綢緞莊的損失最終被診斷了出來,除去被燒損毀壞的布匹,如今整個德記可以調(diào)動的布匹僅剩下一層左右,在這一層中上好的真絲綢緞幾乎沒有,剩下的也不過就是一些殘次品。
孫府邸內(nèi),此刻七姨太周婉兒正為此事傷透了腦筋,如今再過幾日就距離給上海浦東洋行交貨的時間不遠(yuǎn)了,到時候上海洋行的伙計一點貨就知道空缺了多少,到時候該怎么解釋?
要知道如今這浦東是德記最重要的信譽合作伙伴,若是這一次爽約,七姨太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所以七姨太要盡可能的挽留最大的客戶,哪怕就此賠上巨額的違約金也在所不辭!
不過,下一秒!
“婉兒,你說這事兒可怎辦才好!”
閨房內(nèi),老猢猻看著一臉愁容的周婉兒開口道。
老猢猻雖然這些年不在管家業(yè)的事兒,但是老猢猻的內(nèi)心還是有一本賬本的,所以此刻他們二人在閨房中計算著開支。
“怎么辦,只能車到山前必有路了、看來,我必須親自出馬了”
七姨太雖然是這般回答的,但是七姨太心中也已經(jīng)有了對策,只是如今只能成事在人、謀事在天,事在人為了。
索性七姨太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去說動對方,何況對方面臨的是我方賠償?shù)木薮筚Y金。
這資金足夠一個家族揮霍幾十年了,再者哪有人嫌錢扎手的?最起碼來說她周婉兒都還沒見過,或許有一個人可以耍一下他最為厲害的嘴皮子。
七姨太想到這里開始無故發(fā)笑了,在七姨太看來,只能試一試,實在不行舍身成仁也沒辦法,誰讓這一次卻是確實是德記內(nèi)部的問題,她作為當(dāng)家人責(zé)無旁貸。
翌日,清早,七姨太就派了自己的心腹丫鬟去將杜文清給請了過來,只是這七姨太雖然名約為請,但是語氣卻頗重,頗有迫切需要杜文清的意思。
此刻孫府邸的會客廳內(nèi),偌大的客廳就剩下了七姨太和杜文清兩人,此時這些下人早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了,他們知道福生哥受寵,這與老板娘東家有很深的淵源,既然老東家老猢猻都沒說什么,自然他們這些下人也不變插手,何況以七姨太的為人,他們那些下人都不會相信兩人有什么出格之舉。
而七姨太此刻也知道杜那文清他應(yīng)該大致知道目前綢緞莊面臨的處境,畢竟賬簿的賬單杜文清是見到過的,何況七姨太周婉兒相信杜文清應(yīng)該還能記得個大概,所以七姨太上前就準(zhǔn)備明說,七姨太周婉兒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打算瞞著杜文清。
杜文清其實心里頭也已經(jīng)有數(shù)了,何況這事兒從頭到尾,這事兒一出與杜文清還算是有些干系,畢竟有一句話這么說,“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為而亡!”在這件事情上杜文清還是需要付一點連帶責(zé)任的,何況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說出的話就要敢做敢當(dāng)。
杜文清不是一個只會話嘴皮子的人,杜文清說過要將德記打造出來就一定會做到,不管杜文清如今面臨的是怎么的困境,杜文清都只能一鼓作氣,猛沖到底。
杜文清就不是個怕是的人,招牌式的壞笑在杜文清臉頰上開始浮現(xiàn),不過杜文清也知道七姨太今天來找自己的目的,所以杜文清也不會和七姨太打假,甚至杜文清也已經(jīng)花了時間偷偷的了解了一下德記最大的客戶,只是七姨太一直不知道杜文清私下所作的功課而已。
上海浦東洋行,洋行的當(dāng)家人載鴻福,生于1867年,今年差不多虛歲40有余,上海本地人士,小時家境貧困,父名萬潤,旗下只有一子載鴻福,算是嬌嬌兒子,因貧窮成年后無力成家,后來經(jīng)人做媒,娶了范市一個姓方的婦女為妻。
方氏過門后,恪盡職守賢良溫順,所以有一段時期那載鴻福與這姓方的婦女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只是生活光有愛情是不行的、面包或多或少都會對愛情有影響,好在載鴻福這人從小便有了遠(yuǎn)大的志向,再加上他生來腦瓜兒就靈活,雖然這中途離不開妻子方氏的諄諄教誨,但是后來那載鴻福憑借著自身的能力終于有了一番作為,自然那方氏也一路水漲船高身價飆漲。
但是杜文清知道這方氏婦人肯定對那載鴻福至關(guān)重要、畢竟這么多年下來糟糠之妻并沒有被丟棄,反而是只求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杜文清就從這一點就看出來了不尋常,何況這年頭可是光明正大的納妾,就長情這一點來說,在這個年頭就特別少,何況還是雄霸一方的財閥大鱷,這就更加難得。要知道有一句話說的很對,“男人有錢就學(xué)壞,女人學(xué)壞就有錢”這可是至理名言,經(jīng)久不衰啊!
