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是彼此信任的眼神,這份信任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后,只增不減。
從新銳辭職以后的戚冉,一直都過著無聊的生活,沒有再進行任何的工作,雖然掛著的是顧氏財團最大的股東,但是那些東西她從來不過問,就是一個拿著分紅過日子的米蟲,雖然戚冉也提過要將這些東西還給顧景晨,但是他卻一直不在意的說自己已經(jīng)無心這些身外之物,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而如今,顧景晨的意思是想要她重拾畫筆。
其實在青城獨居的三年時間里,戚冉也試著畫過一些畫作,當(dāng)然都是按照顧塵的風(fēng)格創(chuàng)作的,而其中三年也不過是只畫出了一幅《光》。
“《塵》那幅畫,是你什么時候創(chuàng)作的?”
十年前顧景晨的所有作品,戚冉都是一清二楚的,自然是堅信《塵》是后來消失的這些年畫的。
“眼睛還能看見的時候畫的,那個時候終日坐在輪椅上也無事可做,就畫畫打發(fā)時間了,但是沒有想到,畫了兩年才畫好。”
其實是因為,體力不支的原因,每天拿畫筆的時間都很短,每一次被沈至昀看到都會被說一頓,那個時候,沈至昀臉上那種心疼又生氣的模樣當(dāng)真是像極了一個愛管閑事的老頭子。但是作畫的過程,顧景晨并沒有和戚冉細說,不然聽了,定然又是心疼。
戚冉?jīng)]有再問,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
從頂樓離開的時候,他們選擇了電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還是勞累所致,戚冉從教堂出來之后,明顯的出現(xiàn)了精神不計的癥狀。顧景晨摸著她發(fā)涼的手,突然半蹲在戚冉面前,“上來,我背你回去?!?br/>
“我沒事?!?br/>
還沒等戚冉說完拒絕的話,顧景晨,一個用力伸手,直接將她拉到背上。戚冉驚訝的驚呼,好在聲音不大,站在主廳的位置,看著*的大門敞開著。
顧景晨背著戚冉,步伐堅定的往外走著。
戚冉趴在顧景晨的后背,一時間眼眶微熱,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顧景晨已經(jīng)身上再沒有以前健碩的肌肉,明顯纖瘦了不少的后背,但是背著他卻沒有半分的費力。
“背你還是綽綽有余的。”
顧景晨自然是知道戚冉在擔(dān)心的是什么,其實顧景晨不希望戚冉總是把他當(dāng)做一個病人對待,那不是他想要給戚冉的影響,這也是這么多年,顧景晨一直不愿意出現(xiàn)來找她的原因。
“我知道,你永遠是最有安全感的哥哥?!?br/>
戚冉環(huán)住顧景晨的脖子,聞著他身上那淡淡的藥香。莫名的覺得心安。
顧景晨眼中閃現(xiàn)過一抹苦澀的落寞,沒有說話。
“其實只要你還活著就好了,我真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身后的人,語氣淡淡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發(fā)自肺腑。
“其實我怪過你,我知道,你不愿意讓我看到你生病的樣子,但是對于我而言,只要你活著就好了。”
“傻瓜?!?br/>
顧景晨不愿意再去提及這些,如果早知道,戚冉會在自己出現(xiàn)之前知道了他們的關(guān)系,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更早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這樣子,戚冉就永遠不會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
譚娜的父母回國之后直奔宋家要人。
因為譚娜已經(jīng)和他們失聯(lián)了兩天了。如果不是看在兩家是世交的份上,譚娜的父母定然不會是和氣的面對宋家的人。
宋媛趕到家里的時候,看著客廳里正襟危坐的四位長輩,乖巧的一個個問好。
“媛媛,讓宋逸帶娜娜回來一趟,別讓你們叔叔阿姨等久了?!?br/>
宋媛尷尬的一笑,自己要是聯(lián)系得到宋逸就不會跑回來了。
而且一起失聯(lián)的還有戚冉,就連沈至昀那邊也聯(lián)系不上了,公司里面一團糟,她更加沒有心力去管家里這些事。
“他大概在忙吧,等他忙完了我就讓他馬上回來。譚叔叔譚阿姨也有好多年沒回國了吧,要不我安排人帶你們好好的逛兩天,公司剛剛簽的那個度假村的項目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媛媛你忙公司的事情,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讓娜娜和宋逸安排就行了?!?br/>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是就是要見到宋逸和譚娜的人,沒有商量的余地。
宋媛只能硬著頭皮說給宋逸打電話,借著這個空隙偷偷的溜到門口,立即給楊帆打電話。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馬上給我聯(lián)系到宋逸!”
楊帆自然是知道了譚家父母回國的事情,看到宋媛的來電顯示的時候,就已經(jīng)猜到,一般宋媛聯(lián)系不上自己的親弟弟的時候就會首先找到楊帆這里。
“宋媛總,我也不知道老大在哪里啊。”
“你不用給我繞圈子,我不吃你這套,你立馬告訴宋逸譚娜的父母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我們家里了,不想讓兩家人都下不來臺他就自己看著辦!”
