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不過是……想讓心愛的女人,得到幸福而已?!?br/>
在以為自己再也走不出那個碼頭時,土方十四郎終于坦誠了一次。
他終于愿意承認(rèn),沖田三葉是他心愛的女人——對著那個原本要成為她丈夫的男人。
心愛的,卻并不一定得是屬于自己的。
這是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明白的事情,所以他只希望她能夠平凡而真實的活過這一輩子。
跟平凡的人結(jié)婚,平凡的生兒育女,平凡的老去……再平凡的死去。
這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難能可貴的東西,而他……給不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無法容忍,就在每個人都以為她可以得到這種平凡而真實的幸福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竟然只是一個虛假的謊言!
他有多想要她獲得幸福,就有多憤怒眼前這個男人帶來的欺騙。
——無法原諒!
所以,死吧!
漫天的雨冰冷的打在身上,土方十四郎拖著狼狽的身體站了起來。他的身上,鮮血混合著雨水讓整件衣服濕的透澈,可他的臉上卻是一種冷靜到?jīng)Q絕的表情。
……哪怕要以他的生命作為代價!
雨水洗刷的地面,血流已然成河。
面無表情的對著一眾指向他的槍炮,土方十四郎慢吞吞的點了根煙,沾滿血跡的刀穩(wěn)穩(wěn)的被拿在手上。
死亡的刀口就在眼前,但,命運有時卻會給你特別的眷顧。
比如,真選組。
集體趕來的真選組徹底扭轉(zhuǎn)了這一場戰(zhàn)斗的局勢,藏場當(dāng)馬眼看情形不對立馬決定偷溜,然后被斬殺于周身盈滿鬼煞之氣的沖田總悟刀下。
那天最后的場景,是少年垂眸立在原地,他的身后,是在雨中熊熊燃燒的烈火。
像是在進(jìn)行最后的獻(xiàn)祭。
大雨下了整整三天。
三天之后,籠罩在江戶城上空的陰云,終于逐漸散開。
真選組里,沒有巡邏任務(wù)的番隊全都在各自練習(xí)著。
除了偶爾傳來的竹刀刺破空氣的聲響,屯所內(nèi)安靜的連一滴汗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嘩啦~”
身后的門被推開,接著一個女子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傳了出來。
“十分感謝貴所的救命和收留之恩,那么我就不再打擾了~”穿著粉色和服的女子說著彎下腰,真誠的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
“哎呀姑娘真是太客氣了!救死扶傷,除暴安良本來就是我們的分內(nèi)之事,不然不就白擔(dān)了武裝警察這個名號嗎?”近藤勛正色道。
“呵呵,雖然這么說,還是很感謝你們呢,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哪里哪里,三葉姑娘你太客氣了!”近藤勛擺了擺手,“這次回去可要好好休養(yǎng)身體哦!”
“我會的!”三葉彎嘴一笑,“那么,我告辭了?!?br/>
“我送送你……”
“嘛~不用了啦!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不過路還是知道要怎么走的?!辈挥浀靡部梢詥柭?。
聞言,近藤勛爽朗大笑,“哈哈哈,既然這樣那就請路上小心了!”
“嗨~”
再次彎了彎腰,沖田三葉轉(zhuǎn)身朝真選組屯所的大門口走去,目不斜視的從土方十四郎和沖田總悟身邊經(jīng)過。
……
沒錯,沖田三葉活了下來。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在大家都以為她熬不下去的時候,她卻突然轉(zhuǎn)好起來。
原本已經(jīng)壞死的胃奇跡般又重新開始正常的內(nèi)部運作。
唯一遺憾的是,她對于以前的那些記憶,全都想不起來了。
本來以為,最無法接受這個事情的人,會是沖田總悟。
沒想到他只是在聽到的那一瞬間楞了一下,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而且還一臉平靜的告訴失去了所有記憶的三葉她是誰,家在哪里……至于她為何會來江戶,以及他是她弟弟的事情,則一字不提。
就仿佛故意讓自己從對方的生命中抽離出來一樣。
他都如此,土方十四郎更不必說。
自從知道沖田三葉身體無礙之后,他一次都沒出現(xiàn)在她面前過,即使后來出院的三葉來到真選組借住幾天,他也把人家當(dāng)空氣無視了個徹底。
“喂!總悟,你真的不去送送她嗎?也許……以后都見不到了?!?br/>
目送三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之后,近藤勛看向從一開始就戴著眼罩裝睡的某個少年。
雖然不記得了,不過知道自己以前一直生活在武州的沖田三葉還是堅持要回到那里。
總悟沒有說話,很久以后才扯下眼罩然后轉(zhuǎn)了個身,望向屯所外面的天空,聲音低沉,“這樣也好!”
因為他的存在,姐姐從小就沒有為自己打算過,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重新開始的機(jī)會,就讓她全心全意地為自己活一次吧。
他已經(jīng)長大了,雖然還是個沒用的弟弟……
但至少,這一次他可以放手還給她一片完整的天空。
近藤勛聞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正式打消了上面的念頭。
這一路走來,他們對彼此的了解,已經(jīng)到了即使有些話沒說出來,也可以明白對方的地步。
于是屯所內(nèi)再次安靜下來。
“??!我受不了了!”
窒息的沉默中,三番隊的一名隊員狠狠的把自己砸到地上。
“我想小可愛了TAT……”
一語徹底打破壓在所有人心上的陰霾。
土方十四郎聞言拿著煙的手幾不可察的僵了一下,而后若無其事的塞進(jìn)口中。
“混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算什么!”
看到自己隊員那沒出息的樣子,三番隊的隊長齋藤終狠狠的揍了他一拳。
“可是,隊長……小可愛她……QAQ”被揍的家伙頂著兩只紅紅的眼睛偷偷往自家副長的方向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半垂著臉的表情后頓了一下,咽下了之后的話。
“嘖,我出去巡邏。”面無表情的起身,土方十四郎平靜的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剩下的一干隊員望著他的背影個個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副長他這樣真的沒關(guān)系嗎?
“放心,十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近藤勛收回目光,語氣肯定的對大家說道。
走出真選組屯所的土方十四郎微微停了一下,他下意識低頭往自己的身側(cè)看了一眼,當(dāng)目光接觸到一團(tuán)虛無的空氣時,心里突然反應(yīng)過來。
……啊,那個麻煩的小鬼終于離開了呢。
土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松一口氣,因為他再也不用像個老媽子一樣跟在那個小鬼的身后操心這操心那……也不用再擔(dān)心她那副身體什么時候又會出亂子給真選組惹麻煩……
這么想著的副長大人心里突然又冷哼了一聲——果然是個任性又麻煩的小鬼,不管是突然出現(xiàn)還是突然離開,都這么讓人不爽!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三葉姐姐沒死_(:3」∠)_
在我看來,忘記了一切對她來說才算是真正的重生……
她可以徹底的,為自己而活。
然后,總悟和十四,則會一輩子記得她。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