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若拉走了,洛倫則琢磨著她留下的話。
找到機械系沒落的原因?機械系是因為什么原因沒落的呢?
“明日教禁止新的礦石開采,中道的機械系是沒有未來的。”
趙銘學(xué)長與黃老師的話還在腦中旋轉(zhuǎn)。機械系沒落的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
明日教禁止新區(qū)域的礦石開采!
如果能解決掉這個問題,那么以中都學(xué)院的師資力量,應(yīng)該是可以解決排名上的問題。
好!現(xiàn)在問題已經(jīng)轉(zhuǎn)變成如何修改明日教的政策。如果教皇歐若拉出面,那么這不過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但若是她不會出面,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了。
敲了半晌指節(jié),洛倫從床鋪上站起。他準備先去聯(lián)系貝茲托妮,看看她會不會有什么辦法。
“您是說禁鐵令嗎?”貝茲托妮端起精致的瓷杯,口地喝著奶茶,“這事我稍微知道一些?!?br/>
“嗯……”洛倫沉吟,盯著貝茲托妮看。
“不用那么意外?!必惼澩心菪πΓ拔译m然身份特殊,但也是中大都人,這種影響甚大的事情怎么會不知道?!?br/>
“其實。”洛倫開口,“我是想說你今天的衣著有點……”一邊說著,洛倫擺出一個奇怪的表情,在他的概念中,是非常不理解貝茲托妮這種女人,居然會穿著綴滿花的連衣裙上街,頭上還斜戴著一頂禮帽,可謂是滿身的可愛裝飾。
但對洛倫而言,見到這樣的貝茲托妮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怎么,您對我的個人愛好還有什么約束嗎?”貝茲托妮放下瓷杯,發(fā)出啪得一聲脆響,“如果是您的命令,那我以后就……”
“不不不,我沒有說過這種話。”洛倫連忙擺手,“這是你的愛好,我無權(quán)管理。還是跟我說說那禁鐵令吧,有辦法去除它嗎?”
“去除?”貝茲托妮一愣,“禁鐵令雖是議會頒布,可以您的身份,解除禁令不過是一句話的事?!?br/>
關(guān)鍵就是我不能公開身份,可這話自己又不能明說。
洛倫只能搖搖頭,暗示這個方法不可取。貝茲托妮也是冰雪聰明,自然明白洛倫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那么就只有想辦法讓議會自己去除禁鐵令了。”
“讓議會去除?怎么做?”
“辦法不是沒有,只是需要您親自出馬見一個人?!必惼澩心葚Q起一根指頭,“龍昌平?!?br/>
“龍昌平?”洛倫念叨著這個名字,眼睛忽然一亮,“這龍昌平莫非是大都雙俊中,除了齊峰大哥的另一名?”
“正是?!必惼澩心菪χ?,喝了口奶茶。
議會大樓是中大都中難得的高層建筑,也是少數(shù)由明日教教皇親自批準修建的建筑之一,就連大樓門口那‘議會大樓’四個大字,都是由歐若拉三世上任時親筆寫的,涂上金粉掛在樓門口,盡顯尊貴。
議會大樓前是密集的級臺階,洛倫估計至少有個五六十級。
“圣子殿下。”貝茲托妮湊到他耳邊聲道,“跟在我后面?!彪S即將臉上神情一收,化作風輕云淡的模樣直步上了臺階。
進到大樓內(nèi)部,視野頓時大為開闊——足足千平米的寬闊空間位于眼前,這塊區(qū)域完全鏤空,地面不立一根柱子,承重由四面堅實的墻體支撐,將整座議會大樓支撐了五十年,依舊風華正茂。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眱扇藖淼角芭_,里面的姐熱情地打著招呼,能來到這里工作是一種榮幸,沒有人愿意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每一個職業(yè)的工作態(tài)度都是極為的認真。
“你好,我已經(jīng)和張偉張議員預(yù)約過了,半個時之后我們有點事要聊?!必惼澩心輳澫卵?,對著里面的前臺如此說道??陕鍌愂且黄H话?。
你剛剛還和我在一起,什么時候預(yù)約的?還有這張偉是哪位???
“半時之后……您是福克兵夫人嗎?可您的預(yù)約時間是二十分鐘后?!?br/>
“啊……”貝茲托妮做出恍然大悟狀,“對對對,是我記錯了,的確是二十分鐘之后?!?br/>
“那就請夫人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件,我這邊核實后立馬給您放行?!鼻芭_姐從窗戶里推出一個機器,中間有一個卡片的凹槽。
這福克兵夫人是誰?貝茲托妮又什么時候成了??吮蛉肆??洛倫就懷著滿腹疑問看著貝茲托妮做好一切手續(xù),前臺姐笑著給兩人放行。
“這……用解釋一下嗎?”
“放心,我用的不是正規(guī)手段?!必惼澩心萏鹛鹨恍Γ谕馊丝磥?,就仿佛姐弟倆在說著什么笑話一般。
喂喂喂!這話可完全讓人無法放心??!
