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林牧潔終于平安落地,只不過她頭是暈的,胃里一翻騰倒海,她干脆閉著眼睛坐在地上休息。
等她緩過來睜開眼睛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寬闊的街道,街上有各種各樣的房舍,跟人類生活的空間差不多,唯一不一樣的是這里還有各種各樣妖怪,有四肢行走的,也有跟她一樣用雙腳走路的,她震驚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妖怪,也不知道這些妖怪會不會發(fā)現(xiàn)她人類的身份。
她扭頭看著身邊的涂止,問:“這里就是黑暗世界?”
他點了點頭,答:“對,妖怪們集中生活的地方?!?br/>
她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來來往往的妖怪們看,有些妖怪也會往她這邊看過來,她湊近他耳邊小聲問道:“那,他們能發(fā)現(xiàn)我的身份嗎?發(fā)現(xiàn)后會不會吃掉我?”
涂止白了她一眼,又在她腦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說話的語氣里透露著絲絲的無奈:“先不說他們能不能發(fā)現(xiàn)你的身份,你是不是忘了你身邊還有我?”
沒想到她在聽到這句話后嘆息著說到:“算了吧,一個芷青就已經(jīng)讓你頭疼了,萬一這里有比芷青還要厲害的妖怪,你豈不是會棄我而逃?
再說了,你沒聽說過么,雙拳難敵四手,萬一他們?nèi)硕嗔α看?,你一個人打不過來怎么辦?”
涂止被她這番話給氣到了,伸出手想在她腦袋上多敲幾下,但又舍不得,只能在言語上發(fā)泄:“你以為滿大街都是厲害的妖怪,他們能輕而易舉的看破我給你布下的偽裝,再說了,我像是那種遇到危險就會棄你而逃的人嗎?”
她看著他扁了扁嘴,沒說像,也沒說不像,這下子,他更生氣了,直接走開,她立馬跟上。
不過,她也不敢繼續(xù)再討論剛才的話題,而是問道:“涂止,我們要在這兒呆多久?”
他氣沖沖的走在前面,但仍不忘回答她的問題:“多則一年半載,少的話可能一兩個月吧。”
一兩個月還可以接受,一年半載就太長了,希望是前者吧,不然她怕自己會被憋死,只不過……
“我們倆都在這里,那貓亞怎么辦?月老廟的事情又怎么辦?”這些事情她之前就想問了,只不過每次想問之前都被他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現(xiàn)在才找到機會詢問。
“帶你離開之前,我就跟貓亞說過了,讓他一直盯著芷青,阻止他來尋找你,至于月老廟的事情,聆聽在這里不受影響,你可以先記著,出去后再一樁一樁完成也行?!?br/>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希望自己的逃亡之路能順利一點,自己也爭氣一點,在這段時間里趕緊多撮合幾對妖怪情侶,讓自己的修為盡快到達另一個層次。
一番對話過后,兩人回復了沉默,涂止帶著她在街上尋找可以住宿的地方,沒想到遇到了老熟人,他下意識的牽起她的手,快步走過去。
聽到有兩道腳步聲朝自己這邊走來,蛤蟆精欣喜啊,最近花館生意不好做,姐妹們都在抱怨了,沒想到這次一來就來了兩個,他半瞇著眼睛對著向他走來的二人笑瞇瞇說到:“二位客官,我們這兒的花館是有各色各樣的美女,不知道您……”
話說到一半,他才覺察出氣氛有點不妥,趕緊睜開他那雙腫泡眼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上次見過的大帥哥,手里還牽著一名看起來并不怎么樣的女人,他納悶了,居然有人帶著自己的相好過來逛花館找花娘?難道他不怕自己的相好吃醋,還是說他旁邊這位是男扮女裝?目的就是為了混肴視聽。
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林牧潔,發(fā)現(xiàn)她姿色平平,胸前無半兩肉,他摸著胡子笑了笑,得意說到:“我就知道這位小公子是男扮女裝,目的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放心,我開花館很懂得保護客人的隱私,所以……”
他話還沒說完,林牧潔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打斷了他的話,沒好氣說到:“這位蛤蟆精大叔,麻煩你睜開眼睛看清楚,雖然我長的是不怎么樣,但我是女的,貨真價實的女人?!?br/>
說完后她把目光投向了涂止,發(fā)現(xiàn)他平靜的看著她,并沒有要嘲笑她的意思,她才收回視線,獨自在嘆氣,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長的跟一般,但也沒差勁到這種男女都分不清的地步吧。
涂止注意到她情緒低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算是給她安慰。
接收到訊息的她抬頭看了看他,給了他一個笑得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之后繼續(xù)低著頭看著地面,心里默默的為自己嘆息。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蛤蟆精害怕了,他下意識看了看涂止,察覺到他此刻正瞪著自己,那雙迷人的桃花眼里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他開始慌亂不安,心想,完了完了,他居然一下子就得罪了兩位強大的妖怪,他感覺自己的妖生路可能就要到盡頭了,膽小的他不敢再多嘴,更加不敢直視涂止的眼睛,直接低著頭對林牧潔說道:“對不起,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希望貴人不要和我一般見識?!?br/>
林牧潔尷尬的笑了笑,道:“那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你一般見識?!?br/>
這話,讓蛤蟆精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氣,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繼續(xù)說到:“兩位客官,請問是逛花館嗎?如果是,請這邊走?!?br/>
涂止這時候才說話。
“不是,就是想問問你,這兒附近哪有客棧,我們想住下來?!?br/>
原來就是一個問路的,害的他還以為他是想接上上次沒能成功逛上他的花館的遺憾呢,不過,這種事情他干嘛不早說,這樣他就不會說出剛才那番話,更不用體驗一次膽戰(zhàn)心驚的感覺。
忍著內(nèi)心的不愉快,蛤蟆精隨手指了一個方向,強顏歡笑說到:“客官,您往這個方向一直走,就能找到客棧了。”
涂止沒有說話,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往他手指著的方向走去,林牧潔緊跟在他的身后。
因為被人誤認為時男扮女裝,林牧潔還傷心了一會兒,整個過程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臉興奮的湊到他跟前,急忙問道:“涂止,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找女人,找的還是蛤蟆精,是不是就是在剛才那間花館里找的?”
