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欲張口拒絕,那一臉笑意的男子便臉色猛地狠厲起來。
“道友,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你也不想在這秘境之中平白無故喪了命吧?!?br/>
說話間,手已經(jīng)伸到了她的腰間。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徐嬌然忽然發(fā)現(xiàn)了站在遠處看不清神情的相若靈。
這一眼,就像落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樣。
她抬手揮動高呼:“若靈!若靈我在這里!”
幾人聽到她呼喚救兵,臉色猛地巨變,隨她目光看去。
被數(shù)雙眼睛盯著,徐嬌然寄予滿心希冀的相若靈。
卻在此時,恍若未聞。
不疾不徐將芥子袋系在腰間,信步走出陣法范圍外。
在徐嬌然期待的眼里,毫無遲疑的走向了另一條道。
從始至終,未有施舍她一縷視線余光。
“哈!想不到啊,道友看著一臉純良無辜,竟也是個有心計的?!?br/>
男子冷笑著說著,勾手將她腰間靈植一把奪了過來。
手背順勢將她推倒在地。
“走!”
一揮手,她身旁的男女嬉笑不屑的打量她一眼,便隨著男子一齊遠去。
圍觀的人們對視一眼,眼底各有各的算計。
“姑娘,你沒事吧?”
一只白皙如凝乳的手伸到垂著臉神情黯然的徐嬌然眼前。
抬眼,見著一張清麗的臉。
“我沒事?!彼龘u搖頭伸出手,借女子力量起身。
“我名高嵐,北州陵城人士?!?br/>
“我叫徐嬌然,西州安奉郡人?!?br/>
互換姓名,名叫高嵐的女子便垂眼道:“方才發(fā)生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無奈人微言輕,幫不了你?!?br/>
一說到剛才的事,徐嬌然似乎想起了此前一起前來的好友背棄自己的事情。
眼神再度黯淡下去。
“沒關(guān)系,不過被搶了一株靈植罷了,我也沒受什么傷?!?br/>
高嵐聽聞這話,眼底閃過一抹深思,瞬息消失不見。
心待徐徐圖之,便又開口問道:“這千年靈植嬌然姑娘是如何找到的?這般靈植一般不都有相應的強大妖獸鎮(zhèn)守嗎?”
徐嬌然忽然沉默了。
高嵐明白她為何如此,便低聲道:“嬌然姑娘放心,我并不想與你搶奪靈植,不過是些有好奇罷了。”
此前徐嬌然眼角余光便注意到了,跟在一高大男子身旁,一臉深意的高嵐。
如今聞言,她掩去眼底冷意,抬眼一臉真誠搖頭道:“我沒有懷疑你?!?br/>
言罷欲蓋彌彰的四處張望一瞬,成功勾起周邊人掩藏的視線后。
壓低聲音道:“我告知你也無妨,我來此本就是為尋若靈一起去,但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你也見著了?!?br/>
被她稱作若靈的姑娘到來與離去,高嵐全都看在眼里。
此前不知兩人有什么關(guān)系,如今便都明白了。
點點頭便道:“若是嬌然姑娘相信我,我隨你同去也未嘗不可。”
“真的嗎?那太好了!”徐嬌然興奮的嬌呼一聲。
旋即便壓低聲音將地點說了出來。
高嵐眼神驀地沉重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徐嬌然忙不迭點頭,高嵐便又道:“若真是在此處,那我們還需要再找?guī)兹?。?br/>
“?。靠墒俏以谶@里除了若靈便沒有朋友了?!毙鞁扇灰荒樇m結(jié)。
高嵐在她注意不到的視線外,冷瞥她一眼,目光遞給那邊等著她消息的人,幾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我在這秘境之中倒是有著幾個朋友,嬌然若是信得過我的話,我便將他們找來?!?br/>
話已至此,徐嬌然還有什么好說的?
連連點頭讓她去尋。
在高嵐回身與朋友匯合時,徐嬌然走進陣法內(nèi)。
朝著一直冷眼打量著她的宋雪恭敬道:“前輩,勞煩給我一個芥子袋?!?br/>
宋雪見她一臉尊敬,對上她目光也毫無疑惑的模樣,隨手扔了個芥子袋出去。
“我勸你在此時退出保命?!?br/>
拿起芥子袋的手頓了下,抬眼一臉疑惑望著她,“前輩此言何意?”
眼角余光瞥見三五結(jié)群前來尋她的男女,宋雪幾不可察的笑了笑。
“你知道嗎,有些時候人比妖獸還要可怕?!?br/>
徐嬌然愣了下,恰逢此時,身后響起一聲呼喚。
“嬌然姑娘你好了嗎?”
“馬上來!”徐嬌然應了聲,轉(zhuǎn)身拱手與宋雪道別,“前輩再見?!?br/>
“呵!”宋雪冷笑不語。
徐嬌然轉(zhuǎn)身與高嵐一行人匯合,卻又驀地停頓轉(zhuǎn)臉喊了聲:“前輩!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宋雪身子倏然僵住,抬眸瞪了她一眼,“你記錯了!”
“是嗎?”徐嬌然一臉不解。
手臂被高嵐挽住,往秘境之中走去。
看著幾人離去不過一息后,陣法外漸漸遠去的人們,宋雪又是冷冷一笑。
怪不得相若靈那個女人要就此遠離她,癡傻成這樣,確實應該遠離。
宋雪的想法不被徐嬌然得知。
此時的她,面上是被幾人算計卻一臉無知的單純。
【上神如此大費周章真能有用嗎?】
心底卻一臉漠然的回答系統(tǒng):“這幾人與那些嚇破膽縮在陣法處的人不同,他們有能力臉上也毫無驚懼,一看便是打算在陣法處坐收漁翁之利的那種人?!?br/>
說著目光放在遠處越來越高的山峰之上。
“這樣的人,是最適合用來開道的人選?!?br/>
【可那些靈植都是上神虛構(gòu)出來的啊,若是到了那處他們沒有見著想要的東西,上神又如何能逃出他們手心,更遑論將他們誘騙到深處了?!?br/>
她嘴角泛起淡然笑意,徐徐道:“誰說是那些靈植的存在是虛構(gòu)出來的了?”
【嗯?上神的意思是?】
她但笑不語。
系統(tǒng)卻還有顧慮,【但便是他們能隨著上神的想法走進深處,也無法戰(zhàn)勝那些成群的妖獸吧?上神此舉過于冒險了?!?br/>
她還是渾然不掛心的淡然態(tài)度,曼聲道:“大黃你莫要忘了,跟著我的,可不單單只有想要靈植的人?!?br/>
剩下的不用她明言,大黃也能知曉了,她便就此切斷與系統(tǒng)的溝通。
一臉真誠的回答身旁人的詢問,“我記著,此處離那里已經(jīng)不遠了,入夜前應該能趕到?!?br/>
幾人對視一眼暗舒口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