……
龍昌平的辦公室在議會大樓的二樓右側(cè),看起來地位并不高,這么一個存在真的能幫到我嗎?
洛倫抱著懷疑的心情和貝茲托妮走到門前,有一名守衛(wèi)模樣的人從門口的長椅站起。
“兩位,是找龍議員嗎?”
“對,我已經(jīng)和他預(yù)約過了。”貝茲托妮甜甜一笑,那守衛(wèi)也回之一笑,隨即在長椅上拿起一份名冊,在上面仔細地尋找起來。
這下糟糕了!洛倫心中一驚,他可是知道自己與貝茲托妮是如何混進來的,眼下對方的名冊上是一定不會有自己名字的!
誰知在那守衛(wèi)低頭查找的時候,貝茲托妮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直接繞過守衛(wèi)的身體轉(zhuǎn)向門把手。
那守衛(wèi)既然在這個職位上,這點反應(yīng)速度總是有的。
“誒姐,您這是什么意思?”那守衛(wèi)橫檔在門前,手中的名冊下垂,他的臉上露出驚慌和不解,“我剛才查過了,名冊上最近的一個拜訪者是位男性,至于您……”
守衛(wèi)用的稱呼依舊很客氣,但他的語氣不善,帶著要趕兩人離開的意味在。
“喂!你知道我是誰嗎?!”貝茲托妮尖聲叫起來,“你一個破守衛(wèi)趕攔我的路?”
洛倫驚呆了,他沒想到貝茲托妮居然選擇胡攪蠻纏的方法強行往龍昌平的辦公室里闖,這周圍還有不少行人呢!
此刻,那些人的目光不斷地往這邊掃來,雖然他們都清楚這是別人的私事,但貝茲托妮鬧得動靜實在太大了。
“姐——”
“你喊誰姐呢?眼睛里插了蔥是咋地?知道這個稱呼是稱呼什么人的嗎?”
“你要再這樣搗亂,我就要采取一些不太好的手段了。”守衛(wèi)將名冊放到一邊,臉上的不善愈發(fā)濃重。
“你敢?”貝茲托妮瞪眼。
眼見兩人的沖突即將爆發(fā)到極點,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三人看過去,龍昌平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陳,什么情況?”
他臉上古井無波,問話的聲音穩(wěn)定,長相還算俊俏,但對新人類這種基因強大的種族而言也就是中等相貌。這么一個‘平凡’的人,居然就是傳說中大都雙俊的另外一人,龍昌平。
這家伙居然和齊峰大哥并列稱呼?洛倫內(nèi)心布滿疑問,就在他仔細觀察龍昌平的時候,后者的眼神從貝茲托妮臉上劃過,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然而就是雙方對視的一瞬間,龍昌平那仿佛僵硬的表情似乎動了一下,緊接著他居然翹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哈?什么情況?這家伙見到我為什么要笑?難道我臉上沾上了什么東西?
“龍議員,他們……”守衛(wèi)正要開口舉報,沒想到龍昌平卻抬手阻止道。
“沒事,都是我的朋友,讓他進來吧?!?br/>
朋友?守衛(wèi)露出詫異的神情,龍議員這等人物,居然會有這種蠻不講理的朋友?
但就算他再難以接受,也得在道歉后讓開身形。
不過守衛(wèi)在道歉的時候,注意到貝茲托妮與洛倫的臉色并非多么好看,好像……都帶著些震驚的意味在。
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他們被邀請進入了還很震驚?
貝茲托妮秀眉微皺,她的本意是鬧一通后強迫龍昌平和自己見面,只要見面,自己就有機會說服他,就算說不服,擺出洛倫圣子的身份自然就能施壓。但現(xiàn)在,對方似乎認識圣子殿下啊,這是什么情況?
她邁開步子就要往辦公室里進。
“我沒讓你進來,說的是他?!饼埐降哪樣只謴?fù)往日的平靜,指著洛倫說道。
啊?貝茲托妮面露不解,看看龍昌平,又扭頭看了看同樣懵逼的洛倫,往后退到洛倫身邊。
“加油,我只能幫到這里了。”說完轉(zhuǎn)身就走,離開前還不忘沖那守衛(wèi)冷哼一聲。
守衛(wèi)尋思著你丫也沒進去啊,得意個什么勁??!
“進來吧?!饼埐睫D(zhuǎn)身而入,門受重力影響即將合上,洛倫連忙上前扶住門,沖守衛(wèi)笑了一下,進入辦公室。
這個態(tài)度讓守衛(wèi)舒服不少,哼哼著坐回自己的長椅上。
身為大都雙俊,這龍昌平的辦公室并未多么奢華,反而有著一股樸素的氣息。四周就在地面擺了兩盆花草,桌面上也只有文件和一些日常辦公所必須的東西,這間辦公室在龍昌平手中好像就只有辦公這一樣職能。墻上沒有掛東西,桌子上沒有擺東西。按照這個趨勢,那個木質(zhì)柜子里多半也只是一些重要的文件。
這就是龍昌平的生活作風嗎?洛倫環(huán)視一圈,在心中對龍昌平的印象好了一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