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虎的眼神中清楚地表現(xiàn)出驚惶之意,她肯定是后悔剛才出言不遜,將眼前這個男人激怒,而她也能預(yù)感得到,即將付出的代價是慘痛無比的。
不過,事情也許不會變得很糟。因為在三天前,山谷里來了一位修道的隱士,這位年輕人彬彬有禮,只說這里很快便會發(fā)生慘烈的禍亂,他是受了天諭,專程過來阻止事態(tài)的演變。
當(dāng)時雙虎門的人都不以為然,只有雌虎力排眾議,讓他暫時住在山谷里,并且不讓手下人打擾他。
“那個年輕人所語言的禍端,難道就是他?”雌虎默默尋思,但看到劉蘇此時的模樣,忍不住往后退了幾步,讓手下人擋在前面。
柳成絮緊緊拉住妹妹的手,不斷往遠(yuǎn)處撤退,看來也是想盡量離劉蘇遠(yuǎn)一點(diǎn),以免被禍及到。最終,他們二人站在了遠(yuǎn)處的一棵樹下,喃喃觀望。
“哥哥,這位公子他怎么了?”
柳成絮看了一眼身邊的柳如煙,只見她明眸皓齒,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他說:“這位公子已經(jīng)入魔,他要?dú)⑷死?!?br/>
柳如煙奇道:“為什么,剛才他不還是好好的嗎?”
柳成絮嘆了口氣,道:“也許…那個女人說話傷了他的心?!闭f到這里,柳成絮忽然察覺到了什么,問:“妹妹,你是不是對他有意思?”
“我…”柳如煙聽了這話,不禁為之愕然,但眼前的人畢竟是自己的哥哥,她也不避諱什么,“女大當(dāng)嫁了嘛!”
柳成絮失笑道:“怎么,你想嫁給他?我這個做哥哥的,第一個不同意!”
柳如煙秀眉一蹙,嗔道:“為什么?。克皇悄闩笥褑??”
柳成絮大聲說道:“他是成過家的人,有妻子了!”
“我聽那個女人說,他妻子不是不在了嗎?”
柳成絮看起來有些氣急,說道:“那也是有過!妹妹你才十七歲,怎么可能嫁給一個喪妻的老男人?”
“呸,我的事不要你管!”
柳如煙上唇微翹,轉(zhuǎn)過臉去,不再理會柳成絮了。
柳成絮用手摸著下巴,一時間陷入了思考狀態(tài):“這倒麻煩了…不知道他使了什么計,竟把我妹妹拐去了…哼哼,劉蘇啊劉蘇,你雖然看似溫柔近人,然而卻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狂魔,我妹妹要是看到你大開殺戒,你在她心目中美好的形象自然就沒了!”
想到這里,柳成絮不禁面露微笑,打定主意,要帶著妹妹在這里觀戰(zhàn),好讓她明白,她所喜歡的男人,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霎時,血光飛濺,只見劉蘇扼住一名壯漢的咽喉,將他提了起來,伴隨著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響,那人的咽喉被劉蘇捏得粉碎,口吐鮮血不止,倒在了地上。
饒是柳成絮,看到劉蘇如此殘忍的手段,也不禁變了臉色,正想和妹妹說劉蘇的壞話。柳如煙卻搶先說道:“公子替天行道,做得好!”
柳成絮眉頭一鎖,忍住沒有說話。
第二個人的死法可就更慘烈了,這人妄想用雙刀砍劉蘇,然而雙刀卻被劉蘇輕而易舉地奪了過來,兩把刀刃插在那人的左右雙胸。隨后,劉蘇用力一抬,刀刃砍斷了那人的雙肩,頓時血流成河!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死得一個比一個慘,一個比一個快。
幽幽山谷,此刻已變成修羅場地。
柳如煙看到后來,也是變了臉色,看樣子是受到了驚嚇。柳成絮趕緊把她拉到身后,不讓她繼續(xù)看。
很快,人已經(jīng)被殺光。劉蘇站立在血河之上,與雌虎四目相對,只是他的眼神不再是明淌如星辰那樣,而是冷冽與猩紅。
“我丈夫會替我報仇的!”
