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情況令麻老大驚恐成那個樣子呢?
只見那馬胖子直挺挺的仰在地上,左胸及下腹處各插著一柄飛刀,已然氣絕。
向外凸起的眼珠子似乎在向麻老大訴說著剛才所發(fā)生的那不可思議的事情。
麻老大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他簡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插在馬胖子身上的那兩柄飛刀明明不就是自己的飛刀嗎,那刀柄上特有半月形印記已經證明這確實是自己的飛刀無誤。
站在自己身后的馬胖子竟然悄無聲息間暴斃于地上,更為想不到的是對他進行致命一擊的竟然是自己的兩柄飛刀。
他不由伸手往懷中摸了摸,里面還有兩柄,加上剛才射向陸淵陸淵的六柄正好是他此次出行時所備好的把柄飛刀。
那馬胖子身上的這兩柄到底是從何而來呢?是誰用這兩柄飛刀要了他的命呢?
他又想起了陸淵剛才對他說的話。
“是不是你干的?你到底用了什么詭計,你快說,快說??!”麻老大有些快抓狂了,這一會功夫,他已經被這一個比一個詭異慘烈的死亡事件折磨得快要到了崩潰的邊緣。
馬胖子確實是陸淵殺的。
但是陸淵到底用了什么手法竟然能繞過中間的麻老大,并且用麻老大自己的飛刀要了馬胖子的命呢?這里面的手法其實說簡單也簡單,只不過實在有些過于精妙,反倒令人無法按正常思維理解罷了。
要想用這樣的手法除掉馬胖子,有兩個要件是必不可少的:一件是陸淵的寒鐵刀,一件是麻老大的飛刀。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原來陸淵在用寒鐵刀擋住了麻老大從屋子里射出的飛刀時,并沒有完全把這五柄飛刀震落,寒鐵刀天然所帶的磁性將其中的三把飛刀吸在了刀身一側而并沒有掉落下來。當陸淵不經意間看到寒鐵刀身上粘掛著的飛刀時,心里不禁冒出了個計策。
他趁麻老大與他對話之際,突然間揮刀向麻老大砍去,不過與其說是砍去不如說是甩去,他就是要借著這強力一甩,把粘在刀身的飛刀甩射出去,他的目標其實就是麻老大,但沒料到麻老大竟然鬼使神差般的躲過這致命一擊,但他身后的馬胖子就沒那么幸運了,馬胖子只顧聽著陸淵與麻老大的對話,根本沒料到死神離他不遠了。那三柄飛刀被麻老大躲過后,直直的射向了馬胖子,等馬胖子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兩柄飛刀直插進馬胖子的前胸和下腹,另一柄打偏射在了草屋的木門上。這兩柄飛刀都射在了致命之處,馬胖子當場氣絕身亡。
以上就是造成馬胖子暴斃的這詭異的一擊。當然,麻老大并不了解馬胖子倒斃的內幕,還以為是陸淵用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手法擊殺了馬胖子,所以他才被嚇得半死。
“我剛才不是已經提醒過你了嗎,你偏不照我說的去做,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指使你來的,我絕對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你看你那四個同伴,死的不都是那么痛快嘛,所以你大可放心的?!标憸Y緩緩的說道。
“我死都不會說的,你就斷了這個念頭吧!”剛才還嚇得半死的麻老大一聽陸淵讓他說出他的指使人時,突然變得強硬起來。陸淵不禁一愣,暗道:到底是什么能令他如此守口如瓶呢?
