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風云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蕡D霸業(yè)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來,喝,今天一醉方休。”
“耗子”拎著啤酒,搭著凌遠峯的肩膀,“‘騷’”了一下。
凌遠峯笑了笑:“‘耗子’,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著?詩興大發(fā)嗎?”
凌遠峯和“耗子”是江南市三江大學的大四學生。從中學到大學,好像很多人都會有諸如“小白”、“耗子”這樣稱呼的同學,即使沒有見過,你也會聽過。而且“小白”或者“耗子”這樣的同學幾乎成了好舍友的代名詞,不用多年之后的同學聚會上來一句“多謝舍友當年不殺之恩”。
雖然地處江南,民風不喜拼酒,但是今天,小酒館里的這十二桌人,卻個個豪爽地灌起了啤酒,隔間靠著墻壁堆得如同小山一般高的啤酒,幾乎就要告罄。
因為今天的日子很特殊,大學散伙飯,盡情發(fā)泄傾吐心中所有想法的日子。
“耗子”眼睛‘迷’離,晃晃悠悠地勾搭著凌遠峯的肩膀:“是……我是喝多了……老夫要聊發(fā)少年狂……你丫的酒量到底有多深,大學四年,就沒看你怎么醉過?!?br/>
凌遠峯說:“誰讓我在江南市這個地界兒呢,若是在楓林城,今兒個晚上,我非得躺地上不可?!?br/>
話音剛落,只聽“咕咚”一聲,鄰桌一人仰面向后倒了下去。
“FU……FUCK……‘貓子’倒了,服務員,來……來瓶醋?!?br/>
幾個人踉踉蹌蹌地來到桌子邊,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醋,“太君”捏著“貓子”的鼻子,昏頭昏腦地對“貓子”因缺氧而自然反應張開的嘴一通猛灌,把貓子灌得彎曲著身子,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我……我這是怎么了?”這一通咳嗽讓“貓子”清醒了一些。
“太君”大著舌頭:“沒……沒什么……起……起來接著喝?!?br/>
童強打著顫站起身,一邊踉踉蹌蹌往外走,一邊‘摸’出手機,看著屏幕,他吃力地翻找著里面的人名。
“BUG,你過來,BUG,你在哪兒,快點出來幫幫我,我找不到玲玲的號……”
凌遠峯聽到童強在外面帶著哭腔喊他,拍了下“耗子”的肩膀:“我出去看一下?!?br/>
凌遠峯邁著虛浮的兩條‘腿’,飄飄然地來到了外面,只見童強倚靠著小酒店的外墻,耷拉著腦袋擺‘弄’著手機,一邊擺‘弄’一邊說:“這TM什么破手機,這TM什么破手機……”
凌遠峯來到童強的身邊:“來,給我吧?!?br/>
就在這個時候,童強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一手伸到凌遠峯跟前,止住了示意他不要說話,只聽手機里傳出來了“嘟嘟……”的聲音。
在待接聲音響了一段時間后,那邊有人接了電話,童強深吸了一口氣,以極快的語速說:“玲玲,你聽我說,好嗎?我愛你,雖然我們分開了這么多天,我滿腦子還都是你,我們和好,好不好?”
突然,他頓住了,很是失落,如同霜打的茄子:“哦,是曉云啊,不用了,謝謝。幫我把剛才說的那句話告訴玲玲,另外,貓子愛你?!?br/>
說完,童強把手機掛斷。
他仰天大吼了一聲:“散了,都散了吧,四年的時光,都將化作這離別相思苦?!?br/>
凌遠峯怔怔地看著童強,大學四年,他從來沒有看到樂天,或者說玩世不恭如童強的人也會這般,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唉,大學,畢業(yè)……”
也許是被感染了,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了口袋,指尖剛剛碰到手機,手機像是接受到了感應一般響了起來。
凌遠峯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的手顫抖了起來。
童強湊了過來,腦袋似乎有千斤重,整個壓在了凌遠峯的肩膀上,大著舌頭:“是楚楚吧,好小子,你比我幸福得多,快接,‘女’神好不容易來個電話,錯過了可就沒機會了。你不比我們,最起碼我們都愛過,你卻是整整苦戀了將近兩年。時光不再,我先進去了。”
童強重重拍了下凌遠峯的肩膀,搖搖晃晃地走了進去。
凌遠峯伸出手指,按下了接聽鍵,骨鯁在喉,嗓子似乎突然變得沙啞一般,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字:“喂……”
手機那頭沉默了好久,但是,他卻聽到了細密的呼吸聲。
雖然僅止是呼吸,他卻分明能感受到他魂牽夢縈的‘女’孩子思想在做著斗爭。
過了好一陣子,那個他聽到了便會不顧一切也要博得她一笑的名叫楚楚的聲音,她的名字已經幾個月沒有在他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
“你……你還好嗎?”
凌遠峯的頭有點‘蒙’,他使勁搖了搖頭。
由于太過‘激’動,他已經忘記了說話,忘記了自己拿著手機。
“傻瓜,你搖頭我又聽不見?!?br/>
凌遠峯身子一震,抬頭四處看了看:“楚楚,你在哪兒?我……我想見你……”
楚楚的話里帶著一絲絲的幽怨:“與其相見不如懷念。遠峯,你知道嗎?當你說你在圖書館里看到我的第一眼后便喜歡上了我,說我是你鏡頭里最美的風景,我是有多么地心動,從中學到大學,他們都叫我小蔡妍,我的身邊不乏追求者,但是你卻是我見過所有的人當中最讓我覺得踏實最讓我覺得溫馨的一個,所以,在你往我的電子郵箱里發(fā)了封傾慕的信之后,我第一次主動給一名男生去了電話?!?br/>
“我……”
楚楚深吸了一口氣:“可是你只勇敢了那一次,以后你便退縮了?!?br/>
凌遠峯的雙眼發(fā)酸:“我雖然可以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愛你,但是楚楚你知道嗎?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去愛?!?br/>
“我等了四五個月,我實在是等不下去了。遠峯,打這個電話給你,我已經對不起我的心了,只是剛才看到你,心里面有點疼。我想問問你,過得好嗎?”
凌遠峯說:“不好,沒有你的日子,不好,所有的事情都不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