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良辰覺得自己真的生性格外復雜,但在某天給葉澤讀成語故事時,忽然給自己的狀態(tài)找到了一個萬分合理的形容詞――愛恨交織。于是她覺得自己悟了,正因有愛,才會對傷害念念不忘,若是個于自己而言完全不重要不在乎的人,既不會去恨,也不會去愛,因為沒必要。
但愛恨交織得太深,她無法只留下愛,把恨給剔除,這可真是個令人悲喜交加的發(fā)現(xiàn)。
老爺子出院后便是春節(jié),今年老爺子身體舒暢,精神煥發(fā),哪里肯待在家里過新年,非要把全家都帶上去旅行不可。芳姑和陸曜還有王友誠再三推辭,也沒推辭掉老爺子那顆要把眼皮子底下的人都帶出去玩的美好心情。老爺子扒著地球儀打量半天,最后還是決定去個溫暖點的地方,國內(nèi)就不要了,國內(nèi)春節(jié)旅行并不美,不過老爺子倒是抽空去了趟故宮長城等平日人多得不行的景點,徹底感受了一下什么叫空曠得能讓人心都跟歷史一起沉淀下來的恢宏無言。
機票訂在春節(jié)前半個月,醫(yī)院確定老爺子什么都能干了,老爺子這才帶著一大串子人坐了飛機去新西蘭。本來是打算去個再暖和一點的地方,但老爺子被尼爾森和皇后鎮(zhèn)的圖片給糊住了眼睛,把為期兩周的旅程全放在這兩個景點。考慮到老爺子和芳姑都上了年紀,只兩個景區(qū)的話,完全可以安排得很舒緩,也有利于老爺子的康復。
只可憐了葉峋――公司忙,越到年底越忙,老爺子就是想帶上他,看得忙成狗也不好強拉硬拽。于是,老爺子大手一揮,把葉澤也留給了葉峋,理由非常充分,這么小的孩子,坐飛機挺遭罪的。別累著他的小曾孫。
于是忙成狗的葉峋還要照顧兒子,那叫一個昏天黑地,但叫葉峋把孩子交給別人照顧,他也不是很放心。好在家里新招的阿姨還能幫忙在他工作時照看一下。就是這樣,葉峋也不敢讓人離開他視線,保姆照顧小孩子出事的新聞并不鮮見,葉峋哪能撒得開手。
“嘖,阿峋。你這畫風也太清奇了點,霸道總裁變超級奶爸啊,簡直讓人想洗洗眼睛?!鄙蚍叫泻蛣倧纳虾;貋淼耐醴f州相攜來邀葉峋一道吃個飯,他們幾個大半年沒見,該好好聚聚。誰想能看到這么一幕,換尿片的霸道總裁不要太令人耳目一新。
“他們總說你脾氣變好了,我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這不是沒理由的。所以說啊,方行。別娶個太能磨人的小妖精,因為她還會帶著個小小妖精來磨你一輩子。”小說里,霸道總裁都只對“真愛”稱呼“磨人的小妖精”,王穎州這么一調(diào)侃,足見這位是個小言愛好者!
“少看點港臺口袋言情書,堂堂一大律師,這么少女心真的好?”這怪癖,真沒治,沈方行給出權威診斷。
“你懂什么,那純粹是一本本求愛圣經(jīng)。少女心需要什么,全在里邊。學個三五成,什么樣的小姑娘都逃不出手掌心,我這叫苦練技能。只等見到我那磨人的小妖精時,一出手就把她給拿下?!蓖醴f州信心滿滿。
“只可惜你家小妖精太磨人,以至于至今都沒影。”沈方行愣沒忍住輕輕補了一刀。
王穎州瞪他一眼,甩開腦袋去看葉峋換尿片,這會已經(jīng)換得差不多,正在擦葉澤那軟軟嫩嫩跟一方水豆腐似的小嫩屁股蛋子。小家伙明顯被伺候得相當舒服。小眼睛瞇瞇地看著他們這倆不速之客,傳達出來的完全是“朕心甚悅”的舒爽。
給兒子一層層穿好衣服,葉峋才抱著兒子坐到沙發(fā)上,并把兒子往王穎州懷里一塞:“你侄子,多抱會,親近親近。”
王穎州家里有外甥女,這位在抱孩子哄孩子方面是個熟練工,所以葉峋才安心無比地把兒子塞過去。王穎州接了穿著軟軟毛絨兔子裝的葉澤,有點不忍直視,但很快面向沈方行說:“快來拍個照,這孩子將來要是長成阿峋這樣,現(xiàn)在這小粉兔子裝扮就是能看一次笑一次的黑歷史。”
沈方行趕緊掏出手機連拍十幾張,又把小兔子抱過來,叫王穎州給他拍,兩人拍完交換了照片,沈方行還特手欠地把圖片發(fā)到社交網(wǎng)絡上,圖片配的文字是“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愛吃蘿卜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愛――霸道總裁家的小兔子向大家問好,新年要快樂,紅包不嫌多”。王穎州看到,立刻掏出手機點贊,轉發(fā)的評論是:黑歷史存證留念。
葉峋同情地看一眼兒子,沒阻止,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默默地,悄悄地點了個收藏。
“說到你家小妖精,那叫鄭景云的你還記得吧,前段時間我聽說他接受美沃的委托,成為了美沃駐中國區(qū)的法律顧問,以后會常駐國內(nèi)。更重要的一件事是,我依稀聽說,他似乎和他太太出了點問題,正在辦離婚手續(xù)?!蓖醴f州說著猛地一拍大腿,把手機掏出來,撥通了某個號碼:“小井,你上回跟我說的鄭景云和秦家那小姑娘怎么回事來著?”
“這都什么時候了,八卦溫度都降了,最近熱的是國民少女和國際影帝好不好,我說表哥,你消息可夠滯后的?!彪娫捘穷^是王穎州的表弟井然,在王穎州再問一遍后,他把鄭景云和秦潤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總結就是:“這倆人根本就不該結婚,秦潤心里有人,只是對方去年結婚了,她覺得自己沒希望,才經(jīng)人介紹認識了鄭景云。兩人從頭到腳都不一樣,哪里能過到一起去,其實都是不錯的人,就是合不來而已。他們也沒怎么鬧,算是和平分手,倒是秦潤那位心上人的妻子鬧了點事,表哥,你都不知道那有多精彩……”
在井然要說“精彩高|潮”時,王穎州“pia”一下把電話給掛斷,看向葉峋說:“好了,現(xiàn)在清楚了,所以說你抓點緊,趕緊跟人把證領了,你說你們這算怎么回事。孩子有了,婚禮辦了,她也愛你了,你們之間就差那張證,別不重視?!?br/>
“嗯,我知道了?!?br/>
鄭景云離婚這事,讓葉峋有了點危機感,他總覺得鄭景云這樣輕易離婚,只怕……只怕還是念想著宋良辰。
現(xiàn)在他們條件又對等了,至少在鄭景云看來應該是這樣,畢竟在他的家庭來看,一個沒結婚的兒子,不可能娶一個跟人“結過婚”生過孩子的二婚女性。葉峋曾深入調(diào)查過鄭景云的身家背景、成長環(huán)境以及個人習性,所以他現(xiàn)在才得出這樣的結論。
好不容易軟化了宋良辰的心,哪容得鄭景云賊心不死瞎惦記,王穎州說得沒錯,是該重視起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