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們來尋我的本意,便是望我能解你們身上的‘癡纏’了?”洛雪凰撩了撩長發(fā),淡淡地道。
“嗯嗯?!彼{笑云機械地點頭應答。方才洛雪凰說了一句“不過”,就讓他渾身打了個寒顫,果然,洛雪凰的下一句,就是要他老實交代那些“七花七葉果”、“癡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糊弄不過,最后還是招了。當然,他可沒敢說給墨夜吃下“癡纏”是為了采墨夜的后|庭花,只是瞎扯了一個誤食的謊言。
“你當真想解了‘癡纏’么?”洛雪凰的眼底閃過一片精光,看著藍笑云的眼里不明意味。
“誒?”藍笑云被他這么一問,就懵了。他想了想,若說不解“癡纏”,那他得一輩子被壓,不能反攻了??墒?,要是解了,那他跟墨夜……
雖然他知道墨夜對他的情意,可是他心里還是有點堵,畢竟墨夜一直都未同他表達心意,而且他不知道墨夜會不會在解了“癡纏”后離開他。
洛雪凰看到了藍笑云的猶豫,但他也不好替他做決定,便道:“罷了,我先想法子幫你們制出解藥。至于服不服用,由你們定罷。”他揉了揉眉心,繼而又道:“我瞧你對墨夜也是一番癡情,你騙墨夜的那‘七花七葉果’之事我便替你瞞著,必要時我還會助你同墨夜成事。但只望你今后能善待墨夜,好好愛他,切莫辜負于他。”
“好,謝謝你?!彼{笑云甜甜地笑了,這洛雪凰雖然腹黑了點,但是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至于你說的教你武功之事……”洛雪凰走上前,把手搭在了藍笑云的脈上,良久,他皺了皺眉道:“你的年歲已長,如今學武最佳時機已過……”
“???”洛雪凰還沒說完,藍笑云就失落地搶白道:“那能給我吃點什么增強武功的藥么?”
洛雪凰揉了揉眉心,嘆道:“是藥三分毒,強行改變只會讓你的身體愈來愈糟,我不想你步我的路子。”
藍笑云愣了愣,突然想到里寫到洛雪凰早年因為琉璃骨的緣故,手無縛雞之力,后來是吃了很多藥,強行改變體質(zhì)才能學武的,不過這后遺癥便是他身體非常差,容易生病昏迷。
“但也并非沒有法子。你的根骨不錯,也有點根基,若果有高手傳授高深內(nèi)功予你,你的武功想必便可大成。而我現(xiàn)下至多只能教你幾招防身罷了?!?br/>
藍笑云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很開心地感激道:“也好,謝謝你?!?br/>
“客氣了,”洛雪凰搖了搖頭,笑道:“是了,‘癡纏’的配方你們可有?若果光憑一個藥物的名字而尋解藥,只怕有些難辦。”
“有,有!墨夜手上有!”藍笑云說道。
“如此,那我們?nèi)フ夷挂T,想來他與云熙也商談得差不多了?!甭逖┗它c了點頭,便邁步離開了。
藍笑云也跟上了他的腳步,然而他走了幾步,就摸著腦袋想,好像他忘記了什么事情。可是他想了半天,想不起來,就大搖大擺地跟著洛雪凰走了。
于是,他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個人正躺在墻上,在風中凌亂著。
媳婦,你忘了我——
*****
“墨夜,你可知你說甚?”楚云熙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著胸,冷眼望著跪倒在他面前的人。
“屬下明白?!蹦沟痛怪锸且黄瑘远?。
楚云熙定定地看了墨夜好一片刻,而后拿起了桌上的香茗,啜了一口,也不答話。
而墨夜則一直挺著胸脯跪在那里,沒有插話。
良久,楚云熙才慢慢放下香茗,道:“刺殺朝廷命官可是死罪。當日本座暗中救下你,也不敢露頭,便是怕惹禍上身。墨夜,如今你請命去刺殺尹長治,你可知你要付出什么代價!”末了的話,楚云熙上調(diào)了一個尾音,厲聲大喝。
墨夜抿緊了唇,而后“咚”地一聲重重磕了一個頭,堅定地道:“事成之后,屬下脫離行云宮,一切責任由屬下來當!若是他人追究,墨夜頭顱雙手奉上!”
“不行!”一道聲音忽地從房外傳來,一個人跑了進來,護在墨夜面前,瞪著楚云熙。
楚云熙看著跑進來的藍笑云,勾唇輕笑道:“是你?”