說完這一句話,雌虎仿佛是耗盡了所有的勇氣,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劉蘇臉色平靜、蒼白,他冷笑著說:“當(dāng)年我殺光三十六派的精銳,他們臨死之際,也是如你這般盼望著?!?br/>
三年過去了,那些寒徹的尸骨,仍未沉冤昭雪。
雌虎神情顫栗,面對著這個惡魔,竟然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此刻,她只想趕緊從恐懼中逃脫出來。
她想到了自盡。顫抖的手,緊緊握住了一把柳葉匕首。
忽然,劉蘇手掌一推,雌虎猶如風(fēng)中敗絮,被掌勁打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嘔血不止。
一個聲音從遠(yuǎn)處飄了過來,聽起來有些飄渺,十分不真實,略加辨認(rèn),有些像是佛門的鐘聲。
山谷深處,一名年輕的道人踏著鐘聲而來。
“我佛慈悲?!?br/>
說話間,年輕人已經(jīng)走到了劉蘇面前不遠(yuǎn),只見他穿著一身無垢的僧衣,不沾塵埃。
年輕人單手合十:“施主,您認(rèn)得這個聲音嗎?”
劉蘇沉默了一會兒,道:“九梵圣鈴,楓袖大師…”
年輕人淡淡道:“小僧是楓袖大師的三弟子,法號無心,此番奉師命入世,前來鎮(zhèn)魔?!?br/>
“楓袖大師!”柳成絮不禁脫口而出,“他竟然是楓袖大師的徒弟!”
柳如煙奇道:“楓袖大師是誰?”
柳成絮看起來十分激動,說道:“爍古震今,佛門第一人,楓袖大師!真沒想到,我居然能見他老人家的徒弟!”說到這里,竟然激動地掉下眼淚來。
柳如煙皺了皺眉,對于哥哥的舉動表示有些嫌棄,暗道:“沒出息的家伙,看到別人的徒弟也這么激動?!?br/>
無心淡淡說道:“三年前,師父點(diǎn)化了你的魔性,但也說過,施主若再抑制不住噬魂雙瞳,為了天下蒼生,他老人家也要破戒誅之。”
劉蘇開始冷笑:“楓袖大師佛法高深,能夠化解我的魔性,為何不能把噬魂雙瞳從我身上帶走?”
無心道:“噬魂雙瞳乃是千古魔物,即便從你身上取走,它也會找到其他人。當(dāng)年,師父念施主你一身正氣,希望你能不迷失本性,看來,是師父他錯了。”
劉蘇嘴角泛著冷笑,倏然間沖向了年輕的無心。無心面不改色,只見他衣袖隨風(fēng)一蕩,飄出一陣縹緲的聲音,似實似虛,若存若亡。
這陣聲音有如鎮(zhèn)魔梵音,竟能使劉蘇方寸大亂,渾身都開始顫抖。
無心低頌佛號,劉蘇只覺得一股沉重的力量壓在自己肩膀上,逼得自己跪在地上,無法抬頭。
劉蘇低著頭,說道:“無心師父,請你高抬貴手,讓我從這無盡的痛苦里解脫了吧?!?br/>
無心單手合十,另一只手抬了起來,拿住了背負(fù)戒刀的刀柄,隨后,戒刀慢慢被拔了出來。
相傳楓袖大師曾憑一把戒刀平定世間妖邪,刀刃都被血所浸染,整把刀充滿了哀鳴的戾氣,最后,楓袖大師將戒刀封印,從此不用。
這把戒刀的刀刃呈現(xiàn)出暗紅色,無心握刀的手有一些輕微的顫意,以他的修為,也難以鎮(zhèn)住刀上的血煞。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yīng)作如是觀?!?br/>
無心頌完這一句,緩慢地舉起了刀刃。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