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zhàn)結(jié)束,百里迦被傳送出擂臺之后,立刻又向夜星璃發(fā)起挑戰(zhàn)。
夜星璃應(yīng)戰(zhàn)。
雙方再次傳送入擂臺。
百里迦此時眼中再無睡意:“再來!”
夜星璃應(yīng)道:“好啊?!?br/>
戰(zhàn)起。
毫無疑問,又是百里迦輸。
接下來的時間里,百里迦一次次向夜星璃發(fā)起挑戰(zhàn)。
夜星璃也一次次應(yīng)戰(zhàn)。
結(jié)果都是一樣。
百里迦輸。
一連打了七場之后,夜星璃膩了,朝他揮手再見:“不打了,沒意思。”
百里迦怔住。
他還是第一次收到“沒意思”這樣的評價!
沒意思意味著什么?
單調(diào)!
乏味!
沒有任何吸引力!
百里迦眼中露出幾分難堪:“是因為覺得我太弱嗎?”
夜星璃擺擺手:“也不算很弱。”
可這話在百里迦的眼里,和敷衍無異。
他忍不住問道:“我可以冒昧問一下,你是什么修為嗎?”
夜星璃道:“圣靈師巔峰?!?br/>
百里迦怔住。
圣靈師?!
他堂堂尊靈師竟然在一個圣靈師的手下毫無反抗之力?!
他無法相信:“這不可能!”
夜星璃收回防御道:“如假包換,不信你可以探。”
查探一個人的修為并不容易。
但想確認(rèn)對方的修為境界比自己高還是比自己低并不難,用靈識就能做到。
只是這么做多少有點冒犯而已。
百里迦實在太震驚,此時顧不上冒犯,立刻用靈識探了一下。
然后,他就徹底呆住了。
夜星璃的修為真的比她低!
他一直以為她是靈王修為,憑著境界的差距才能一直碾壓他。
可事實卻正好反過來!
越級戰(zhàn)斗!
夜星璃對他,竟然是越級戰(zhàn)斗!
雖然說圣靈師巔峰距離尊靈師只差那么一步,可修為境界從來都是行百里路半九十,這一步堪稱鴻溝天塹!
君不見,多少人卡在最后的一步一輩子都不得其門而入?
有時候,一步就是永恒!
最可怕的是,她在境界差距之下還能碾壓他!
百里迦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晌,臉上難以抑制地露出頹然,喃喃道:“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夜星璃側(cè)目看了他一眼:“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百里迦抿著唇道:“自然是真話?!?br/>
夜星璃笑了笑:“那我說了你別哭?!?br/>
百里迦臉上露出被冒犯的表情:“……我不會哭?!?br/>
夜星璃問道:“你看看,你和我打了七場這么多,身上有沒有受一點傷?”
百里迦不明其意:“靈識對戰(zhàn),身體本來就不會受傷。”
夜星璃問道:“你既然都知道靈識對戰(zhàn)不會影響身體,為什么不敢拼死一搏?你即使死在這個擂臺上,最多也只是靈識受創(chuàng)而已,你并不會真的隕落,不是嗎?”
百里迦怔住。
夜星璃一針見血道:“你太容易后退了,你一旦預(yù)見自己無法戰(zhàn)勝,就會心生退意,你的身上少了一往無前的沖勁,不管打多少次,你都會輸。”
百里迦再次怔住。
夜星璃到底惜才,而且未來他們大概率要一起面對上界的學(xué)生,便還是提醒了他一句:“上界學(xué)生的修為普遍比我們高,武靈也只強不弱,如果你一直抱著這種心態(tài),永遠(yuǎn)都不可能在武考中勝出?!?br/>
說白了,他沒有出身上界大族,身上卻也有上界大族子弟的通?。?br/>
夜星璃說完之后,也不管他是什么反應(yīng),就傳送出了擂臺。
百里迦怔怔地看著夜星璃消失的地方,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從小父母長輩就告訴他,要學(xué)會保全自己。
向前很重要。
但命最重要。
如果失去了性命,做什么都沒有意義。
所以,既要能向前,也要能后退!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他需要在戰(zhàn)斗中拼死一搏。
就是即將到來的上界武考,家中父母長輩也只是對他說,盡力而為。
百里世家早就扎根于上界,他作為百里世家的少主,到上界的書院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椤?br/>
唯一不確定的是,去哪個書院。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武考之中展現(xiàn)出自己的潛力和能力,讓更好的書院能看上他。
他從未想過,要做到什么程度。
他也從未想過,要打敗上界的學(xué)生拿下第一。
可夜星璃卻明明白白告訴他!
要贏!
要拼死一搏!
要拿第一!
所以,她就是憑借著這股信念一次次贏他嗎?
百里迦還想再問問清楚,可當(dāng)他拿起摘星玉牌想挑戰(zhàn)她時,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是紅色狀態(tài)了。
想要挑戰(zhàn)她,只能等三十六個時辰之后。
他只能等。
百里迦邊走邊想著夜星璃的話,剛一打開備戰(zhàn)室的門,就對上了一片黑壓壓的人頭和一雙雙充滿探究的眼睛。
百里迦:“???”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的叔父也是天奕書院的院首就沖了上來,看到他怔怔地看著前方視線沒有焦距,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搖晃。
“你醒醒!”
“你剛剛輸了你知道嗎?”
“還是輸給了那種小書院!”
“你是不是在擂臺上睡覺了?”
“下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在擂臺上睡覺,明白嗎?”
“這次影響太大了,你趕緊再去挑戰(zhàn)她一次,贏回來!”
百里迦默了默,抬眼看著他的叔父:“我沒有睡覺,我是認(rèn)真打的,但還是輸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天奕書院的院首不肯相信:“這不是小事,你不要隨便糊弄我!”
百里迦道:“我和她打了七場,一場都沒贏。”
天奕書院的院首也怔住了。
他很清楚他是什么性格。
他從來都不屑撒謊,也不需要撒謊!
他說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天奕書院的院首終于意識此事非同小可,連忙把他拉進(jìn)備戰(zhàn)室里,關(guān)上門,把其他所有人都隔絕在外:“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迦卻沒有回答。
他反而問道:“叔父,你想過在上界武考中打贏上界的學(xué)生嗎?”
百里迦和天奕書院的院首說著話的時候,夜星璃也走出了備戰(zhàn)室。
她同樣也對上了黑壓壓的腦袋和一雙雙眼睛。
但那不是探究的眼睛!
而是一雙雙興奮的眼睛!
他們一看到她,就紛紛歡呼起來:“雞腿!”
夜星璃:“???”
她長得很像雞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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