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至寒之氣在瞬間便彌漫了整片叢林之中,周遭的一切在剎那間便彌漫上了一層雪白的冰霜。猩紅靈獸發(fā)出一聲駭人的咆哮,手掌之上的利爪在半空之中劃出道道寒芒。靈獸咆哮著扭動著身子,它大張著嘴想要咬住謝子蘊。但是此時的謝子蘊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身子在靈獸的攻擊之中來回的旋轉(zhuǎn),勾勒出優(yōu)雅的弧線。
在躲避靈獸進攻的同時,謝子蘊暗暗將自己的靈力聚集在浮生扇之上。而就在謝子蘊將靈力聚集在浮生扇上的時候,撲空了的靈獸突然扭轉(zhuǎn)了自己的身子,呈現(xiàn)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朝著謝子蘊的方向撲了過來。
那猩紅靈獸散發(fā)著臭氣的巨口在謝子蘊的眼中越來越近,眼看著那靈獸就要一口咬住謝子蘊。但是事情在此時再次發(fā)生了變動。
謝子蘊手中的浮生扇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了那靈獸面前,此時的浮生扇充盈著濃郁的水靈氣,向外散發(fā)著陣陣寒光。而那靈獸也是絲毫不懼,依舊大張著口朝著謝子蘊撲去。
濃郁的靈氣在這一瞬間爆發(fā)開來,那水靈氣化為刺骨的寒潮,隨著浮生扇的扇動朝著那猩紅靈獸撲了過去。靈獸的瞳孔猛的睜圓,似乎察覺到了這股寒潮的威力一般,露出驚恐的神色。但是身體已經(jīng)不再給他機會反應(yīng)。
寒潮洶涌而過,直接籠罩了靈獸那血口大張的頭部。僅是眨眼的功夫,那寒潮就將靈獸的頭顱凍成一個冰坨子,靈獸的毛發(fā)結(jié)成冰晶散向周圍,生前猙獰的表情被凝固在了這一刻。
雖然頭顱已經(jīng)被凍成冰塊,魂魄已經(jīng)歸入冥土,但是猛撲的力道還未從這只野獸的身體上消散。見那靈獸的身子還在向自己撲來,謝子蘊只是猛的一抬腿,踹在那靈獸的尸身上。
被謝子蘊踹了一腳,那靈獸龐大的身軀才向后倒去。只聽砰的一聲,靈獸尸身倒在地上,震起陣陣煙塵。冰塊頭顱嘩啦一聲碎成殘渣,攤在四周,殷紅的血從缺口處汩汩流出。
看著那具倒在地上的靈獸尸骸,謝子蘊頓時明白了這場測試當(dāng)中,第一重考驗究竟是什么。
似乎是為了迎合謝子蘊心中得猜想,只聽得周圍寂靜的叢林再次浮現(xiàn)出了陣陣窸窣聲,那股若有若無的獸腥臭味再度浮現(xiàn)在謝子蘊的周圍。
“突出獸圍嗎?有意思……”謝子蘊饒有興趣的慢搖著扇子。他邁步向前走去,周身漸漸浮現(xiàn)起淡藍色的靈氣,散發(fā)著陣陣寒氣。
伴隨著謝子蘊那周身藍色的不斷加深,彌漫在周圍的獸腥味也越來越重。謝子蘊扭頭一看,眼角的余光看見那昏暗的林中,漸漸亮起一雙有一雙紅色的眼睛。
就像是先前猩紅靈獸出場的那般,周圍的蟲鳴寂靜了,風(fēng)在此時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匆匆結(jié)束了一直進行的樹葉律曲。
獸鳴在此刻越來越明顯,那股隱藏在林子之中的躁動在此刻到達了一個極限。在謝子蘊下一步腳落地的剎那,噼里啪啦的聲響便從四周傳來。數(shù)道黑影沖破了樹枝的桎梏,破碎的木屑在空中劃出道道弧線,尖銳的利爪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寒光。
就在靈獸躍起撲殺的一剎那,謝子蘊也動了。只見他身體扭轉(zhuǎn),周身淡藍色的靈氣順著扭轉(zhuǎn)的身子匯聚到一點,就像是一個靈氣漩渦一樣。靈氣順著渦眼聚集到手臂上,然后借由手臂傳遞到扇子之上。
扇子頓時藍光大作,濃郁的水靈氣幾乎將整個浮生扇變?yōu)橐话延伤龀傻纳茸,散發(fā)著湛藍色的光芒。
謝子蘊單腳點地,身子朝后扭去,飄揚的道袍在身后旋轉(zhuǎn)搖曳。只見他拿著手的扇子,朝著后方向著自己撲來的靈獸群猛的一扇扇子。
隨著扇子的扇動,那聚集與扇面之上的水靈氣在剎那間釋放。濃郁的水靈氣在半空中化作冰冷刺骨的寒氣,似海浪一般席卷而過。
冰冷刺骨的寒氣在瞬間便從那些撲起靈獸身上略過,在剎那間便將這些靈獸凍結(jié)成一座又一座晶瑩的冰雕。那些化成冰雕的靈獸在半空中停滯了數(shù)刻,然后便摔在地上。在一陣嘩啦的脆響當(dāng)中,化為一地閃著光芒的寒冰碎片。
在略過靈獸之后,那股寒氣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在向前翻騰,然后漸漸淡去。瞬間,周圍的樹葉和枝丫上都蒙上了一層雪白的冰霜。
謝子蘊的這般動作,很顯然給了那些暗處的靈獸一個下馬威。只見原本遍布于叢林之中的血色雙眼在此刻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彌漫在周圍的獸腥味也漸漸的消散,只剩下那叢林之中的清新冰冷的山林之味。