“墨夜,你到底想做啥?好端端的,你可不能死!”藍笑云回頭看了一眼墨夜,扁著嘴詫異道。
墨夜低下了頭,沒有回答藍笑云。
“嘻,墨夜自然是為了你,”洛雪凰走了進來,笑道,“當日你被尹長治這廝害得差點一命嗚呼,若非我將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只怕你早見不著你的墨夜了。你不知,你昏迷了整整三日,可把墨夜的心都急著了。若非我暗中給他下藥讓他熟睡,只怕他還守在你身邊不吃不喝不睡呢?!?br/>
“墨夜,真的么?”藍笑云蹲下|身,捧起墨夜的臉問道。
墨夜定定地看著他,閉上了眼點點頭。
“墨夜,墨夜……”藍笑云撲到了墨夜身上,摟住了他,不停地叫喚他的名字,他除了喊他的名字,他再想不出更好的語言來表達內(nèi)心的感動。
墨夜無奈地嘆了口氣,拍了拍藍笑云的背。那一天,他當真以為藍笑云就這么去了,憤怒之下,他真恨不得將尹長治殺死。可是他當時傷重在身,若非楚云熙趕來及時,只怕他也命喪那里。因此,當時這殺人之事只得作罷。
看到墨夜兩人如此幸福的模樣,洛雪凰便羨慕地將頭靠在了楚云熙肩頭,輕聲道:“幫幫他們罷?!?br/>
楚云熙捏了捏洛雪凰的鼻子,輕啄了一口他的臉蛋道:“放心,為夫自有分寸?!?br/>
良久,墨夜安撫了藍笑云片刻后,便讓他在旁邊站好,他繼續(xù)跪在那里正對著楚云熙。
“尹長治這人詭計多端,府內(nèi)部署精密,武功也不弱,并非說殺便殺。如今你有傷在身,當將養(yǎng)數(shù)日,待傷好后再前去。本座與凰兒商量了一陣,我們倆各出一些手下助你。左右這尹長治乃定遠王的手下,終有一日需得除去。這幾日你好生休養(yǎng),待本座與凰兒查清實情定好計劃,確保萬無一失后,本座再與你同去?!?br/>
“再有,你的武功這三年來沒有長進,也該是時候練練了!稍后幾日,本座便同你切磋練武,凰兒則會配制些藥物助長你的功力,望你一舉成功,切莫辜負我們?!背莆跻凰ε坌?,朗聲道。
墨夜聞言,喜上眉梢,他的臉上溢出了難得的微笑,他重重地一磕頭,道:“屬下多謝宮主,夫人。”
楚云熙與洛雪凰也相視一笑。楚云熙讓墨夜站了起來,而后便與他商量了一會對策,墨夜也將“癡纏”的配方交給了洛雪凰。
此后幾天,墨、藍兩人除卻吃飯睡覺時在一起,其余時候都分開練武。墨夜跟著楚云熙,藍笑云跟著洛雪凰。
洛雪凰將幾手招式和一些普通的內(nèi)功心法教給了藍笑云,還助他打通了穴道。藍笑云先前在墨夜助力下已經(jīng)有些底子,所以洛雪凰教起來很輕松。
洛雪凰待藍笑云的內(nèi)功習得差不多,招式使得順手后,便送了他一把削金如泥的稀鐵短劍給他。
藍笑云一個激動,就將那把短劍取名叫做“墨小夜”,當時洛雪凰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豐富。
然而藍笑云練武之路并不順暢,因為常常會有煞風景的人出現(xiàn)。
譬如說這日,洛雪凰正站在墻邊瞇著眼看藍笑云練武。而這時,忽地一道微弱的風閃過,洛雪凰足尖一點,移開了寸步,幾朵花瓣堪堪從他臉前削過。他一個抬眸,看到那花瓣上的毒性時,他臉都黑了,“玉涵缺,怎地又是你。”
玉涵缺人影一現(xiàn),廢話不多說,便朝洛雪凰打去。
洛雪凰皺皺眉,又跟他纏斗起來。
藍笑云練到后頭,抬眼看到他們倆又打起來,就跑去端小板凳看他們打架了。
這幾天玉涵缺一見到洛雪凰空閑,就過來找茬,所以導致藍笑云正統(tǒng)的武功沒學多少,倒是看他們倆打架增長了不少經(jīng)驗和知識。
當然,結(jié)果永遠都是玉涵缺戰(zhàn)敗。每次玉涵缺都被洛雪凰的藥物弄得全身僵硬,動彈不得,他每次想法子防,但是都防不住,且洛雪凰的藥不時會換另一種配方的,即便是尋到了解藥也沒用。
于是,藍笑云從先前的跑去給洛雪凰求情,到后頭演變成跑到玉涵缺的面前調(diào)侃他。然而他每次調(diào)侃的話都讓玉涵缺氣得臉都青了,卻無奈地反駁不得。例如——
“花花,你天天過來找洛雪凰茬,是不是因為你喜歡楚云熙,吃洛雪凰的醋?”
“……”
“花花,其實我覺得你不是喜歡楚云熙,而是喜歡洛雪凰吧,所以才會多次挑釁他想吸引他的注意,對不對?”
“……”
“花花,我告訴你唉,根據(jù)《做攻攻略》里頭講的,追求一個人要用誠意去打動他,打是親罵是愛這招行不通了?!?br/>
“……”
“花花……花花……”
“……”藍笑云,可以求您閉嘴么?
到最后,藍笑云的武功就是從洛雪凰與玉涵缺的打架中吸取經(jīng)驗,而后練成的。
十幾天后,楚云熙隨同傷好的墨夜出發(fā)了。出發(fā)前,藍笑云生怕墨夜有何危險,還特意向洛雪凰請了一天假,跑去廟里給墨夜求了一個平安符,而墨夜為了感謝他,就折騰了他一晚上的后|庭花,導致他第二天練武時腳步虛浮,被洛雪凰懲罰性的抽了幾鞭。
然而,就在墨夜走后的第二天晚上,品芳閣里發(fā)生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