“好的。”
楊帆更加愿意當(dāng)傳話筒,否則泄露了宋逸的行蹤,會死得更慘的。
宋逸接到電話的時候,自己剛剛到城郊的別墅。
對于楊帆說的一切只是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本蛼炝穗娫?。
別墅里的某一個房間里,保鏢看到宋逸,微微鞠躬問好之后將門打開。
房間里一股沉重的霉味,潮濕的環(huán)境很是糟糕。
坐在椅子上的譚娜抬頭,兩天沒有進食,沒有任何的通訊設(shè)備,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臉上沒有半點身材,嘴唇干涸的已經(jīng)結(jié)痂。
張了張嘴,沒有發(fā)出聲音。
宋逸的手里端著一碗清湯,面無表情的遞到譚娜的面前,譚娜抿了抿早就干涸的嘴唇,伸出虛軟的手,剛剛想要接過宋逸就拿開了。
“解藥?!?br/>
譚娜原本清明了一些的目光很快就暗淡下來,再次抬眼的時候,已經(jīng)是生無可戀的模樣,隱隱的又帶了幾分的嘲諷,“你娶我啊。”
在宋逸的眼里,譚娜是一個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大小姐,在這樣糟糕的情況下讓她絕食了兩天,放在一個完全無人問津的封閉環(huán)境里,宋逸以為譚娜很快就會受不了,但是譚娜絲毫沒有任何的妥協(xié)她不吵不鬧,安靜的待在這里,完全不受環(huán)境的影響。
譚娜在國外學(xué)醫(yī)五年,自然不會是外人認為的只是一個花瓶,她所讀的學(xué)校是世界頂級的醫(yī)學(xué)院,這里的環(huán)境和他們在醫(yī)學(xué)院里上脫敏課的環(huán)境比起來,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在學(xué)校的時候,在停尸房里待上好幾天都是常有的事情。
“我有老婆你還要我提醒你幾遍?你就這么喜歡做別人婚姻里的小三?”
“我不在乎,我愛你就行了?!?br/>
因為太久未曾進食,譚娜的生意嘶啞得很難聽,完全沒有往日的天真爛漫。
嘭的一聲,宋逸直接將陶瓷碗一把摔碎在地板上,譚娜連躲都沒有躲,隨便直接劃傷了她的腿,但是她就像是失去了痛覺一般。
面對宋逸的暴怒完全是無動于衷的態(tài)度。
“你以為我真的不會動你么?譚娜我告訴你,別試圖挑戰(zhàn)我的耐性,我有無數(shù)的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宋逸直接吼道,絲毫不顧及譚娜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
譚娜的喉嚨跟火燒一般,但是她并沒有變現(xiàn)出任何的不適?!拔覠o所謂,反正你不娶我也可以,我生不如死也有戚冉陪著。”
宋逸一把拽起譚娜,強忍住要對她動手的欲望,惡狠狠的瞪著她蠟黃的臉,“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是么?”
譚娜迎上宋逸的目光,“這種藥,是我的專利藥,全世界只有我能夠做出解藥。你現(xiàn)在口口聲聲說著很愛戚冉,但是沒有我的解藥我看你能夠愛一個廢人多久?!?br/>
譚娜聲音沙啞,在空蕩的房間里,聲音讓人聽起來十分的驚悚。
“我就是讓她再沒有當(dāng)母親的機會,慢慢的頭發(fā)會掉光,然后快速的老去……你猜,這個發(fā)作期需要多久?”
“啪!”
宋逸的一個耳光直接將譚娜打到了地板上。
疼痛更加的麻痹著譚娜的神經(jīng),不得不說,宋逸此時此刻的每一份狠心都是對譚娜無形的折磨,但是這樣卻更加的增添了她對戚冉的恨意。
“阿武,把東西拿進來!”
宋逸朝著門口喊道。
一身黑衣的保鏢拿著一個保險箱進來,一言不發(fā)的站到宋逸的身邊將箱子打開。里面整齊的擺放著許多藍色液體的透明液體。
只需要一眼,譚娜就認出來那是什么?
沒有想到,宋逸打算用這么殘酷的方式對她,“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戚冉那只破鞋是個寶?宋逸,你知不知道,只有我才是愛你的,就算你把這些都注射到我的身體里我也不會告訴你解藥的?!?br/>
宋逸沒有耐心再聽下去,直接示意保鏢上前。
當(dāng)針孔刺進皮膚的那一瞬間,譚娜的眼底出現(xiàn)了恐懼,幾番的掙扎都被身邊的兩個保鏢鉗制的死死的。
“逸哥哥,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可是譚家唯一的女兒!”
譚娜撕心裂肺的哭喊著,但是宋逸無動于衷,眼看著針管上的液體全部都推送進血管里。
宋逸已經(jīng)是冷眼看著,沒有半點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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