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岑易彥出差中途回到付如年身邊, 搞得遠(yuǎn)在他國的助理們苦不堪言。
所幸的是岑易彥也有自知之明,送走閻文覺之后, 他抱著付如年,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岑易彥便去書房里處理工作了。
客廳中,剩下付如年和容邵青面面相覷。
付如年和容邵青沒什么話題可聊, 他看了看手機(jī),發(fā)覺聶謙昊也沒發(fā)短信約他出門, 便干脆靠在沙發(fā)上,給溫宴明發(fā)了一個視頻。
好久沒和小可愛聊天了,還有些想念。
溫宴明那頭很快接了。
此時是早上七點(diǎn)四十, 溫宴明頭發(fā)凌亂,房間中略微有些昏暗,似乎還沒起床。
付如年挑眉:“還在家里?”
溫宴明從床上坐起來。
他沒開窗簾,而是把房間中的燈打開了,顯然打算等會兒繼續(xù)睡。
溫宴明:“可不是么,我媽這兩天一直抓著我念叨, 讓我也找個像你這樣的愛人,我都快煩死了。若不是你和岑易彥領(lǐng)證了, 我都想直接跟我媽說實話了。”
付如年忍不住笑出聲:“別,在你媽心中, 我可是宋勢的男朋友。你要是跟你媽說, 我其實和岑易彥領(lǐng)證了, 你媽估計會被嚇到, 然后再也不會說讓你找個像我這樣的了。”
說到這里,付如年也覺得有些搞笑。
因為他知道岑易彥和溫宴明是一個人,所以才會這么爽快的接受溫宴明和宋勢,但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付如年估計就是一個水性楊花,腳踏幾只船的超級大白蓮花。
就像聶謙昊腦補(bǔ)的那樣。
不過付如年并不否認(rèn)自己腳踏幾只船,也不否認(rèn)自己水性楊花。
溫宴明聽到付如年說的話,則目光幽怨。
他不爽道:“對,你說的對。你是岑易彥的丈夫,是宋勢的男朋友,而我呢,我只是一個小三,連一個正經(jīng)名分都沒有的小三?!?br/>
說這話的時候,溫宴明面上明明有些冷漠與不耐,卻讓人覺得可憐巴巴的。
付如年有些心疼溫宴明,他語氣認(rèn)真的給溫宴明畫餅:“沒關(guān)系,我和岑易彥離婚的時候,第一個考慮你。”
坐在一旁的容邵青聽到這話,忍不住往書房那頭看了一眼。
——總覺得書房里的綠光強(qiáng)到都從門縫里漏出來了。
溫宴明興致勃勃的問:“那你什么時候和他離婚?”
付如年摸了摸下巴:“還沒想好?!?br/>
溫宴明一秒變臉,他控訴道:“你根本就沒想過和他離婚!還說第一個考慮我?竟然只是考慮,不是立刻和我結(jié)婚?我算是看透你了……不過我也不指望你,你心里有我就行了。對了,我媽這兩天一直都在念叨你呢,說難得看見我叫了個朋友,讓我問你什么時候來我家吃飯?!?br/>
付如年故作為難:“可我是岑易彥的丈夫,宋勢的男朋友,這種身份去你家吃飯,不太好吧?”
溫宴明:“……”
溫宴明選擇掛斷視頻。
付如年哈哈大笑:“太不經(jīng)逗了吧?”
過了一會兒,一行地址發(fā)到了付如年的手機(jī)中,緊跟著一句話:來之前跟我說一聲!
付如年回復(fù):好的。
付如年找出搞笑視頻看了一會兒,正笑著,突然感覺到一束目光,他抬頭去看一旁的容邵青,恰好發(fā)現(xiàn)他在偷看自己。
發(fā)覺付如年轉(zhuǎn)過頭來,容邵青有些欲蓋彌彰的轉(zhuǎn)過頭,裝作在看風(fēng)景。
付如年:“……”
付如年心中一動,站起身,坐到容邵青身邊。
容邵青是一個有些矛盾的人。
他長得十分帥氣俊朗,其實在幾個人當(dāng)中,他的顏值可以說是最高的,只是他的額頭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雖然并無損他的容貌,但卻讓他整個人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不過他這個人卻并不凌厲。
他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甚至有些冷淡,看起來和岑易彥性格差不多,但偶爾他也會像是溫宴明一樣,看起來有些跳脫。
付如年不知道一個真正的‘人’,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但直覺卻告訴他,容邵青很重要。
付如年壓低了聲音:“你剛剛偷看我干什么?”
容邵青似乎有些緊張。
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喉結(jié)不住滾動,眼珠轉(zhuǎn)向付如年。
他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說什么,所以只好又閉上了。
付如年與容邵青對視片刻,目光往他不住滾動的喉結(jié)看了看,慢條斯理的說:“邵青,彥彥之前跟我說過,你知道很多事情?!?br/>
容邵青:“是的?!?br/>
“彥彥還跟我說,如果我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你。”付如年輕聲說,“你會告訴我問題的答案嗎?”
容邵青:“……你想問什么?”
