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顯龍拍拍手,湯池四周涌出十幾名伶人,他們手持長劍,臉上帶著怪異的面具。
那面具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兇神惡煞的盯著江辰二人。
姜至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場面,不自覺的向江辰靠近。
倒是江辰,在見識過昨晚那人后,并無太多意外。
可看到這些家伙還是非常的不舒服。
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夠喜歡。
裴顯龍的怪癖他實在是理解不了。
“這就是刺史大人給我們準(zhǔn)備的驚喜?”江辰沉這臉問道。
“自然不是,江公子可是貴客?!?br/>
裴顯龍微微一笑,來到湯池后,正對著屋門的床上躺下,用一只手撐著頭。
那些伶人分列在兩旁。
繼而,一些穿著薄紗的女子邁著輕盈的步子,緩緩而來。
在路過江辰的時候,還不斷的向他拋著媚眼。
身上似乎還有著淡淡的香味,令人沉醉,只聞到了一點,江辰便感覺體內(nèi)的氣血在翻涌。
如此生猛的藥性!
他心中不禁感嘆!
其他的他不一定了解,可此物卻是清楚的很。
當(dāng)時自己一時手賤,煉了些出來,并放在了做好的午飯中。
那一次,差點被寒露吊起來打。
可謂是印象深刻。
裴顯龍見江辰的眼睛都有些直了起來,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年輕人,還是經(jīng)不住誘惑??!
還以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呢,原來都一樣。
不過也是,他都克服不了的東西,其他人豈能忍受。
想到這里,裴顯龍都有些按捺不住,連忙拍拍手。
房間中頓時響起音樂,一些衣著更加大膽的女子來到他身旁,捶腿捏肩。
其中一名姿色絕佳的女子,更是俯下身子……
這就是令蘄州百姓愛戴的裴刺史?
這就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還真是諷刺呢。
江辰倒也絲毫不客氣,人家都不在意,我還在意什么呢?
論臉皮的厚度,小爺還沒怕過誰。
來到裴顯龍為他們二人安排的位置坐下,看著愣在原地的姜至,無奈一笑,“姜大人,坐吧,豈能辜負(fù)了裴刺史的一番美意,讓我們能夠欣賞到如此曼妙的舞姿和鮮活的過程。”
姜至一張老臉都紅透了。
他何時見過如此場面。
況且,他所受的禮制,是絕對無法理解如此荒謬的事情的。
“既來之,則安之?!?br/>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呢?!?br/>
“還有?”
姜至震驚的說道,他都有些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了。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
利劍刺破肌膚的聲音接連響起。
“這……”
江辰二人同時向那些表演的伶人和女子看去。
只見,那些伶人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的刺進那些女子的右肩上。
直至穿透!
殷紅的鮮血順著吹彈可破的肌膚緩緩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江辰這才注意到湯池兩邊密布的小小凹槽。
地面上的血液,匯聚起來,越來越多。
最后,順著凹槽流入到湯池中。
四面匯聚而來的鮮血,流入湯池,如同一朵朵鮮紅的花朵,在乳白色的湯池中瞬間綻放開來。
凄慘而又唯美。
那些被刺穿右肩的女子強忍著疼痛,即使鮮血直流,也未發(fā)出半點聲音。
“江公子,怎么樣?”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多美啊。”
裴顯龍站起身來,圍在身邊的女子識趣的退到一邊。
“如果這就是刺史大人所認(rèn)為的美,那請恕我不能茍同?!苯嚼淅涞恼f道。
雖然他不是什么先天圣母體質(zhì),但如此殘忍的手段,相比于山匪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么,江公子的愛心又開始泛濫了?”
“先是放走了石龍那幫廢物,現(xiàn)在又開始憐憫這些低等的奴婢,是不是要將街邊的乞丐也請進來,與我們一同暢飲啊。”裴顯龍的話中充滿嘲諷的意味,但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散。
顯然他已經(jīng)知道了是江辰將石龍一伙山匪放走的。
“既然裴刺史提到此事,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要請教請教?!?br/>
既然裴顯龍將事挑明,江辰也不再繼續(xù)掩飾下去。
站起身子,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名伶人身邊。
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響起,面具碎裂開來,露出下面那一張奇丑無比的臉。
上面似乎還有刻字。
“江公子是什么意思?!?br/>
裴顯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那一巴掌不是打在伶人的臉上,而是打在他的臉上。
蘄州地界之人,哪一個不知道他最寵伶人。
“沒什么意思?!苯降f道,聲音中聽不出喜怒,“難不成只允許裴刺史隨意奪取他人的性命,我就不能出手教訓(xùn)嗎?”
“堂堂刺史,不會如此的雙標(biāo)吧!”
剎那間,大廳中寂靜無比,落針可聞。
同時那冒著熱氣的湯池也似乎在瞬間凝結(jié)上了一層冰霜。
唯有那池中的鮮血,依舊是那么的刺眼。
終于,一名女子撐不住了,臉色煞白的倒在地上。
顯然是失血過度。
“江辰,你是我見過最有膽識的年輕人?!?br/>
“同樣,刺史大人是我見過最混蛋的官員?!苯秸f完,似乎是覺得不太準(zhǔn)確,又補充道,“沒有之一!”
“哈哈哈!”
這一次,裴顯龍不怒反笑。
坐回到主位上,招招手,剛才退到一邊的那些女子再度上前。
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俯身的俯身……
如同傀儡一般,任人驅(qū)使。
“我就在這里,要殺要剮隨你便?!?br/>
裴顯龍張開雙臂,語氣囂張無比。
“你是朝廷欽點的蘄州刺史,三品大員,我可得罪不起?!?br/>
聽到江辰的話,裴顯龍臉上的笑容更甚。
“不過……”
“事情總要有個交代不是。”
“不知,你想要個什么樣的交代?”
裴顯龍盯著江辰,帶著些許戲謔的笑容。
“現(xiàn)在,你們的人都在我的手上,就算是北夏的使團又如何,難不成小皇帝還會因為這些北夏的廢物,而廢掉我這個刺史不成?”
一旁掛機的姜至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我就是個看熱鬧的都能挨罵。
我可太謝謝你了!
還有空貶低我。
“如果裴刺史想要動他們的話,就不會讓我們進入蘄州城,所以,你也不是絲毫沒有顧及?!苯骄従弫淼脚犸@龍面前,一腳踹在他的胸膛上。
頓時,裴顯龍整個人被掀翻在地。
幾名女子頓時花容失色,跑到一邊。
可還沒等她們離開這處房間,便被蜂擁而至的伶人砍倒在地。
整個房間中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眨眼間便要向江辰?jīng)_來。
裴顯龍顯然沒想到江辰會突然動手。
他捂著肚子艱難起身,抬手制止了伶人侍衛(wèi)的動作。
臉色陰沉的盯著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