涂止繼續(xù)往前走,云淡風輕回答:“不是?!?br/>
不是?
“那你在哪兒找的蛤蟆精,能帶我去看看嗎?”她好想知道和涂止睡了的女人長什么樣。
他停下了腳步,看著她隨意說到:“我那時候就在街上隨便找了一個,你讓我現(xiàn)在帶你去找她,我也找不到?!?br/>
“在街上隨意找的?不是老顧客?”她怎么記得他之前跟她說的,話里話外的意思,兩人睡了不止一次了?
“不是,我那時候是第一次遇到那種問題,原本也是想著去花館找人解決的,但那時候花館沒開門,就在街上物色對象,看到她的時候,覺得她雖然是蛤蟆精,長的也有一丟丟的丑,但她是女的,應(yīng)該能解決我的問題,所以就找了她?!?br/>
我去,來者不拒的那種啊,沒想到他長的人模人樣的,但口味如此獨特,回想到他之前跟她說過的什么下得去手,還用腳踹這種話,她覺得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心里對他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那我問一下,狐貍精和蛤蟆精結(jié)合,會生出什么小孩?。俊标P(guān)于這一點,她實在是很好奇。
他聽了,皺了皺眉頭,想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臉色立馬不好了,他板著臉問:“你腦殘嗎?不然為什么會問出這么白癡的問題?”
被人說腦殘,林牧潔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沒好氣說到:“你才腦殘呢,我是不懂就問,更何況你做都做了,還怕我問?”
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認真的想了想才問:“你覺得我做了什么了?”
她壯著膽子回:“敢做就要敢認,你不是和街上拐來的蛤蟆精睡了么?”
面對她的質(zhì)問,他怒極反笑:“我和蛤蟆精睡了?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我怎么不記得?!?br/>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才回:“很久之前,我被人追到了森林里,在那兒遇到你,我問你來這兒干嘛,你說你找女人,我問你找的是不是狐貍精,你說你找的時蛤蟆精,還說……”
她把經(jīng)過娓娓道來,涂止聽了,總算明白她對他的誤會是哪來的,他嘆了嘆氣,在她額頭上輕輕的彈了一下,解釋道:“我那次是去找女人不過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我是想找個女的問問葵水是什么,沒想到接二連三找到了白癡?!?br/>
嗯?事情的真相原來是這樣?他找女人只是想問清楚葵水的意思?她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半天,問:“你沒有騙我?”
沒想到她這話激怒了他,他對著她吼道:“我騙你有好處嗎?再說了,就我這顏值和能力,我在街上一喊,大把的女人想要對我投懷送抱,我至于在街上隨便拉一個過來解決那種問題?”
他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她尷尬了,對著她歉意的笑了笑,之后指著前方的路,轉(zhuǎn)移話題:“讓我們向前走,客棧就在眼前啦?!?br/>
涂止嘆息著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并肩走了一段路,期間林牧潔不斷的說笑話逗他開心,只不過沒又效果,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她看到一個女人怒氣沖沖的向她走來,她下意識放慢了腳步,并且向他靠攏。
沒想到向著她走來的女人在看到這一幕后,不僅走的更快了,還伸手指著她,嘴里在罵罵咧咧的,不知道說些什么。
林牧潔看了看身邊的涂止,見他面不改色,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她稍微松了一口氣,問:“那女人是誰?”
“蛤蟆精?!?br/>
她一聽,立馬張大了眼睛,眼里帶著濃濃的八卦,她迫不及待追問:“蛤蟆精?就是那個……”
涂止打斷她的話:“對,就是那個我問了她葵水的意思,事后還被我用腳踹的蛤蟆精?!?br/>
“那她現(xiàn)在是想干嘛?過來找你報仇?”
“不知道,等她過來了,你再問不就清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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