付如年笑瞇瞇道:“沒什么,只是我對你們之前說的共享很感興趣?!?br/>
容邵青遲疑一下。
共享的事情沒什么,告訴付如年也無妨,容邵青整理了一下語言:“其實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和多重人格差不多,我是主人格?!?br/>
主人格。
付如年忍不住挑眉。
沒想到容邵青竟然是這么重要的角色?
容邵青說:“主人格擁有很多的權(quán)利,其中一項便是共享,這是屬于我的能力,共享一旦打開,我可以感受到我所有人格的位置和行為?!?br/>
付如年突然想起什么。
之前在機(jī)場的時候,容邵青說,如果開了共享,那么尸體就是兩具了,顯然,他共享的行為中,也包括了各個人格的感受。
而當(dāng)初容邵青剛剛來到別墅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看,那時候……
付如年瞇起眼睛,突然說:“那你可真是享福了?!?br/>
容邵青:“……”
這話意義不明,說的十分突兀,但容邵青卻明白付如年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沒想到付如年一瞬間就想到了之前那事兒。
面對岑易彥,容邵青還能保持冷漠,說出尖酸刻薄的話,但面對付如年,他總有一種在看著自己未來媳婦兒的感覺,態(tài)度自然非常不一樣。
畢竟媳婦兒就是用來寵的。
容邵青垂下眼眸,軟了語氣:“我不是故意的。剛來到這個世界,我要開共享獲得他們的位置,并且了解一下他們的狀態(tài),而共享開啟之后,要三天才能關(guān)。”
付如年:“那怎么辨別你開沒開共享?”
容邵青誠實道:“只有我自己知道。”
付如年目光登時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容邵青:“……你不用擔(dān)心我占你便宜。我以后開了會告訴你?!?br/>
付如年瞥他一眼,覺得有些奇怪:“你和岑易彥溫宴明他們不都是一個人嗎?”
容邵青:“是?!?br/>
“那你說什么占便宜不占便宜的?!?br/>
付如年神色淡淡道,“我這個人想得很開,對我來說,你們既然都是一個人,那就都是我愛人。況且你們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何時就會離開,我當(dāng)然要及時行樂。等你們回到那個世界之后……”
付如年頓了頓。
他突然笑起來,語氣卻十分落寞:“然后我就是一個人了?!?br/>
容邵青一怔。
他看著此時孤獨(dú)的付如年,心中猛地升騰起一股酸楚的感覺,容邵青特別想將面前笑著的人抱在懷里安慰,但他還是止住了自己的動作,只說:“不,你不是一個人?!?br/>
付如年看向容邵青。
他眼眶微紅,一雙狹長的漂亮眸子中盈了眼淚,像是馬上就會哭出來:“為、為什么這么說?”
容邵青張嘴,正要沖動的說出真相,突然意識到什么:“……你套我話?”
付如年:“……”
付如年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真沒意思?!?br/>
容邵青:“……”
付如年輕輕眨了眨眼,之前藏在眸中的眼淚立刻順著臉龐滑落,砸在地毯上:“我確實想套套話,不過前面說的是真的,我確實覺得,你們既然是一個人,那就都是我的愛人。”
說到這里,付如年還有些高興:“仔細(xì)想想,別人都只有一個愛人,我卻有這么多,若是和其中一個人吵架,還有另外八個人會安慰我,就連性/生活都比其他人豐富多彩,我就像是古時候的皇帝一樣,今天點(diǎn)這個侍寢,明明點(diǎn)那個侍寢,真爽。”
容邵青一怔。
雖然付如年說的很開心,但容邵青卻敏銳的察覺出付如年語氣中的不安。
他欲言又止。
付如年卻不想再聊了。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表,語速極快道:“我上樓睡一會兒?!?br/>
看著付如年的背影,容邵青終于還是開口:“你不會是一個人,我們會永遠(yuǎn)在你身邊。如果我們都喜歡上你一個人,我們之間會結(jié)成特殊的婚印,沒有任何人或者事物會將我們分開……”
付如年上樓的腳步一頓。
他低聲說:“謝謝?!?br/>
容邵青原本還有些猶豫接下來的話要不要繼續(xù)說,聽到付如年道謝,當(dāng)即確定下來。
容邵青認(rèn)真道:“我能告訴你的不多,更多的事情,都要等以后才能告訴你,這是規(guī)定……其實,你所處的書中世界,只是眾多世界中的一個,而這些世界,大多數(shù)都超越了空間維度。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這一點(diǎn),是因為如果我們結(jié)成特殊婚印,你死亡后,在另外一個世界出生,我們……我們?nèi)耘f是法律認(rèn)可的婚姻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其實還有機(jī)會拒絕和我們永遠(yuǎn)綁定?!?br/>
“???”
付如年一臉不可置信地回頭:“等等,你是說,如果我死了,我的下輩子,仍舊和你們是夫夫關(guān)系?”
容邵青點(diǎn)頭。
付如年:“我剛出生的時候還是個寶寶!就和你們結(jié)婚了?如果那時候你們還沒死,是個糟老頭子怎么辦?我長大之后不但要照顧你們,還沒有性/生活?”
容邵青:“……”
這個看待問題的角度,是不是有點(diǎn)太刁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