所以這也足以看的出來那方氏的重要性,何況方氏在嫁給載鴻福時是婦女,這就意味著那載鴻福穿的是一雙破鞋,這么多年下來就沒換一雙鞋,這也足以證明了那載鴻福也是多情念舊之人。
杜文清只是通過簡單的人物關(guān)系就能分析出一點頭緒出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只是想要說服敵人,首先必須了解敵人,雖然杜文清如今也不知道那浦東洋行的東家如今算是伙伴,還是敵人,但是商場如戰(zhàn)場,只有永遠(yuǎn)的利益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
杜文清堅信,只要能讓那載鴻福看到巨大的利益擺在面前,才能讓德記有談判的空間。
成與不成,只能姑且一試了!杜文清實際上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車到山前必有路,只能見招拆招了。
杜文清開始感慨了一番,不過杜文清其實也在內(nèi)心給自己算了一筆賬的,如今德記一把大火燒毀的幾乎不剩,而德記面臨的賠償,也足以讓德記這么多年的輝煌損失高達三分之二,這幾乎一下子就抽干了德記的流動資金。
要知道做生意嘛這流動資金是至關(guān)重要的,沒有了流動資金,那就等于到手的買賣是死的,因為資金循環(huán)不了,那么結(jié)果就只有三種。
第一種算是好一點的結(jié)果,平賬;
至于第二種,則是大虧;
第三種到是平常最為罕見的,就是變相壓貨。
只是變相壓貨的結(jié)果是沒人知道這壓貨是好是壞,就像是現(xiàn)代社會買股票一張,沒人知道這一只股票到底是漲還是跌,算是幸運的成分占了多數(shù),所謂的賭博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杜文清知道這里面存在的多大的風(fēng)險,所以和快杜文清就分析出了利弊。
杜文清當(dāng)即道:“七姨太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主動拜訪一下那載老板,興許他同意和我們合作呢,您覺得意下如何?”
杜文清依舊是在笑,只是杜文清在笑的途中就將自己的意思給表達出來了。
“你也看好這項目,你認(rèn)為載老板會和我們合作嗎?”
七姨太也問出了一個問題的關(guān)鍵。
杜文清見狀,開始繞來繞腦門,實話實說道了句:“我只能說我會盡量的說服他,至于他心里的想法,這個…我只能見招拆招了?!?br/>
杜文清苦笑了一番,他杜文清永遠(yuǎn)記得一句話,他杜文清永遠(yuǎn)不會講話語說的那么肯定。
“既如此,我還是希望你將樣品趕緊讓我過目一下,若是都讓我達不到驚艷的水準(zhǔn),我們怎么去說服載老板!”
七姨太這一刻是巧笑嫣然的說著,但是杜文清明顯的發(fā)現(xiàn)了七姨太的眼神開始泛起了亮光,或許這算是變相的催促自己趕緊交貨?
阿西吧,這人三句離不開本行,又在耍陰招了。
杜文清瞬間就察覺到了七姨太周婉兒的意圖,該死的。
杜文清此時此刻要像做賊一樣防著七姨太,這七姨太指不定什么時候這七姨太又給自己挖了個坑呢,杜文清上當(dāng)次數(shù)太多,這一次要加倍小心,杜文清打定了注意絕對不能在同樣的地方摔倒第二次。
若是第一次是不慎,那第二次在上當(dāng)就是蠢了,所以杜文清絕對不允許自己做個蠢蛋。
不過這事情到是讓杜文清有了一個另類的主意。
這主意很偉大,瞬間就讓杜文清心跳了,而且杜文清也知道這事情迫在眉睫,只是給物品給那載鴻福預(yù)覽這個太死板單調(diào)了,杜文清要用活物會說話的方式去展現(xiàn),或許我應(yīng)該這么做!
另外拉攏載鴻福幾乎沒用,這女人的衣服物件還是需要女人來說話,所以杜文清的目光始終是放在載鴻福的女人方氏身上。
杜文清的腦門瞬間就有了一個小點子,只是這個點子的運用上或許還離不開一些人,這些人她必須氣質(zhì)要多面化,瞬間杜文清想起了一個小妮子來,只是一個太少了,氣質(zhì)要有多方面的,杜文清現(xiàn)在的主要任務(wù)就是多開發(fā)一些模特出來。
杜文清想單獨給那載東家的老婆方氏去辦一場個人專門的模特秀,杜文清要讓那載老板的媳婦親身體會看到這些模特的動人光景,杜文清相信女人心里都是愛美的,杜文清就不相信那方氏不動心。
要是方氏動心了,或許也能說服那載鴻福動心。
這樣下去事情說不定就成了。
這算不算是一個偉大的算計,既成全了德記,也放飛了杜文清自己。
讓暴風(fēng)雨快點來臨吧!
杜文清心里此刻也充滿了憧憬。