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私生子。
直到十年前,我依然生活在邊境的一個不知名的邊境線。
那時候,母親剛剛過世,然后父親就親自派人找到了我。
我不明白為什么媽媽一直到死都恨著父親,甚至在離開的前一個晚上依然喃喃著“恨你,恨你”。
我也不明白父親為什么要將村莊的所有人全部殺死。
父親很愛我,在相見的那夜,他甚至摟著我在床上哭了整夜。
我討厭他,他傷害了媽媽,然后又傷害了我。
我問過他為什么。
他告訴我,民眾只是可供利用的工具,他們的生命微不足道。
然后,書本這么告訴我。
然后,老師們這么告訴我。
然后,騎士們也這么告訴我。
但是,這樣的我,又算是什么?
但是,在民眾面前一副悲天憫人的你們又算是什么?
人,是虛偽的。
就好像發(fā)生在1063年前的黑十年的歷史根本不存在那樣。
深藏在菲安爾皇家圖書館內(nèi)的萊斯特的筆記上只寫有萊斯特自己對于人民的血腥鎮(zhèn)壓以及精靈與獸人從那時候就因為他的挑撥而開始的戰(zhàn)爭。
萊斯特在筆記中嘲笑著誠實的精靈們,因為那些精靈自己都被萊斯特給弄糊涂了,以為自己的軍隊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的精靈們與人類簽訂了那樣的一個契約。
之后,我將筆記銷毀了。
他們不需要真想。
而且根本也就沒有什么真相,每個人都只不過是根據(jù)自己的意愿去尋找所謂的真相罷了。盡管所有人都知道,其實真正的真相就在他們的腳底下。
所有的事情都成了既定的事實,既然大家都認(rèn)為這樣比較幸福,那就這樣就好了,所以那個所謂的真相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媽媽告訴我,她希望見到一個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
但是我知道的,世界上最令人痛苦的事情,就是幸福本身。正因為它的存在,所以每個人都如此痛苦的活著……
圣歷1093年9月3日,我來到了圖瓦爾。
媽媽、我的母親,請您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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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似乎還能支持長襪——也就是吊帶,而且在四肢上還有搭扣,似乎還能加點什么。
當(dāng)我渾身別扭的回來之后,所有人都換上了內(nèi)衣,現(xiàn)場還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生面孔。
雖然我和這些學(xué)生都不熟,甚至不認(rèn)識,但是除了那些新來的女生,這里的面孔我大多數(shù)都見過。
“淑女就應(yīng)該有淑女的樣子!你真實太讓我失望了!”
我又怎么了?
愣了一下,似乎又是被當(dāng)成了反面典型?
“你走兩步試試?!碧K珊女士皺起了眉頭。
走了兩步,沒什么問題。
“完全不行……”
她搖了搖頭,然后對著某位女士說了些什么,然后那人就離開了。
“好了,雖然有些遲,但是從現(xiàn)在開始,不僅僅是你們,包括新入學(xué)的女孩們,都要按照我的吩咐。淑女的修養(yǎng)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是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我要采取一些比較激烈的方法……”
長篇大論在幾分鐘以后終于說完了,然后她突然命令道:“姑娘們,這些是你們的新束衣,作為一個淑女,我希望你們配合我的工作……”
所謂的新束衣看起來比原來的要稍微大一些,似乎沒有什么奇怪的。而蘇珊女士也走到了我的身旁。
“好了,艾麗西亞,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將會徹底去除你的粗俗,把你變成一個真正的公主?!?br/>
我可不想變成什么公主,但是她已經(jīng)走到了我的身后并開始行動。她首先抓起了細(xì)鏈,然后從下到上收緊束衣,最后她從身后拿起了一個鋼質(zhì)小鎖,從細(xì)鏈中穿過并鎖上,算是打結(jié)了。
其他人的命運也不怎么好,她們咬著牙,但束帶被無情的系緊,然后那些禮儀老師們把多余的繩頭剪掉,只留下一個禿禿的繩節(jié)。但是她們似乎還有些不滿意,于是拿了燭臺過來,并且用其中的蠟和一個小圓環(huán)將繩扣封死。
束衣背后頂部有肩帶,蘇珊女士將它們搭上我的雙肩,向下繞過肩膀,并向后拉回,最終在背后被緊緊的扣在一起。肩帶的用途是為了迫使女孩的肩部極度向下和向后,從而塑造出非常纖細(xì)和削瘦的身材。
“肩帶是用于防止成長中的女孩們變得松懈和懶散!而拉三的女孩兒永遠(yuǎn)也成為不了真正的公主!”
再說一遍,我可不想變成什么“真正的公主”!
如果只是收緊系帶而沒有收緊肩帶,我還能夠通過聳肩的方式擴張肺部幫助呼吸。然而這僅有的一點奢侈也被肩帶的收緊扼殺,因為我現(xiàn)在根本無法活動肩膀。因此如果我不用盡所有力氣使肋骨在束衣的限制下向外擴,維持能夠提供足夠生命活動的呼吸都不太可能。我能感到此時的肋骨收縮到更小的范圍,胸部被好像被從兩側(cè)肋骨插入了剛剛在火上烤過的熾熱刀子,伴隨著每一次呼吸而來的穿刺般的疼痛。
我并不是例外,其他的女孩也都在哀嚎,甚至還有幾個都因為疼痛而昏死了過去。
為了降低疼痛,我只能采用極淺的呼吸。任何肢體活動都需要更多的呼吸,運動只會帶來更多的折磨。我想我應(yīng)該知道為什么古代的女人永遠(yuǎn)都是淑女了——因為她們想鬧也鬧不起來,甚至連運動一下都是一件非常艱苦的事情。
等到穿好束衣,幾個哭泣的女孩上下摸著,想要將其放松或者脫掉來減輕痛苦,但是女孩自己根本做不到。束衣前面沒有鉤扣或者其他任何形式的前開,脫掉它們的唯一辦法就是松開背后的系帶,在肩膀被嚴(yán)格的向后向下牽拉的情況下,想碰到背后頂端那系死的繩扣完全不可能——無論繩扣是否被封住,這就讓使用者無法憑借一己之力脫掉束衣。
不過在此之后,蘇珊終于是手下留情,允許我們休息一下。
“我的天啊——”
說話很困難,而且渾身難受。
“你就是艾麗西亞公主殿下?”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銀白色的長發(fā)披在肩上,灰色的瞳孔,潔白的皮膚,身上與其他人一樣的服飾,卻絲毫無法掩蓋她的美麗。
我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根本就沒有那個力氣。身上實在是太難受了,而且脂肪都被擠壓到了胸部,感覺渾身不自在。
“我叫做克麗絲蒂娜,你好啊。”
“你好。”
雖然僅僅只是一聲問候,但是一種奇怪的溫暖的感覺油然而新生。
“好了,姑娘們,休息結(jié)束了!”
蘇珊給少女們的休息和適應(yīng)時間僅僅只有一分鐘,剛剛準(zhǔn)備說些什么的克麗絲蒂娜只能遺憾的回到了自己的禮儀老師的身旁。
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一種名叫茉莉花的植物。
這個世界沒有這種花吧?
不,一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