚上不許回去睡覺,一直站到天亮,老師覺得自己不過是這么一說,可沒想到哪個孩子真的照做了?!?br/>
“當時是冬天,教室門窗都沒關,學生就一直站在哪里,等到第二天被發(fā)現的時候,尸體已經被凍得僵硬,后來那個老師被重罰,失去了教學資格還要蹲大牢,可當天晚他卻詭異失蹤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br/>
“第二天一早,有老師來教室的時候,突然看到有個人,面對墻站著,一動不動,他走過去仔細一看,整個人都嚇傻了人,因為這個人不是對著墻站立,而是半邊身體都被鑲進了墻體,找人挖出來一看,才發(fā)現果然是之前失蹤的老師?!?br/>
“有人說,他這是被罰面壁了?!?br/>
聽到這話,幾人都忍不住吸了口氣,直接被鑲進墻體里面面壁,這也太恐怖了。
“對了,在三班教室,一定要遵守課堂規(guī)矩,否則很可能被責罰!”張倩沉聲說了一句。
“哈哈,整的還挺像那么回事兒?!敝軇P康干笑一聲,緩解了一下恐懼的情緒,幾人上到三樓,去三樓教室逛了一圈,發(fā)現和下面一樣,也沒什么特別的。
富學生江元,甚至還朝地上吐了口痰,也并沒有發(fā)生什么怪事。
“走了走了,故事倒是講的不錯,但這地方的恐怖程度,還不如之前去過的幾個地方?!迸肿訌埡裼行o聊,至少哪些地方,還會時不時冒出一兩個恐怖人偶,或者在翻開柜子時,發(fā)現一些詭異的血跡。
而這棟廢棄的學校,除了一些破爛的桌椅,什么都沒有。
“好的!正好所有景點都參觀完畢,我們清點一下人數,大家就各自離去吧,今天的旅程到此結束?!睆堎稽c了點頭,但她目光隱隱看向樓下,說結束,也只是一種手段而已,讓游客放松警惕。
等他們走的時候,自然會有工作人員跑出來嚇人。
‘恐怖一日游’之所以能廣受好評,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他們其實早就在學校中,埋伏好了工作人員,準備在結束的時候,帶給所有人一個難忘的經歷。
“一,二,三.....七,好的,一共七個人,人數也沒問題,大家請各自離去吧?!睆堎磺妩c人數,開口說道。
可她話音剛落,廖秀純臉色就變了,她大喊一聲:“都別動,有問題!”
幾人朝她看去。
“剛剛張倩在清點人數的時候,少數了她自己,而除她之外,我們所有游客加起來,明明只有六個人?!绷涡慵兙璧暮蛶兹死_一些距離,這才沉聲說道。
幾人一聽,全部都愣住了,連忙數起人數,而很快,他們的臉色都變了。
在場竟然真的多出了一個人。
“是剛剛在一班教室拍照之后,人的確多了,不過沒有多在照片上,而是出現在我們當中。”廖秀純沉聲說道,她也終于明白,剛剛為什么會覺得不對勁了。
所有人都感覺后背一涼,剛才一路上,隊伍中居然混著一個陌生‘人’。
正在他們想找到多出來的那個人時。
張厚突然喊道:“你們快看,那下面,水房里有個人影走出來了!”
幾人在陽臺向下看去,真的發(fā)現一道矮小的身影,看上去是個小孩,但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卻讓幾人都感到心底一陣發(fā)涼。
這個小孩臉色蒼白,看上去根本不像活人,而且他還沖著眾人,露出一個詭異十足的怪笑。
“嘿嘿嘿........鬼來抓人咯,被我抓住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小孩發(fā)出陰冷的聲音,朝著教學樓跑過來,他奔跑的速度很快,根本不像一個小孩,而且手里還攥著一把尖刀,眾人臉色大變。
“怎么辦?他剛剛說被抓到就會死!”
“一個小孩子,怎么會拿著一把刀,半夜在廢棄的學校里亂逛了?”
“他不會真是鬼吧?”
“不管了,快跑吧,別真被抓住了?!?br/>
“可我們當中多出來一個人,它甚至可能不是人,一起跑的話,肯定會暴露!”這時,廖秀純思路最清晰,直接喊道:“分頭跑,兩人一組,互相照應,各自找地方躲起來?!?br/>
幾人對視一眼,分別挑了一個最信任的人,朝幾個方向跑去。
在他們離開不久,那個詭異的小孩就上來了,他往走廊兩邊看了看,最后怪笑著,往左邊走去。
而此時。
張厚正拉著一個女人跑到了三樓一間宿舍,剛才跑的時候沒多想,就想著反正這么亂,自己拉個妹子,搞不好還能占點便宜。
可停下來后,張厚的臉色有些發(fā)白,他發(fā)現一件很恐怖的事,自己一路上拉著的這個人。
手上居然沒有絲毫溫度,心里頓時拔涼拔涼的。
“你剛剛為什么拉著我跑?就不怕我是哪個混進隊伍中的陌生人嗎?”女人這時主動開口說道。
張厚聽了松了口氣:“你能說出這句話,就說明肯定不是混進來的哪個人?!?br/>
“呵呵呵....你說的沒錯?!迸诵α诵?,然后直勾勾地盯著張厚道:“我確實不是人。”
“別開玩笑了!不是人,難道還能是鬼不成?”張厚愣了愣,說完這句話,自己臉色都僵住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看向身邊的女人。
對方朝他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一張臉逐漸變得慘白,隨之臉上的皮膚慢慢脫落,其中一個眼球連著血管吊在臉上。
“啊......”
