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此時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見到這張照片,仿佛顛覆了他的認知似的。
他確定,照片上的風塵道長,就是師父無疑,絕對不是師父的老爹或者爺爺啥的,而就是他本人。
而照片上的時間,是1844年,那時候師父看起來雖然仍是仙風道骨,但那種風燭殘年的蒼老,卻顯而易見。
當時的他,年紀就絕對在七老八十以上了。
而1844年距今,那可是足足將近二百年,師父竟是從那時……一直活到了現(xiàn)在?
也就是說,師父起碼活了將近三百年!
嘶……
而且不但如此,現(xiàn)在的他,還比當初看起來年輕了好多,絲毫都沒有大限來臨的感覺。
當然,如果師父如今還活著的話!
不過看到這張照片,秦浩心里對師父存活下來的信心,又是多了幾分。
冥冥之中,秦浩就是感覺老頭子還沒死。
看著這張黑白老照片,秦浩只感覺自己更加的看不透師父了,老頭子永遠像是一個迷似的,每每能夠出乎自己的意料。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此時秦浩感覺到的不是驚喜,更多的,卻是詭異!
……
從大都會博物館走出來之后,秦浩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第一次,他對師父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陌生感,自己按說應(yīng)該是師父最親近的人了,自己一直認為跟他說是情同父子也不為過。
然而這張照片,卻讓秦浩感覺師父身上,竟是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如同黑夜的星空一般,讓自己看不透、摸不著。
而就在秦浩走出博物館,路過不遠處的圣約翰大教堂時,一種激動突然涌上心間,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讓他敏銳的捕捉到了。
憑著感覺看去,秦浩頓時眼睛一亮。
只見一道清麗絕美的身影,此時正在一個中年人的陪伴下,朝著教堂內(nèi)走去。
“冷茵茵?”
秦浩腳下一點,快速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在這異國他鄉(xiāng),竟然能偶遇一位自己心存好感的女孩子,這讓秦浩原本有些陰霾的心情,瞬間增添了幾縷陽光。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驚喜。
跑過來之后,江寧倒是發(fā)現(xiàn)了秦浩,回頭見到他之后,頓時愣了一下,然后同樣一臉驚喜之色。
而冷茵茵看起來卻有些心神不定的樣子,表情甚至有些忐忑,美目看著大教堂的大門,嘴里不知道默念著什么。
“冷茵茵!”
沖著江叔點頭致意之后,秦浩笑著喊了一聲冷茵茵。
“啊……秦浩?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冷茵茵聽見有人喊自己,頓時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是秦浩之后,那原本帶著些忐忑之色的俏臉,頓時浮起一抹驚喜之色。
“額……我來這里有點兒事?!?br/>
秦浩聳了聳肩說道。
他總不能告訴冷茵茵,自己是來殺人的。
“你呢?怎么跑約城來了?來這兒旅游的么?”
秦浩好奇地問道。
以冷茵茵的家庭條件,假期出國旅游,倒也沒什么稀奇的。
此時他稍一估摸,不禁有些唏噓地心中暗道,現(xiàn)在大學里的期末考試都應(yīng)該結(jié)束了,這時候應(yīng)該是放寒假期間。
恍惚間,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秦浩只感覺學校生活,竟是離他自己那么遠……
然而此時聽見秦浩這么問,冷茵茵的美目卻是閃過一絲復雜跟擔憂,搖了搖頭道:
“不是,我來這里,是來救我媽媽的……”
“什么?救……你媽媽?”
秦浩聽見這話,頓時有些愕然。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冷茵茵的母親已經(jīng)過世了呢,現(xiàn)在看來,難不成還活著?
