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點剛過,金大奎就帶著一幫人大搖大擺地向警局走來,阿迪略顯頹廢地被繩子綁著,在周邊幾人的看護下,只得老老實實地跟著。昨晚在阿迪被囚禁后,金大奎不知哪來的興致,又在密室中和他來了個促膝長談,講明其中利害關系后,又借此對阿迪的未來給予了大量的物質(zhì)保障。阿迪明白,現(xiàn)在自己已是甕中之鱉,對于金大奎的悉心安排,自己若好好配合,還有生存下來的一線生機,以后被掉包離開警局后,金大奎也會兌現(xiàn)今天的承諾,這就是所謂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吧。在明白了自身處境后,阿迪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警局守衛(wèi)一見是金大奎,忙向上級匯報,不多時,張銳和李司望已經(jīng)在一間辦公室候著了。金大奎一見張銳和李司望,就興奮地套起了近乎:“金某哪有這么大的面子,讓張局長和李局長同時接待。我金某一向奉公守法,做起生意來更是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我今早一起床,就從員工那里得知有人在我金冠會所做違法亂紀的事,這怎么成。在我多番調(diào)查下,才知道是有人瞞著我做違法勾當。這不學古人,負荊請罪,一早就帶著這個叛徒來了!”
張銳見此不禁眉頭一皺,心想這老狐貍,又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肯定趁昨晚沒逮著他,已經(jīng)私下安排好了一切,到時不用審問,就知道那幫手下會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與金大奎沒有任何關系。
“金哥真會配合我們警察辦案,我正愁一時半會找不到線索呢,你就把人送上門了!”李司望無奈地搖搖頭,也學著他,講起一些客套話來。
“就這么快撇清關系,恐怕不怎么妥當吧!我們當然相信金哥是清白的,但就這樣讓你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外人還以為我們故意偏袒呢!所以呀,還是要麻煩金哥配合一下,像往常一樣走個過場。手下做這種事,做頭的一點都不知道,說出去別人也不會信,只能對不起金哥了,要盤問你一些東西。得罪之處,下次我請客賠罪!”張銳見此,知道又會像往常一樣不了了之,但從審訊的初步結果來看,再細審一下,還是能找到線索的,應用心理戰(zhàn)術,讓那些人不攻自破,到時雖然不能把金大奎怎么樣,但總會找出幾個窩點的。
“張局長這么說就客氣了,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手下犯了錯,單從管理無方這方面講,我也是難咎其職的。我會全力配合警方辦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對手下絕不偏袒。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還不知道點分寸?”金大奎說著,拉過一張凳子坐下,對門外的蘇晴招了一下手,讓她倒杯水進來,蘇晴見李司望無奈地點了一下頭,只好悻悻然地去倒茶了。
張銳見金大奎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一時有些忿然,但只能裝腔作勢地給予回應:“金哥這么說我就放心了,大家都是為了人民好,我們這些做官的,哪個不希望清遠縣興旺發(fā)達,你們這些生意人還是清遠縣未來發(fā)展的支柱呢!”
“張局長客氣了,既然這事出在了我的會所里,我是很憤怒的!”金大奎接過蘇晴遞過的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對旁邊站著的一個手下嚴肅地問到:“你有沒有參與這事,說,還知道誰和這事有關?”
“我不知道呀,大哥,真的!”那人瞬間蔫了下來,用帶著乞求的眼神看著金大奎。
“在張局長面前還不說實話!”金大奎說著,一把抓起還冒著滾滾熱氣的茶杯,照直向那人臉上潑去,那人在水接觸臉的一瞬間,臉色扭曲地兩手捂住臉,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來,兩手沒遮住的地方,已有些紅腫。
金大奎見此,甩了甩剛才滴落在手上的熱水,將杯子往桌子上一扔,杯子就在桌子上來回搖晃了幾下,停在了那里。金大奎向前走了一步,對那人呵斥到:“看你說不說,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張銳和李司望見此不禁一愣,但都是見過場面的人,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而站在不遠處的蘇晴顯然被這場景嚇到,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金哥,真的!”那人依舊痛苦地捂著臉,臉上有些地方已經(jīng)脫皮,咋看之下,甚是嚇人。
“他不知道,這沒辦法!告訴你們,都要配合著警察辦案,若你有問題,在這里沒交代,讓我知道了,有你們好下場!”金大奎搓了搓手表示無奈,然后對站在不遠處的蘇晴說:“兩位局長都口渴了,再倒三倍茶進來吧!”