教學樓中,傳出一聲驚恐的慘叫。
另一邊,二樓一個教室里邊,廖秀純和張倩正藏在講桌下面,兩個人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動彈,因為此刻,之前那從水房出來的小孩,正在教室里面找她們。
她們甚至能聽到對方清澈的腳步聲。
而這時,聽到這聲慘叫,張倩臉色變了變,該不會是游客出事兒了吧?
她從業(yè)這么多年,分辨得出,這種慘叫聲絕不是普通的受到驚嚇,不是快休克了,就是感受到生命威脅,才會發(fā)出來的。
“那個...不好意思這位游客,我可能要打斷你的體驗了?!睆堎煌蝗粡闹v桌下爬了出去:“隊伍判斷有游客出事了,現在必須去看看?!?br/>
廖秀純則依舊死死捂住嘴巴,一言不發(fā)。
張倩見此,噗呲一笑,解釋道:“你放心吧,這個小孩應該也是我們工作人員之一,不用太緊張,你可以當作這是一次場景制造十分真實的鬼屋體驗。”她說完,剛想轉身離去。
就見廖秀純依舊死死捂著嘴巴,盯著自己,或者說,自己的身后。
“小朋友,我是工作人員,你不用專門來嚇我,去嚇其它人就行了,知道嗎?”張倩蹲下身子,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可這時,她看到廖秀純突然猛沖出講桌,站起身拔腿就往教室外面跑。
“額...這么入戲的嗎?”張倩錯愕一下,剛想離去,突然感覺胸口一涼,一股刺痛傳來。
她臉色僵的硬低下頭,就看見小孩手里有把刀,刀上全是自己的鮮血。
“呵呵呵.....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說的話,被抓住了,就會死哦!”小鬼怪笑一聲,面無表情再次將刀插進去,而且還是同一個洞口,然后若無其事拔出來,如此反復循環(huán),直到一臉茫然的張倩徹底倒下。
另一邊,三班教室中,周凱康和江元躲進了這里。
“嘿嘿....這位大叔,你未免也太入戲了吧?難道都沒看出那都是假的嗎?”江元不屑笑道。
“寧可信其有,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么?”周凱康搖了搖頭,尋找教室中可以躲藏的地方。
“呵呵呵...要真有鬼,我在這個教室吐痰了,還不是違反班規(guī),那鬼怎么還不出來處罰我???”江元笑著,還跑去講臺上,拿起一只粉筆,在黑板上胡亂涂鴉:“這應該也違背課堂上的課堂規(guī)矩吧,有人要罰我嗎?”
他正笑著,突然發(fā)現,周凱康的表情有些不對。
“大叔,你那是什么表情,想嚇唬我?”江元不屑道:“那你可找錯人了,我在學校里,是靈異社副會長,我進過的鬼屋,比你見過到的都多?!?br/>
他還想說些什么,突然看到周凱康的神色越發(fā)不對,最后轉身就跑了。
而這時,江元感覺脖子一涼,一個陰冷刺骨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
“嚴重違反班規(guī),就罰你.....面壁思過?!?br/>
他一張臉瞬間就被嚇的煞白。
還沒來得急做什么,就被一只大手,掐住后脖子,江元瞪大了眼,根本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半面身體被按進墻壁里面,而后,那只手消失,一股窒息感傳來。
他的腳瘋狂掙扎,沒幾下后無力垂了下去。
另一邊,周凱旋驚恐一把拉開門,沖出了教室,剛才江元說話的時候,他就看到一張鬼臉出現在對方身后,當時他整個人都嚇懵了
沒想到還能活著跑出來。
可剛在走廊上沒跑幾步。
周凱旋身體突然一僵,陰冷的聲音在他背后不遠響起:“用力摔教室門,違反課堂規(guī)矩,罰你面壁思過?!?br/>
周凱旋的身體突然不受自己控制,僵硬地走回教室,自己趴在一面墻壁前,一只冰涼的鬼手突然按在他身后,很快,他整個人都被按進了墻壁里,只留下一個背影在外面。
教學樓另一邊樓梯上。
小情侶像無頭蒼蠅瞎跑,不知道去哪,想從樓梯跑下去,可剛過轉角,趙夢麗突然愣了一下:“寶!你發(fā)現沒有,這里的涂鴉看上去,怎么都這么眼熟???”
男人一愣:“你在說什么,這些畫不都是火柴人嗎?怎么可能眼熟?!?br/>
“不信你自己看?!?br/>
男人聽到這話,皺著眉頭朝旁邊看去,看了幾眼后,他的身體頓時一僵,這哪里是眼熟,畫上的一紅一黑兩個火柴人,給他的感覺,分明就是自己和女友。
“不對!”男人表情突然變得驚悚起來:“畫上的火柴人,似乎被人從后面推下去,從樓梯上摔下去死了......”
他剛想提醒女友小心,突然感覺后背一涼,一只大手按了上來。
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身上就傳來一股巨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一旁的趙夢麗同樣叫了一聲,兩人全部滾落下去,最后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腦袋都被撞爛了,四肢也扭曲成了恐怖的形狀。
而另一邊,隊伍中唯一的幸存者廖秀純,這時也遇到問題了。
她剛剛沖出教室后,原路返回,果然沒有遭遇到危險,但經過之前拍照的一班教室時,她突然鬼使神差的朝里面瞄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出大問題了。
她看到里面坐著十個臉色慘白的孩子,全部扭頭,朝自己看過來。
等廖秀純再想跑的時候,已經被這群孩子給圍住了。
“姐姐,你來跟我們玩吧?”
“是啊,姐姐你,你能教我們爬樹嗎?”
“小區(qū)里有課大槐樹,上面有好東西哦,我們帶姐姐去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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