“今天老子******跟你拼了,大不了同歸于盡?!甭槔洗笸蝗?br/>
麻老大這一近似瘋狂的揮刀劈砍竟然把陸淵逼上絕境。
陸淵肩傷未愈,腿上還插著麻老大的一柄飛刀,行動己是不便,再加上剛才連殺四人體力也消耗了不少,此刻麻老大又逼得甚緊,雖然麻老大出手較急促,但套路仍在。有好幾次陸淵都差點被麻老大砍中。
麻老大一看自己的攻擊竟然把陸淵逼得手忙腳亂,不由得信心大漲,剛才的恐懼已被他拋在了腦后,他現在就想立馬要了陸淵的命,所以逼得是更緊了。
這一來陸淵心里不由得是叫苦連天,自己本以為干掉了那四個人之后,麻老大應該就不足為慮了,哪曾想這麻老大身手竟然不弱,自己腿腳又不便,有幾次差點就讓他砍中。
就這樣陸淵苦斗了十多個回合后,基本上是只有招架之力了。
麻老大哪知道陸淵的情況,還以為他也就這水平了,剛才他也只不過是用了些歪門邪道才干掉了自己的四個同伙,自己竟然能被他給唬住實在是不應該。想到這,麻老大是氣不打一處來,刀是越劈越快,勢要把陸淵至于死地不可。
在麻老大的緊逼中,陸淵也是忙中出錯,在后退中絆在了馬胖子的尸體上,身子向右一傾摔在了地上。麻老大豈肯放過如此機會,不等陸淵起身,搶前一步,舉刀劈了過去,陸淵已無處可避,不禁暗叫道:“我命休矣!”
可是,麻老大的刀并沒有砍下來,他已經沒有機會再砍下來了。
不知何時,一支羽箭已經刺穿了麻老大的喉嚨,他一聲不吭的仰面向后倒去。
陸淵就這么僥幸逃過了一劫,但剛才那等死的幾秒鐘對陸淵來說,實在是有些過于漫長了。
他半躺著向后望去,急于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麻老大上為什么會突然中箭倒斃?等他看見時,一切全都清楚了,原來是周大力領著那個人及時趕到了。
只見那個人手里握著一張寬背落雁弓,來人正是顏良。
此前周大力受了陸淵指派前去勃海密見顏良。之所以去找顏良,主要是考慮到此事暫時萬不可讓其他人知道,一旦風聲走漏,這起事件的背后主使人一定會搶先一步趕到陸淵藏身之處,到那時一切就都晚了,所以陸淵只能暗中向顏良求援,顏良知道自己有難,必然會親身趕來。
但周大力去請顏良的時候遇上了一點小麻煩。
顏良此前并沒有見過周大力,也不知道周大力是否就是陸淵的人,所以當周大力找上門來時,顏良并不相信陸淵已深陷險境,還以為此人乃是設套騙自己前往的敵方細作,不由分說就要把周大力推出去砍了。好在周大力隨身帶著陸淵交給他的寒鐵刀的刀鞘,此刀是顏良所贈,刀鞘他自然認得,顏良這才重視起來,雖然刀鞘并不意味著此人就是陸淵的手下,沒準也可能是陸淵被他挾持在手而引自己前往的計策而已,但不管怎樣,自己必須得走一遭,此人拿著刀鞘就證明他跟陸淵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系。
顏良稍作準備后,只帶著兩個親隨便跟著周大力直奔此處而來。
等他們趕到此處時正遇上陸淵摔倒在地,麻老大揮刀直劈陸淵的危機關頭,此時要是再趕上攔阻已晚矣,危機時刻顏良迅速拉弓,用右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夾了三只羽箭連瞄準的動作都來不及做,箭尖的方向剛一對著麻老大,便松手放了出去。
幸運的是,有一支箭正好射穿了麻老大的喉嚨。
陸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道:剛才真他媽是生死一霎啊,顏良要是再慢點,我現在就得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還沒等陸淵站起身來,顏良與周大力等人已經奔到了陸淵的身旁。
“別來無恙啊,博遠,哈哈”顏良用略帶挪耶的口氣說道,但看得出,他剛才也是緊張的要死,這從顏良額頭處冒出的汗珠可見一斑。
“嘿嘿,小意思,不過仲元你剛才要是慢一步的話,今后可就沒人陪你喝酒了。”
“所以我這一步并沒有慢,甚至是比平時的步調還要快了一步?!?br/>
“哈哈哈!”兩人對視了一會,不禁都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