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梁仲道看了一眼刀疤臉,臉色一沉:“既然出來了,就好好地做人,不要再沾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否則的話,只要被我發(fā)現(xiàn)了,我一定會把你再送進去!”
出租車司機刀疤冷哼一聲,狠狠地瞪了梁仲道一眼:“梁公子,謝謝你的關心,你的大恩大德我刀疤這輩子都銘刻在心!”
倘若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梁仲道此刻早已經(jīng)碎尸萬段了!
“那倒是用不著了!”梁仲道冷笑一聲:“對了,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小蘭的口活越來越好了,而且還特別喜歡吃我那玩意兒,說是美容養(yǎng)顏的大補品呢!”
刀疤臉牙齒緊咬,咯咯作響,右手緊緊地捏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副模樣簡直是要將梁仲道生吞活剝一般!
梁仲道卻無視了刀疤臉那能殺人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依舊在激吻中的朱長勇兩人,伸手拉開車門,彎腰鉆進了汽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梁仲道突然推開車門,對著刀疤臉大笑道:“對了,刀疤哥,忘記告訴你了,小蘭現(xiàn)在在帝豪做了,價格很便宜哦,只要兩百塊錢就能帶走,生意很火爆的,你如果去玩了還排不上號呢!”
大笑聲中,梁仲道用力地拉上車門,法拉利旋即閃電般地向著校外飛馳而去。
梁仲道這么一走,他帶來的那十多個人也就紛紛扔了各自手里的玫瑰作鳥獸散,甚至有些人連玫瑰話都忘記扔了,拔腿就跑。
林敏儀整個身心都沉浸在幸福之中,耳邊的尖叫聲,掌聲都自動地被屏蔽了,感受著朱長勇那炙熱到足以融化她的愛戀,她緊緊地摟著朱長勇的腰,緩緩地回應起來。
良久,良久,林敏儀幾乎被親吻得喘息不過來了,輕輕地推搡了朱長勇一下,大口的喘息起來,眼角的余光瞥見李曉雅一臉艷羨的表情,旋即就想起來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呀,天啊,以后還怎么見人呀!
“都怪你,都怪你,你讓人家以后還怎么見人呀!”林敏儀的腦袋使勁地往朱長勇的胸膛里擠,小手輕輕地捶打著朱長勇的胸口,俏臉嬌艷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朱長勇緊緊地將林敏儀摟在懷里,柔聲道:“敏儀,我發(fā)誓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誰也不行!”
“行了,你們兩個晚上再親熱吧,再不走一會兒就有教務處的人來了!”陳敏在一邊低聲地提醒了一句。
“啊,那趕緊走!”林敏儀這才醒悟過來,立即抓著朱長勇的手邁步就跑,頭也不回地叫道:“小雅,小敏,我先去點菜,你們趕緊過來!”
悅來客棧的二樓包間里,桌子上的火鍋正呼呼地冒著熱氣。
“哇,好香,聞到這香味我就想吃了,不行,我不等了!”李曉雅拿起筷子撈了塊牛肉塞進嘴里,旋即被燙得哇哇大叫,一邊又大叫好吃,惹得幾個女生不禁莞爾。
朱長勇拿起筷子夾了塊蔬菜放進林敏儀的碗里,笑道:“敏儀,餓了吧,可以吃了,蔬菜只要燙一下就可以吃的!”
“好了,開吃,沒人給我夾菜,我自己來!”陳敏嘿嘿一笑,夾了筷子肉塞進嘴里大嚼起來,不住地點頭:“可以吃了,可以吃了,好好吃哦!”
頃刻間,筷子和笑聲齊飛。
正吃得開心的時候,朱長勇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向林敏儀點點頭:“敏儀,你們吃,我去接個電話?!?br/>
朱長勇走到走廊里的僻靜處,接通了電話:“浩哥,今天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不去泡你的小明星?”
“哥,你總得讓我歇兩天吧?”話筒里傳來盧浩的笑聲:“對了,你在哪兒呢,聽說今天下午梁仲道去江大挖你的墻角了?”
“你的消息很靈通嘛,我在墮落街這兒跟敏儀的同學吃飯呢?!敝扉L勇呵呵一笑:“怎么,你想請我吃飯?”
“你準備什么時候回家,有空的話,咱們聚一聚,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明天我就回家了,這樣吧,一會兒你過來接我,怎么樣?”朱長勇正好也想找盧浩了解一下梁仲道的一些情況,以備不時之需。
“那好,八點半我來接你!”
朱長勇掛了電話,點燃一顆煙吸了一口,印象中梁正東案發(fā)是在江南省黨代會召開的八月,是不是也該做些準備,或者是暗中推動一下?
梁正東和盧東來兩人就省長一位的爭奪已經(jīng)進入了關鍵階段,表面上看起來肯定是和諧相處,背地里肯定是各出奇招,倘若自己胡亂動手的話,會不會起相反的作用?
