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單薄的身影托舉著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葉遠航。
“靠,這不是派出所里那個小片警么?你知道我是誰么?敢拿槍對著我?”榮昌寧似乎一點也不怕趙梓陽。
榮小琪很清楚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像榮昌寧這種地頭蛇無賴是不會把一個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戶籍民警放在眼里的。
她看著連襯衣扣子都沒有扣好的趙梓陽,一臉的嚴(yán)肅和緊張,她想他一定行動匆忙。
“我再重復(fù)一遍,馬上放了她!”趙梓陽的眼睛中沒有一點畏懼,在黑夜中依然炯炯有神。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配槍上的保險。
“行啊榮小琪!”葉遠航往地上淬了一口,陰陽怪氣的說道,“剛來寧縣,又勾搭了個小白臉,你是有多缺男人??!”
葉遠航嘴上雖然這么說著,但是他已經(jīng)逐漸開始往后退,然后朝榮昌寧招呼一聲,二人飛快的駕車離開了,他可不想和執(zhí)法人員正面發(fā)生沖突,尤其是對方手里還有槍的時候。
榮昌寧還不斷在罵罵咧咧,揚言要報復(fù),但聲音也已經(jīng)越來越遠。
“琪姐,你沒事吧?”趙梓陽一個箭步上前,查看榮小琪有沒有受傷。
榮小琪搖了搖頭,向趙梓陽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夜風(fēng)吹亂了她的發(fā)絲,她輕輕撩起,月光下,她的眼神中滿是無奈和落寞。
“琪姐,剛才那兩個人,你認(rèn)識他們么?”趙梓陽看著榮小琪有些凌亂的衣衫,他移開了眼神,覺得呼吸有些沉重。
“何止認(rèn)識……”榮小琪自嘲的笑笑,“一個是我丈夫,一個是我弟弟?!?br/>
她的語氣異常平淡,平靜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出她剛剛經(jīng)歷了怎樣的事情。
趙梓陽吃了一驚,丈夫?弟弟?他無法想象一個女人面對自己最親近之人的暴行,內(nèi)心是何感受。
“琪姐,既然這樣,你干嘛不申請逮捕他們?就算給他們點警告也是好的。”
趙梓陽不明白,身為警察,榮小琪怎么能任由他們?yōu)榉亲鞔酢?br/>
女人淡淡的搖了搖頭,她的動作十分肯定,沒有一絲遲緩和猶豫。
“我不能……”她想起上一次因為違背了葉遠航的意愿,一天后外婆就失足掉進渠里骨折的事情。
她很清楚葉遠航的手段和榮昌寧的卑鄙,她最最親愛的外婆,她不能守在老人家身邊盡一點孝道,只能希望她能不再受苦受難。
至于趙梓陽的提議,就算她拿到證據(jù),把葉遠航和榮昌寧送進號子里,以葉遠航的家庭背景,過不了幾天依然會出來逍遙自在,她又能奈他何。
趙梓陽的余光掃過榮小琪干凈白皙的臉龐,那滿臉的痛苦之色,讓他心尖顫了一下。
他不知道榮小琪有怎樣的難言之隱,只知道在那一瞬間,他內(nèi)心產(chǎn)生了想保護這個女人的沖動。
再次回到宿舍大院的時候,已經(jīng)午夜三點了。
榮小琪做了一個冗長的夢,翌日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上都被汗水浸透了。
“琪姐,你起來了么?展局親自來主持工作會議了,十分鐘后就開會了?!?br/>
趙梓陽仔外面敲了敲她的門,焦急的說道。
榮小琪一個激靈,連忙從床上翻身起來,飛快的穿衣洗漱,但當(dāng)她小跑步跑進會議室的時候,依然還是遲到了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