蘇晴見此,忙轉(zhuǎn)身出去,不多時,就用一個托盤端著三杯茶進來,依次放在三人面前。
“現(xiàn)在就開始交代吧,誰要是睜眼說瞎話,被我逮到可沒你好日子過!兩位局長,要不要找?guī)孜痪龠M來記載一下?”金大奎說著,在剛才的位子上坐下來。
李司望見此,只得讓蘇晴出去叫幾名干警進來做筆錄。張銳只得無奈地坐下,別人一切都演練好了,自己只有看戲的份兒。
等那幾名干警進來后,金大奎示意了一下,那幾人就井然有序地上前交代起來,有說知道一兩個但沒參與其中的,有說不知道的,還有的說自己也參與其中了,并說出幾個同伙名字的,金大奎一邊聽著,一邊裝出很吃驚的樣子,好像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一樣。
張銳算了一下,那些人嘴里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個被當場抓住的人,知道光說那幾個,連傻子都不會信,特意額外交代出一兩個的,都是些小嘍嘍,也解決不了大問題。
最后阿迪面如死灰地走向前,條理清晰地將自己如何趁金大奎不注意進行毒品交易,如何與國外販毒團伙取得聯(lián)系,以及自己在會所外另外一個小地方,也做這擋子生意的事交代了一遍,并把自己毒品的藏處及國外幾個犯罪團伙的名號也說了出來,最后痛苦不已地請求金大奎原諒,說什么對不起他的信任之類的話。
金大奎聽著聽著眼睛都綠了,伸手抓起茶杯,看了一眼,已所剩無幾,就將茶杯放下,突然站起,狠狠一腳向阿迪踢去,阿迪痛苦地捂著肚子,臉色通紅。金大奎又欲一拳向阿迪打去,張銳和李司望一見戲已經(jīng)演到這個份上了,只能假裝理解金大奎心情的樣子,拖住他的兩肩,將他按在凳子上,勸他要消消氣。金大奎勉強坐下后,心中的怒火似乎還難以平息。
由于張銳一直從事邊境掃毒工作,對阿迪所說的幾個團伙名號,還是知道的,眼前只能按照別人愿意透露出來的信息,先將那可以安排下的毒品取出,再對那幾個估計是無意中得罪了金大奎的團伙下手了。金大奎愿意透露一些信息,還是會有一些損失的。
“今天也差不多了,謝謝金哥的大公無私,為我們省去了不少事。接下來我們要根據(jù)線索辦案了,也就不能多陪金哥了,請見諒!”李司望見記得差不多了,就對金大奎扎裝作客氣地說到。
“那就不打擾各位了,我先走了!這次真是給你們帶來了不少麻煩,要不中午我請大家在外面找個地方吃一餐,以示賠罪?”金大奎聽到這話,臉上瞬間活躍起來,站起身滿面笑容地對李司望說。
“這個就不用了,既然知道了金哥是清白的,也就不好意思再將你留在這里了,免得別人說我們虐待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了,金哥還有很多生意要忙,我們就不耽誤你的寶貴時間了!”張銳聽金大奎這話,是要讓自己表個態(tài),事到如此,也就無話可說了。
金大奎一眾剛走,李司望就嘆了口氣:“哎,戲終于演完了,看人這樣演戲真累!”
張銳無奈地笑了笑說:“接下來我們還得把戲演下去,別人已經(jīng)鋪好了臺,我們總要唱一出吧!”
兩人見此,向屋外走去,準備安排接下來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