“阿勇,你怎么了?”
林敏儀從房間里走了過來,一眼就看見低頭沉思的朱長勇:“怎么了,是不是在擔心梁仲道會繼續(xù)來騷擾我?”
她的聲音一頓:“阿勇,要么我轉(zhuǎn)學吧,梁家的勢力再大,也只是在江南省吧,出了江南省梁家就不能一手遮天了!”
朱長勇吐了個眼圈,抬起頭看了一眼林敏儀:“不用了,再等幾個月就好了,只要梁正東一落馬,梁正南自然也逃不了,到時候梁仲道就什么都不是了!”
“梁正東落馬?”林敏儀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怎么知道梁正東會落馬?”
朱長勇緩緩地搖搖頭,伸手將林敏儀摟在懷里,低頭在她的耳邊柔聲道:“敏儀,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侮你!”
聽著朱長勇如此堅定的聲音,林敏儀心頭一震,緩緩地靠在朱長勇的懷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鼻子里嗅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芳心一陣溫暖。
“好啦,我們回去吃飯吧,一會兒小雅又該取笑我了!”林敏儀抬起頭看了一眼朱長勇,拉著他的手往包間走去。
銀灰色的寶馬在霓虹燈下悄無聲息地穿行,朱長勇的腦袋枕在車椅背上,微閉著眼睛,盧浩轉(zhuǎn)動著方向盤,抬頭看了一眼后視鏡里的朱長勇,笑道:“長勇,聽說梁仲道今天被你氣得夠嗆,本來他是去挖你的墻角的,想不到卻被你小子當場表演了一場接吻秀,小子,行呀!”
“這家伙就是個瘋子!”朱長勇倏地睜開眼睛,眼神里閃過一抹寒光:“他明知道我跟敏儀的感情很好,卻偏偏要來玩這一手來惡心我,真的以為我跟敏儀的感情脆弱到如此地步?”
“長勇,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這小子可是心狠手辣的角色!”盧浩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摸出一顆煙叼在嘴上,隨后將煙盒扔給朱長勇,又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點燃香煙吸了一口:“這小子當年看上了一個酒吧的女老板,可這女老板的來歷也不簡單!
“他的相好是白沙道上的一個大哥,你猜怎么著,這小子愣是在酒吧里把這女人灌醉了然后給強上了!”
朱長勇聞言一愣,愕然地抬起頭來:“不是吧,這家伙這么無法無天,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省委有梁正東,白沙市公安局長是他老子梁正南,他說什么是王法,那就什么是王法?!?br/>
盧浩搖搖頭:“前幾天的省委常委會上,梁正東要提梁正南去公安廳當廳長,我家老頭子極力反對,本來在書記碰頭會上就被否決了的,梁正東還不死心,非要拿到常委會上去討論,結果遭到了一致反對!”
朱長勇聞言一愣:“公安廳長要退休了?”
“年紀還沒到,不過,前一陣子查出來得了肝癌,已經(jīng)基本上不能工作了!”盧浩輕輕嘆息一聲:“真要是梁正南當了公安廳長,這江南省就是他梁家的天下了!”
朱長勇眉頭一蹙:“不對勁,這種時候梁正東正在跟你老子爭奪省長的位子呢,怎么會分新來幫梁正南爭奪公安廳長的位子?”
盧浩一愣,立即明白過來朱長勇的意思:“長勇,你不會說是這是老家伙在打悲情牌吧,不過,省長的任命都是要通過政治局會議來通過的,他打悲情牌有用嗎?”
朱長勇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煙,腦海里急速轉(zhuǎn)動起來,梁正東這是要干什么呢,難道是要把他弟弟推進省委常委里面去,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那么他為什么這么做?
腦海里突然閃過盧浩剛才說的話,心頭一震,緩緩地抬起頭來:“我明白了,老家伙這是在做兩手準備呀,看來,梁正南要調(diào)走了!”
“什么?”
盧浩一愣,手上一抖,汽車就不小心地拐了個彎,嚇得朱長勇趕緊抓住了車椅:“我說,你開車能小心點不?”
“不好意思,激動了,激動了!”盧浩嘿嘿一笑:“你也知道,我家老頭子跟梁正東競爭得激烈呀,這不,我擔心著呢!”
“梁正東只怕也知道了梁仲道在白沙的作為了,在書記碰頭會上被否定的事情,堅持要拿到省委常委會上去討論,就是為了向他的靠山證明,他已經(jīng)賭上一切了!”朱長勇吐出一口濃煙,臉色一沉:“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梁正南肯定要調(diào)走,無論梁正東能不能當上省長!”
“不過,他這一舉動倒是提醒了我!”
“哦,提醒你什么了?”
盧浩抬起頭看了一眼后視鏡里的朱長勇,聲音里竟然有些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