后面經(jīng)過冷茵茵的解釋,秦浩才知道怎么回事。
事情還是追溯到十幾年前,原來當初冷茵茵的母親去接冷茵茵放學的途中,竟然被人迷暈了,第二天,發(fā)現(xiàn)被人仍在了醫(yī)院門口。
身上的兩顆腎臟,竟是全被喪心病狂的器官販賣人員給割了去。
像這種情況,短時間內(nèi)找不到匹配的腎臟移植,可以說是必死無疑了。
不過還好冷家有些財力跟人脈,冷長山當機立斷,將冷茵茵的母親冷凍了起來,利用當時頂尖的醫(yī)療技術(shù),放在絕對零度的環(huán)境內(nèi),這些年一直保持著機體的活力,并尋求著解決辦法。
當初冷長山之所以對放棄立新村的開發(fā)非常不甘,就是因為他也聽到過消息,立新村下面疑似是個古墓,并且有可能會有龍脈所產(chǎn)生的龍涎液,可能會救冷茵茵的母親一名。
不過最終證明,這只是道聽途說的臆測而已。
然而這次,冷長山卻是突然好像有了十分的把握,帶著冷茵茵的母親,直奔著米國來了。
說是米國這邊,竟然出現(xiàn)了器官再造的技術(shù),這讓冷長山仿佛在無盡的黑暗當中,看到了一絲亮光。
冷茵茵知道事關(guān)自己母親的生死,自然也非要跟來。
剛才冷茵茵就是想進教堂,為自己母親祈禱的。
聽完冷茵茵的解釋,秦浩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憐愛地整理了一下她的秀發(fā),眼神堅定地說道:
“既然這樣,那相信阿姨肯定能醒過來的,既然天意讓冷叔叔能捕捉到這種醫(yī)學信息,那就說明你們一家三口團圓的日子,馬上就來了。”
“嗯,我媽一定能醒來!”
冷茵茵重重的點了點頭,眼睛微紅地說道。
此時秦浩看著冷茵茵,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以自己強大的念力,影響著她的情緒,安撫著她心中的不安。
“嗯,走,我陪你一起去給阿姨祈禱?!?br/>
其實此時秦浩聽見冷茵茵說了她母親的情況,心里冒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手里還有半塊千年太歲,這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救到冷茵茵的母親。
這種天材地寶,既然能讓斷臂重生,那重新讓冷茵茵的母親生出兩顆腎臟,是不是也有可能?
不過這話,秦浩沒敢現(xiàn)在就跟冷茵茵講,免得到頭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甚至反而幫了倒忙,害了她母親。
畢竟秦浩自己也不確定啊……
既然米國這邊,有了器官再生的醫(yī)學技術(shù),那就優(yōu)先通過正規(guī)手段治療再說,如果實在不行,秦浩再試試千年太歲也不遲。
畢竟這事關(guān)冷茵茵母親的生死,秦浩可不敢隨便亂來。
而冷茵茵點了點頭,只感覺聽見秦浩的聲音,整個人的心就安定了下來。
就好像秦浩一出現(xiàn),她就有了依靠似的。
這種感覺,在青陽的時候就有,現(xiàn)在在異國他鄉(xiāng)遇見秦浩,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甚至父親冷長山,都給不了她這種安心。
這邊秦浩跟江寧,陪著冷茵茵進教堂禱告了一番,出來之后,卻是上了停在附近廣場上的一輛房車內(nèi)。
冷長山就一陣待在房車內(nèi)沒下去,秦浩三人上來的時候,他正半跪在房車的一個房間內(nèi),守著一具金屬箱子喃喃自語呢。
不用說就知道,那冒著寒氣的長方形金屬箱子,里面的就是冷茵茵的母親。
見到秦浩竟然跟著女兒一同回來了,冷長山頓時一臉驚愕。
……
吃過午飯之后,冷長山開著房車,朝著約城北部郊區(qū)駛?cè)ァ?br/>
原來冷長山得到的信息,其實是來自一個國際性的地下黑市網(wǎng)站的。
而且是對方私信的冷長山……
原來冷長山曾在這個網(wǎng)站上留了信息,將自己的需求發(fā)布在上面,想通過這種途徑,尋找跟冷茵茵母親匹配的腎臟。
不過就在前幾天,一個自稱是詹姆斯博士的人,私信到了冷長山,聲稱自己能解決冷長山的需求,他手里擁有著世界最尖端的器官再生技術(shù)。
不過開價非常地高,直接要到了10億美元!
一開始冷長山自然不相信,不過對方發(fā)了幾段視頻跟一些資料之后,冷長山的心里,卻是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視頻里,冷長山親眼看到,對方器官培養(yǎng)再造的過程,容不得他不信。
終于對方開出的高價,冷長山根本不在乎,雖然過了這么多年,但他對妻子地愛意,卻絲毫未減。
只要能救活妻子,不要說十億美元,就是讓他傾家蕩產(chǎn),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此時秦浩坐在車里,了解了這些情況之后,也暫時沒說什么。
他也不否認,一些瘋狂的醫(yī)學高手,并不會就職于正規(guī)的醫(yī)療單位。
就像一些華夏隱世的真正國術(shù)圣手,也不會在醫(yī)院里出現(xiàn)一樣。
通過黑市,或許真的能得到驚喜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