謝子蘊搖了搖扇子,目光如鷹般掃過四周。頓時陣陣猛獸的低吼從那漆黑的樹林之中傳出,樹枝折斷的咔咔聲回蕩在四周。
謝子蘊目光如炬,全身靈氣在此時爆發(fā)而出,形成一股排山倒海之勢朝著那些棲息與叢林之中的靈獸襲去。
似乎是畏懼謝子蘊那渾身的氣勢,那還在林中隱秘的靈獸發(fā)出恐懼的低吼,然后便是一陣沙沙聲。在確定了自己周圍沒有任何的靈獸之后,謝子蘊才將自己的靈氣收起,重新回歸常態(tài),氣定神閑的漫步在叢林之中。
“也不過如此。”謝子蘊如是說道。
在茂密的叢林之中游蕩了大概半個時辰,雖然這片叢林看似隨意,沒有可以探明的路徑。但是如果稍微的動用自己五感去細細的觀察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在這看似隨意的林中其實還隱藏著一條通往密林深處的通道。如果謝子蘊猜的沒錯,那么這條隱藏在密林之下的通道,就是那條通關(guān)的道路。
在五感的感知之下,謝子蘊順著這條隱藏的道路在叢林之中拐來拐去。終于,在五感的感知之中,謝子蘊來到了道路的盡頭。
伸手撥開遮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個樹叢,刺眼的陽光從縫隙之中照射而入。一時間,耀眼的日光刺激的謝子蘊睜不開眼,只能用手遮擋在眼前,來削減著刺眼的陽光。
在適應(yīng)了周圍的光亮之后,謝子蘊才將手拿下。此時,他才看清了自己眼前的景象。
只見謝子蘊在穿過叢林之后,來到了玉清峰的半山坡。這是一處位于半山腰的平地,大概四百多平方米。平地上長滿了翠綠的青草,不斷有絲絲泛涼的微風(fēng)從遠處吹拂而來。清涼的山風(fēng)撫過謝子蘊的臉頰,不免讓謝子蘊原本緊張著的神經(jīng)漸漸的放松下來。
平地上早已有人在等候,看來是那些早已通過第一關(guān)考驗的人。這些人衣著各異,有些是一身漆黑,如同行于黑暗的刺客。而一些則是一身道袍,仙風(fēng)道骨宛如得道之人。而有一些人則是一身布衣打扮,看著和平常人別無二致。更讓謝子蘊驚奇的是,在這其中有一位腰纏獸皮大衣的赤膊漢子,正盤腿坐在一只靈獸身上。靈獸氣息強橫,但是表現(xiàn)的十分順從,沒有要反抗的意思。
看著那個赤膊漢子,謝子蘊心中不住的疑惑著:究竟是用了什么辦法,才馴服了這么一只氣息強橫的兇獸。
謝子蘊大致的望了望,這些早已站在平地上的人都擁有者不俗的靈氣底蘊,幾乎可以說是清河古鎮(zhèn)上最有天賦的一批人。
平地的地勢開闊,視野良好,可以從此地直接望到山腳處。謝子蘊從林中走出,漫步到平地邊緣。只見在山腳下,只剩的一些沒有能力通過預(yù)選,還不愿離去的人。但是過了良久,那些人還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起身朝著小鎮(zhèn)的發(fā)現(xiàn)走去。而目光放遠,就是他生活已久的清河古鎮(zhèn)。如果細細望去,甚至能看見那古鎮(zhèn)之中,謝家的宅邸。
正當(dāng)謝子蘊還在望著山腳下的景色發(fā)呆時,一旁的樹林之中發(fā)出了陣陣的響動。謝子蘊聞聲望去,只見一股股黑霧自那叢林之中冒出。黑霧所沾之物,皆迅速的枯萎。
謝子蘊看到了黑霧的厲害之處,腳尖輕點,幾步便后退到數(shù)丈外。在那黑霧彌漫之處,一個瘦高人影從樹林之中鉆出。謝子蘊定眼一看,正是那個在山腳之下,和自己靈識對拼的那個黑衣青年。
似乎是差距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一樣,黑衣青年在出來的那一刻,目光便和謝子蘊交匯在一起。兩人對視了片刻,謝子蘊沒有說話,而黑衣青年則對自己笑了笑,然后便扭頭離開。
看著那黑衣青年遠去的身影,謝子蘊瞇著眼睛,心里在不斷的打量著這個青年。這時,謝子蘊感覺自己胳膊肘被人碰了一下,他下意識的回頭。
只聽著身邊的一位青年對著自己小聲說著:“這位兄臺,你真不走運,竟然被那李家公子給盯上了。”
“哦?此話怎講?”
“李家那個李公子你不知道?”聽見謝子蘊的回答,那個青年表現(xiàn)出一副十分吃驚的神情。、看著那震驚的樣子,謝子接著說:“這位兄臺,鄙人平日只是在家修習(xí),并未聞之此事,還請兄臺細細道來!
“沒料想還真有這號書呆子!蹦乔嗄瓯г沽艘幌,然后說:“那李公子名叫李牧,乃是李家族長的長子。自幼出生便是頂級雙靈根,先天靈氣之胎。深得族長喜愛,受到李家的重點栽培。此子雖然天賦過人,但是性子確實極為詭異。凡是被其盯上的,都會在數(shù)天后死去,并且死狀極慘……祝你好運,這位仁兄!闭f完,那青年便向一旁走去。
在青年離開后,謝子蘊才再次將目光放在李牧身上。暗自說道:“還多指教,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